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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百年戏班的“还魂戏” 傍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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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江城又飘起了细雨。
雨丝细得像雾,打在青石板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巷子里的青苔被润得发亮,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
晚归堂里没开大灯,只点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林清晚坐在红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正在给一个巴掌大的纸扎小猫修剪胡须。剪刀贴着彩纸游走,“咔嚓”声轻快而规律。
“嗒……嗒……”
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林清晚没抬头:“阿婆,红薯放桌上就行。”
“晚丫头,今天不烤红薯,给你带了桂花糕。”
声音中裹挟着细碎的清冽。
林清晚停下剪刀,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盲眼阿婆。
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眉眼生得极好,只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沈砚。
江城法医鉴定中心的法医。
林清晚看着他,没说话。
沈砚把油纸包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只剪了一半的纸猫上。
“手艺不错。”他说。
“有事?”林清晚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糕体绵软,带着淡淡的甜香,中和了店里常年不散的竹木气。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林清晚瞥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江城百年戏班”的字样,下面是一行小字:【诚邀晚归堂林掌柜,今晚八点,观《牡丹亭》还魂戏。】
“还魂戏?”林清晚嚼着桂花糕,语气平淡,“唱戏的活了?”
“死了。”沈砚看着她,眼神深邃,“三十年前,戏班的当家花旦柳如烟,在台上唱《牡丹亭》的时候,突然从戏台上摔下来,当场断气。从那以后,每逢阴雨天,戏台就会传出她的唱腔。”
“昨晚,戏班的新班主在后台上吊了。遗书上写着,是柳如烟回来索命。”
林清晚放下桂花糕,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驱鬼’?”
“不。”沈砚摇了摇头,“是去‘看戏’。”
……
晚上八点,江城百年戏班。
戏园子很大,但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
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点。一盏昏黄的吊灯悬在头顶,光晕被刻意压得极低,照亮了桌前的一小块地方,四周全是化不开的黑暗。
林清晚穿着那件素净的白布衫,坐在桌前。
沈砚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啪嗒。”
打火机翻开,又合上。
“这戏台子,有古怪。”沈砚低声说。
林清晚没看他,目光盯着戏台。
戏台是木制的,雕花精美,但颜色发暗,像是被血浸过。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红毯,红毯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底下的麻布。
“不是鬼。”林清晚开口,声音很轻。
沈砚挑眉:“声?”
“风穿过特定角度的竹管,会形成共振。”林清晚指着戏台两侧的柱子,“你听。”
“呜——”
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女人呜咽的声音,从柱子缝隙里传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戏园子里回荡,凄凄切切,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
“这不是鬼叫,是风声。”林清晚站起身,走到戏台边,蹲下身,掀开红毯的一角。
红毯下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竹管,嵌在木地板里。竹管表面已经发黑,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蛛网。
“戏台下面,藏着一套‘风琴’。”林清晚用手指敲了敲竹管,“只要外面的风向对了,风灌进来,就会发出这种声音。再加上戏园子年久失修,木头受潮膨胀,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唱戏。”
沈砚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两人靠得很近,林清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桂花糕的甜香,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所以,柳如烟的死,不是鬼索命。”
“是谋杀。”林清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而且,凶手还在戏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