30、偷吃 申小玉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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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小玉一早就选定了灵厨这条路。王双双和三丫负责灵谷、蔬果，祁长安与阿蛮在灵兽园，则负责肉蛋。大家偶尔用学分换来几样低阶灵材。东西虽然寻常，长期吃下来，也能给修炼添一点细水长流的滋养。
起初申小玉的厨艺发挥并不稳定。有时鲜得让人连吃三碗，有时也咸得众人发齁。
面对“受害者”幽怨的目光，她振振有词：“灵厨之路，本就需要试错。”
为了珍惜来之不易的灵材，祁月挖空心思的从记忆里翻出各种吃法，煎、炸、蒸、烤……。她自己未必做得好，但申小玉却擅长顺着她的法子，琢磨出合适的火候与灵气运转。
两人一拍即合，折腾出了不少新鲜的吃食。
申小玉第一次做成后，就兴冲冲端去如归楼显摆。申舅舅尝过，敏锐的发现其中两样适合酒楼售卖，便出钱买下了方子。
所得灵石与学分由几人按出力分配。数目算不上多，却足够添补日常花销，也让祁月干瘪许久的学分终于松快了些。
此后，小院偶尔仍有新菜被如归楼看中。
但这终究只是修炼之余的调剂。申小玉得到了处理灵材、调和灵气的经验；而祁月分到的进账，转眼便又填进了藏书楼。
这日，祁月刚从藏书楼回来，还没进院门，便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她推门一看，只见众人围着一个小提桶，神情十分复杂。
桶不大，存在感却极强，正往外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奶腥味。
王双双捂着鼻子，三丫皱着脸，申小玉一手拿勺，一手扶额，显然遇上了灵厨生涯中的新难题。
阿蛮守在桶边：“这可是灵牛奶！我花了不少学分才从换来的。可以喝的，大不了拉几趟肚子。”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
蹲在桶边的小猴龇起牙，像在誓死捍卫什么珍宝。
申小玉勉强忍住那股味道：“我没做过这个。”
王双双闷声问：“能退吗？”
阿蛮一把抱住木桶：“不能！”
双方正僵持不下，一见祁月回来，眼睛同时亮了。
阿蛮像见到救星：“祁月，你说这能吃吧？”
申小玉也像见到救星：“阿月，你说这该怎么吃？”
祁月站在院门口，看了看那桶味道凶猛的灵牛奶，又看了看一圈满怀期待的脸。
她慢慢放下怀里的书。奶茶、奶冻、双皮奶……在记忆力，另一个世界吃过的东西接连从脑中翻了出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日头正烈，院中石板被晒得发白。祁月的目光慢慢亮了起来。
“桶给我。”
阿蛮警惕地抱紧木桶：“不能退。”
“保证不退。”
小猴也盯着她。
祁月补充：“更不偷喝。”
一人一猴这才勉强松手。
祁月提着木桶进了厨房，又一把拉住申小玉：“你也来。”
申小玉踉跄了一下：“做什么？”
“控火。这个得靠专业人士。”
两人先将灵牛奶小火煮开，散去腥气，再加入蛋黄与黄糖，慢慢熬成浓稠蛋奶液。
等蛋奶液放凉，祁月取来蛋清。她想了想，干脆将陶盆放在案上，掐诀施展旋风术。
一缕小得可怜的旋风落进盆中。祁月的旋风术范围小、威力弱，别说伤人，最多只能卷起几片树叶原地打转。可用来搅动蛋清，竟分外合适。
旋风在陶盆里呼呼转动。透明蛋清迅速泛白，渐渐变得细腻蓬松。
申小玉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术法还能这样用？”
祁月一脸严肃：“术法服务生活。”
话音刚落，旋风忽然歪了一下。一团蛋白“啪”地糊上了墙顶。
两个人同时沉默。
祁月若无其事地收回灵力：“第一次用，难免失手。”
申小玉毫不留情的白了她一眼。
好在剩下的够用。两人将其分次拌入蛋奶液，直到整盆东西都变得顺滑细腻。
祁月又搬来木箱在内侧铺好厚棉被，最后肉疼地取出一张初阶寒冰符。
