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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忌天道圆满,世事衰 是不是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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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轻轻晃了晃,投下摇晃交错的影子,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里弥漫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微妙。
崔晴媛眼眸一转,谢潭清早就料到她在想什么鬼点子,开口打断崔晴媛的施法。
“少倒反天罡,这回你不占理。”
被谢潭清揭穿心思的崔晴媛,灿灿的握住他的手腕,试图晃醒他的良知,谢潭清被她晃得没有心思批阅奏折便瞥了一眼崔晴媛,轻轻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但崔晴媛明白他就是生气。
崔晴媛伸手大着胆子覆上他的手背,不忘瞄他一眼,故意示弱般的求饶:“谢潭清,我错了嘛。你别生气,生气会长白头哦,这样就变老了。”
谢潭清见她示弱,也没再维持他周身的冷意,反握住她的小手,似是纵容女子这般小性子的宠溺,语气间充满无奈却没半分责怪。
“惯会用这招。”
崔晴媛得意的伸手搭在他肩上,歪着头贴在他胸前上,指尖勾勾他的垂落的发丝打圈,像是恃宠而骄的小狐狸在男人怀中哼哼唧唧的撒娇。
谢潭清被她这动作挠的心痒痒,崔晴媛佯装委屈般的瘪瘪嘴,开口述说自己的委屈,仿佛受到天大的不公要求他出面替自己评评理。
“我哪有,分明就是你不对。李公公跟你这么久,怎么就因为一点事就重罚呢?”
“不罚他日后下人再犯错,我也同你一般心软?姣姣我与你不同,我没有菩萨心肠。”
谢潭清伸手揉揉崔晴媛的后脑,似是在安抚她的情绪又似在跟她解释自己为什么罚李德全,话语间也摆明自己的立场是不允许被忤逆。
崔晴媛懒得跟他掰扯这件事,最后结果终究是好的。
只见谢潭清重新拿起奏折,崔晴媛从他怀里出来,撑着脸颊看着他批阅奏折,看总归是无聊,崔晴媛伸手拿过他摆在手边的砚台。
崔晴媛把砚台放在自己面前,自己拿着砚台旁的砚条拿起安静的顺时针朝一个方向磨墨,谢潭清余光一直留意她的动作,见她无聊的宁愿磨墨也不愿回寝宫休息,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谢潭清生怕她注意到自己,立即收起嘴角的笑容,面上自若,崔晴媛磨了一会墨,眼看墨汁足够便放下砚条推回到他的手边。
然而,墨汁多少在研磨时沾到指尖,崔晴媛摊开手朝向自己有些苦恼的微微蹙眉,一时间找不到帕子擦拭,又瞄了眼一旁正在批阅奏折的谢潭清,用一只没沾到墨水的手戳戳他手臂。
余光一直看完全程的谢潭清,拿起桌上她留下来的手帕,握住她的白皙的手给她擦拭墨汁,又语重心长的叮嘱她怕她不听,轻声哄道:“屏风后去洗洗手,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
崔晴媛看着他给自己擦的墨汁还有残留,下意识就要开骂又听到谢潭清的后半句顿时泄气,自己飞快的起身去屏风后洗手,谢潭清看着她的背影被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逗笑。
等到崔晴媛回来,谢潭清放下奏折坐在椅子上似乎等她回来,听到动静的那一刻,谢潭清伸手示意她过去,崔晴媛提起裙摆向前,覆上他的手,谢潭清轻轻用力让崔晴媛顺着力道往怀里带。
崔晴媛跌落在他怀里,谢潭清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勾着崔晴媛的发丝在指尖打转,发丝的似有似无的香气传入鼻腔之中,谢潭清搂着腰肢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了吗?”
崔晴媛懵懵的抬头看向他,只见谢潭清轻轻的摇头,牵住她的手,崔晴媛低头把玩谢潭清的手,谢潭清的手指节干净骨节分明,掌心有细微的薄茧,给人温和有力的安定。
“你一整日都在处理公务吗?”
良久,崔晴媛冷不丁的开口,谢潭清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但摩挲她的指尖却隐隐出卖他的神情,只见谢潭清眼眸微敛,没否认也没承认。
崔晴媛见谢潭清不回答,话落在一处,莫名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崔晴媛迫切的想知道他到底在沉默什么,当真有事瞒着自己还是打着为自己好的名义去解决事情。
一想到这,崔晴媛拔高声音的问他。
“谢潭清,你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沉默,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谢潭清听到崔晴媛几乎带着怒意的问,才回头看到她,置身之外的缓缓开口。
“崔晴媛,你会骗我吗?”
