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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仙种 回到溪边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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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溪边小院时,同院的三个小姑娘也已经回来了。
院里热闹得像摆起了一场小夜市。
申小玉第一个迎上来,脸上的郑重与平日很不相称。
“阿月,我小舅舅让我一定转告你。下个旬休若能抽出空,务必再去一趟如归楼。”
“他说新做了几样点心,想先请我们尝尝。”
话音一收,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展示今日的收获。
申小玉买了一支新样式的花簪。簪头做成一朵半开的玉兰。只要送入一丝灵力,花瓣便会轻轻颤动,像有微风从发间掠过。
她将花簪插进发髻,原地转了一圈。
“好看吗?”
祁月认真看了看:“很适合你。”
申小玉顿时满意,又取出一对耳坠。
坠子下悬着两颗极小的银铃,平时无论如何晃动都不会发声,只有注入灵力,才会荡出细微铃音。
王双双抢在众人夸奖前问道:“阿月,阿月,你说若上课时不小心注入灵力,夫子会不会以为学斋里飞进了虫子?”
申小玉:“……”
王双双自己也买了东西。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捧出一只花盆。
祁月看了一眼,空的。再仔细看,里面有土。
“你买了个花盆?”
“不是花盆,是仙种!”王双双立刻纠正。
“种子呢?”
王双双指向土里。“埋着呢。”
祁月沉默片刻。“花了多少?”
王双双眼神开始往旁边飘:“种子二十五学分。”
足够吃喝三、五日。
祁月诧异道:“这么贵?”
“……土要十学分。”
祁月低头看着那只无论怎么看都平平无奇的花盆,忽然觉得藏书楼里的书也没那么贵了。
“也就是说,你花了三十五学分,买了一盆不知道什么草。”
“什么不知道呀,是仙种。”王双双立即将花盆抱紧:“我有感应到特别的木气。”
三人再次认真感应一番,却都一脸茫然。
申小玉在旁边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东市今日来了一艘海船。船上的修士声称,他们出海时误入一座高阶秘境,在里面发现了许多未知灵植。
秘境凶险,同行者死伤不少。这些种子是幸存之人从死者遗物中整理出来的,采摘者已经不在,谁也分辨不出种子的具体来历,就只能较价出售。
买中灵种,便是机缘。买错了,也算给死者家眷添一份补偿。
祁月听完,神色缓和下来。
王双双身具木水灵根,自幼又跟着父亲侍弄庄稼,对草木种植本就比旁人敏锐。她愿意花这么多学分挑一颗种子,未必只是盲目碰运气。
只是三十五学分,依旧让人肉疼。
祁月盯着花盆,认真的评价道:“它最好能长出金叶子。”
王双双也郑重点头:“我会好好养它,让它加把劲。”
三丫只关心实际结果:“它什么时候能发芽?”
王双双沉默了。
申小玉连忙打圆场:“仙草嘛,长得慢些也正常。”
祁月道:“不知道等你筑基它能不能冒芽?”
王双双才猛然抬头。“那我岂不是还得养它好多年?”
“往好处想。”祁月拍了拍她的肩,“它眼下不吃你的饭,只喝水。”
王双双:“……”
院里顿时笑成一团。
三丫依旧什么也没买。
相处久了,祁月对几人的性情已十分了解。
申小玉家境殷实,手头宽松,遇到喜欢的小东西不会反复权衡。
王双双平日账算的细,讲起价来能让摊贩怀疑人生。正因如此,她今日肯花三十五学分买一颗看不见的种子,才格外反常。
三丫则是从小被亏待惯了,节俭的近乎吝啬。只有面对吃食时,她眼中的渴望才会先于理智亮起。
至于祁月自己——
她想起藏书楼中那些需要学分解锁的典籍,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接下来,她要做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当然,只省不挣也不成。学分的压力越来越紧迫,必须尽快寻些合适的任务,给身份牌里的学分添些进账。
展示完各自收获,几个姑娘又兴致勃勃地聊起下一旬的课表。
这一批学子大多已经完成引气入体,修为也开始缓慢增长。连续两旬基础考核通过后,夫子终于松口——明日起,正式开设术法课。
这个消息比逛街、点心和新买的饰物更让人兴奋。
“听说第一堂会教引火术!”
申小玉将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转述什么宗门秘闻。
王双双立刻反驳:“未必。秦夫子说过,引水术最稳,也不容易把旁边同窗点着。”
三丫有些发愁:“若是学不会呢?”
申小玉安慰她:“低阶术法本就是给初学者准备的。即便一时学不会,夫子也不至于将你赶出去。”
王双双想了想,补充道:“最多罚抄。”
三丫听完更愁了。
更让所有人心里发痒的是,掌握基础术法之后,她们便能继续学习灵力凝聚、外放与引导。
等这些都通过考核,便有资格接触最基础的御器。
哪怕只是让法器离地几寸,载着人在平地上缓慢滑行,也足以令一群孩子激动得睡不着觉。
申小玉已经在脑中想象了好几遍自己踩着花簪飞行的场景。
王双双认为那实在太不拿性命当回事,应该先用宽些的木板练习,要摔了也可以趴在上面。
三丫的愿望最朴素。
“能离地一尺,我便知足了。”
祁月认真想了想:“最开始练,若论摔下来最不容易受伤,离地一尺确实最好。”
申小玉大声抗议:“我们是在畅想御空飞行,不是在研究怎样摔下来才不疼!”
王双双在旁补了一句:“可摔下来好痛。”
几人又笑成一团。
这股兴奋一直烧到深夜也没有散去。
祁月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们一个个劝回房间。
“明日可是第一堂术法课。”
她扶着门框提醒道:“若在课堂上打瞌睡,夫子说不定真会让你们出去罚站。”
“到时候旁人学会了术法,你们只能站在门外看。”
这句话果然比什么都管用。
片刻之后,院中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
只有溪水沿着院墙流过,哗啦作响。
而四间小屋里,几个刚刚学会引气入体的小姑娘都睁着眼睛,迟迟没有睡意。
明日,她们便要第一次施展法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