这张符是她练习时勉强画成的，符纹不算规整，寒气也不稳定，原本打算留着给食材保鲜，今日却先献给了这盆冰淇淋。
符纸被催动后，寒气迅速从四角涌出。薄霜沿着箱壁向上攀爬，转眼便将整只木箱冻得冰凉。
祁月仔细的将陶盆封好，放进箱中。
申小玉看得满脸困惑：“这样能做出吃的！？”
祁月拍了拍箱盖：“试试看。”
阿蛮与小猴一直守在院中。见祁月终于出来，一人一猴同时围了上去。
“好了吗？”
“还得等。”
阿蛮看看木箱，又看看已经空掉的奶桶，脸上写满怀疑。
祁月为了防止小猴刨箱子，干脆将木箱搬进了自己房间。
一连等了几个时辰后，众人对所谓的“冰冻鸟蛋牛奶糊”已经不抱希望。
直到祁月掀开箱盖。一缕寒气从棉被缝隙间漫出，带着清甜的奶香。陶盆里的蛋奶糊已经冻成浅黄色，竹勺挖下去时，却不是冰块一般硬邦邦的触感，而是绵软中带着一点韧性。
祁月先尝了一口。冰凉，柔滑，入口即化。
甜香与奶香一同在舌尖散开，虽然远不及前世那些精心制作的冰淇淋细腻，却已足够让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成了！这么简陋的材料，这么粗糙的办法，竟真让她做出来了。
申小玉早已按捺不住，也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下一瞬，她眼睛猛地睁大。“好吃！”
没过多久，众人便围坐在石桌旁。每人面前都有一只小碟，碟中盛着几团浅黄色冰淇淋，上面还点缀着新鲜浆果。
王双双盯了许久：“这真是方才那桶奶？”
阿蛮只管握紧勺子：“能吃了吗？”
“能。”
话音刚落，所有人同时动勺。
小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竹勺碰到碟子的轻响。
王双双含着勺子，眼睛一点点睁大。
三丫小声道：“好凉，也好甜。”
祁长安原本还想维持几分矜持，几口吃完后，默默将碟子朝祁月面前推了推。
阿蛮最直接：“再来！”
小猴急得在桌边上蹿下跳。
祁月给它挖了一小勺，警告道：“只能吃一点，太凉了。”
小猴捧着勺子，幸福得尾巴都卷了起来。
众人接连续了几次，直到舌尖发腻、肚子也有些撑，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眼见陶盆中还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量。除小猴明确表示反对外，其余人都赞成将剩下美味留待次日享用。
祁月只得又肉痛的贡献出一张寒冰符，将剩下的冰淇淋重新封好，放进厨房最阴凉的角落。
第二日，祁月照常去了藏书楼。
等她回来时，还未踏进院门，便听见阿蛮的大嗓门从里面传出。
“它说没吃！就是没吃！”
申小玉的声音也不小：“可厨房门窗都好好的，箱子也没坏，不是它还能是谁？”
王双双在旁帮腔：“我们都问过了，没人动过。”
阿蛮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它说没吃！”
祁月停在门外，听了片刻，很快弄清了缘由。剩下的冰淇淋不见了。
今日祁长安与阿蛮都没来过，几个姑娘也说自己没有动。小猴却常能翻墙进院，众人便猜是它闻着味道，偷吃了剩下的冰淇淋。
阿蛮问过小猴，小猴立刻摇头，委屈得尾巴都垂了下来。阿蛮自然坚信它不会撒谎。
申小玉与王双双却觉得，除了它再没有旁的嫌疑。
祁长安站在一旁，显然相信阿蛮，却又不好猜测是几个姑娘监守自盗。三丫急得两边劝，谁也劝不住。
祁月正准备进门，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咳。”
声音很轻，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被恐惧刻下的记忆，却仿佛烙印在脑海中，祁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衍星镜。
接着半天没再出声，祁月甚至怀疑是自己幻听了。过了半晌，那道声音才慢吞吞传来。
“是我。”
祁月沉默了，也瞬间懂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