崔晴媛刚想开口的话瞬间收回,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犹豫不决,崔晴媛眼眸一沉,下意识抿抿嘴,脑海里想过许多的回答。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我对你一直是真心。”
崔晴媛重新拾起笑意,双手交叉在自己身前,眼神中一脸真挚,可在谢潭清眼中却很虚假,谢潭清的直觉告诉他,哪怕崔晴媛现在失忆但说出来的话并不完全可信。
谢潭清收起一丝不合时宜期待的情绪,恢复一脸平静,一手撑在桌上没有拿起奏折,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倒是看着崔晴媛要卖什么葫芦。
“说话要过脑子。”
意思很显然,谢潭清不信她的话。
崔晴媛被他戳穿也不震惊,毕竟谢潭清经过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也知真情最是难得,崔晴媛深知这一点,主动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崔晴媛蹭蹭他手心,谢潭清垂眸静默的望着没有丝毫的动容,崔晴媛倒是不气馁。
毕竟,深宫之中,满是尔虞我诈,或许他在朝堂早已见惯人心叵测。
难免心肠生硬,手段狠厉。
这深宫朝堂,本就是一场尔虞我诈的棋局。
人人赞颂官运加身,却也各自藏着独自的心思,看似面上谈笑风生,实则背地里各有算计,手上数不清的鲜血,谈不上清白也说不清浑噩。
他与她之间,或许也早早的将自己困在这层层谎言之中,一边试探,一边防备。
“连你也不信我?”
崔晴媛眼眶蓄满泪水,楚楚可怜的般望向谢潭清,字字句句看似在示弱,在质问眼前人对自己的信任,实则却在跟谢潭清言语博弈,步步试探谢潭清的对自己的底线,顺势攻势他的心理防线。
这个算盘是好的,但崔晴媛用错了人。
“够了。没什么事就离开,我还有政务要处置,跟皇后不同。”
崔晴媛被他斥声训斥,眼神中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般决绝,便起身离开,等到踏出门槛一步,谢潭清喊住崔晴媛,崔晴媛眼神一亮。
“叫李德全进来一趟。”
崔晴媛眼眸黯淡,应声合上御书房的门,跟着辞月一同一前一后回寝宫休息,李德全轻声迈步进御书房,微微行礼,带一丝不确定的开口询问:“陛下,叫老奴来是所谓何事?”
“楚妃是不是找她了?”
李德全一脸懵,似乎没有理解到谢潭清的意思,谢潭清轻轻用指节叩了叩案桌上,李德全汗毛竖起,费劲的从脑海里搜索遗漏的地方。
“皇后最近有没有偷偷跟楚妃联系?对于楚妃假死的事,可有泄漏?”
李德全顿悟,赶忙行礼作答。
“娘娘近日只去了贤妃寝宫,楚妃之事我亲自掩盖确认无泄漏。”
谢潭清微微颔首,端起手边的茶杯,没有着急的尝一口,反倒是自己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李德全任由微风从脸上拂过,眉眼严峻。
李德全从身后看到谢潭清的模样,仿佛回到十年前谢潭清还是太子殿下的情形,还是李德全的印象中的意气风发,没有身为帝王般的身不由己,诸多无奈。
太子殿下时期的谢潭清,眉眼都是桀骜不驯,似乎没有什么难事在眼前,上有父母的宠爱,下有百姓的爱戴,身侧有佳人作伴,一帆风顺。
可上天怎么会让人这么顺风顺水,天道忌讳事事圆满,可尚有的谢潭清不知其中的真谛,只凭着一股傲气坐稳这帝位,也无从得知这所说的报应何时来。
“李德全,你说楚国得知楚妃已死的消息又会如何?后宫之事跟朝堂之事又该如何权衡?”
良久,谢潭清自言自语般开口,眼眸看向窗外看不清神情也盖不住肩上的两难,无人能在他的立场上评头论足,只知道昭明帝似乎想到十年前了。
“回陛下,楚国得知楚妃已故的消息会开始攻打我国。至于后宫之事陛下本不应该插手,若执意擦手太后会伸手阻拦陛下,朝堂之事还望陛下多费些心思,大臣需要陛下的信任才能实施政策。”
谢潭清闭上双眼,听完李德全的官套话,不禁也问道:“李德全按,连你也变了。开始变得跟父皇的身边的随身公公一样,也爱说些官套话。似乎就朕活在十年前,只有朕留在那东宫。”
李德全刚想开口迎合,可嘴里发布任何声音,李德全被谢潭清这番话点醒,却也开不了口直言,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同于年少亲密无间,反倒是有了些所谓的君臣之分。
“连你也跟我生分下去。是不是坐在这龙椅上,权困住我,也束缚我身边与之亲近之人。这不公平,这龙椅太冷了,如坐针毡的刺骨,身后无人,身旁亦是如此。”
“李德全,朕是谢潭清。不是昭明帝,不是谢止,这很难吗?”
谢潭清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是轻声开口,说话的声随着风一起飘走,不曾落在御书房半分,也不曾落在两人之间的谈话中,只留在谢潭清心底,悄无声息。
榭潭清似乎觉得自己莫名的煽情起来,只觉得自己可笑,自己挥手遣退李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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