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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先生赐卦,一语成谶 卦辞写,木 ...

  •   与此同时,回到寝宫的崔晴媛躺倒在床榻上,辞月给崔晴媛倒壶茶,辞月端着茶杯走到床榻边轻声喊了一声崔晴媛,静静的等崔晴媛坐起身。

      “娘娘辞月给你倒了杯茶,你起来尝尝?”

      崔晴媛本在床榻上玩着自己的腰带,听到辞月的呼喊,猛地起身,起得有些猛一时间两眼一黑,下意识伸手扶住床榻边,缓过神之后,伸手接过辞月手中的茶杯。

      崔晴媛抿了口茶,眼睛微亮,又抿了口茶,赞叹一句。

      “这茶怎么跟谢潭清御书房里的一样好喝。”

      “娘娘,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御书房的茶呢?”

      崔晴媛端着茶杯的手微愣,不可置信的起身看向辞月,边说边走到桌前坐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摩挲下巴,似乎对辞月说的话产生怀疑。

      “什么?御书房的茶我寝宫怎么会有?”

      辞月不以为然的继续给崔晴媛倒茶,似乎觉得崔晴媛说的话不解,缓缓跟崔晴媛解释:“娘娘,陛下御书房的茶你一直都有,只是你不怎么喝。”

      崔晴媛越来越觉得不对,无意识的端着刚沏好的茶喝,烫得一激灵,舌头发麻,崔晴媛伸手朝舌尖扇扇风,辞月赶忙换了一壶冷的茶递过去。

      崔晴媛接过茶喝了一口,堪堪盖过发麻的舌尖,崔晴媛对于御书房的茶一直在寝宫的事并不知晓,端着茶杯的手无意识的摩挲杯沿。

      “我许久未见花枝,怎么花枝没有传信报平安呢?辞月你说说这事什么情况,我怎么近日没有收到花枝的来信,怕不是发生的什么事从而没有回信?”

      崔晴媛突然想起许久未见花枝,心里莫名想念,便主动开口问起花枝的去向,说起这件事心中隐隐揣着不安的心情,崔晴媛暗中猜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辞月听到崔晴媛提起花枝的事,警铃打起,脑子飞快闪烁着上百种解释的理由,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可以含糊过去的缘由打算开口跟崔晴媛说,结果发现崔晴媛来了一句。

      “算了,花枝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干嘛瞎好心去问。”

      辞月听到她自言自语的开口,内心松了一口气,崔晴媛说着说着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辞月,想到许久没见自己的父亲便主动问起。

      “辞月,我爹爹近来可忙?”

      辞月放下的心又悬起来,欲哭无泪般的回答,奈何崔晴媛丝毫看不懂辞月的心思以为辞月只是站的有些累,还贴心的伸手移了移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娘娘,辞月不是想坐下。娘娘你近来若是闷得慌,辞月带你去藏书阁转转?”

      崔晴媛虽然不明所以,但想到近些日子确实除了去寝宫就是去御书房找他,便没有丝毫怀疑的点头应允辞月的建议,起身离开寝宫去藏书阁。

      路上,崔晴媛还问辞月,似乎对藏书阁里有什么似乎不知晓,朝辞月问:“你说藏书阁有什么宝贝?藏书阁除了书就是书吗?那不会很无聊吗?”

      辞月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崔晴媛不解:“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辞月立马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跟崔晴媛解释清楚,不忘瞄了一眼崔晴媛的神情,生怕自己说着说着就触碰到不该说的话。

      “藏书阁是先皇留下来到,后宫的妃嫔是不能随意来。不过陛下说过,陛下的东西就是娘娘的东西不分彼此,藏书阁的钥匙除了陛下跟李公公有,便是太后。”

      “我不用拿钥匙?”

      见崔晴媛疑惑的模样,辞月淡定摇头,继续说道:“娘娘你要是来到藏书阁,无需钥匙只需要推门进去就行,这是陛下口谕。”

      崔晴媛脚步微顿,似乎没有料到谢潭清会因为允许自己自由进出藏书阁,是当真不怕自己会在藏书阁里动手脚还是说不屑沾上自己的手。

      谢潭清你到底是信任自己还是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崔晴媛跟辞月来到藏书阁门口,暮色沉沉,藏书阁正门朱门半敞,铜环泛着冷光,崔晴媛停在门前张望四处,并没有跟辞月选择绕侧门,淡淡抬起手,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藏书阁,阁内烛火摇曳,一排排高耸书架立在两侧,樟木与旧纸的古香扑面而来,崔晴媛刚踏入门槛,守在门内的两名玄甲守卫立刻闻声转头,长戟横在身前,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姑娘,藏书阁乃是禁地,非传召不得入内,敢问姑娘是奉何人之命前来?”为首守卫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她,并未立刻动手,却也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阁内安静得落针可闻,门外回廊隐约还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辞月下意识要向前解释,毕竟崔晴媛很少来到藏书阁,守卫不认识也不奇怪,崔晴媛淡淡从袖子中拿出宫令,眼眸闪过一丝得意。

      为首的守卫凑近一看,震惊的看向同伴,这宫令是谢潭清独有的宫令,守卫一眼看出来这宫令来路,却又打量崔晴媛怎么弄到这宫令的,略带提防的开口。

      “你是陛下的什么人?为何会有他的宫令?”

      崔晴媛缓缓开口,丝毫没有胆怯,淡淡收起手上的宫令:“我是谢潭清的妻子。”

      简单一句,既说明了身份也道明从何处得到宫令的来路。

      见守卫还有些怀疑的目光,崔晴媛不紧不慢的开口,似乎在跟守卫做交易,有理有据:“不如这样,我婢女不随我进去,你们两个守在两个门前,这样我也逃不了如何?”

      守卫相视无言,似乎默认这个方式,便侧身让崔晴媛进入,辞月有些担忧的望着崔晴媛背影,崔晴媛进入藏书阁中不忘回头给辞月一个安慰的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崔晴媛独自一个进入藏书阁,漫无目的的走,映入眼帘楼层很多很宽大,崔晴媛随意拿起一本书,书籍表面都沾满了灰尘,崔晴媛指尖捻了捻。

      独自走到台阶上,走到第二层。

      崔晴媛提着裙摆,看着废弃已久的第二层,可见第二层是似乎有人来过,相比第一层来说,是有人驻足过的痕迹并还在此阅读书籍,崔晴媛迈步看向书柜摆放整齐的书籍。

      “这么就不叫人打扫藏书阁,这藏书阁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崔晴媛低声自语,继续向前走,越往前走越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崔晴媛拔下簪子下意识防备,神经紧绷,步伐也随时变缓,一身巧手轻轻拍了崔晴媛的肩膀。

      崔晴媛立即回头用簪子抵在对方脖间,对方身手极快夺过,墨发随着动作带动身前,只见女子容颜清丽,肤白似瓷,眉眼含愁,长睫轻颤。身形纤弱单薄,一身素衣,不见华饰。

      而崔晴媛跟病弱的肤色不同的是,女子的肤色是青瓷般温润如玉,且眉眼间多了几分愁绪,与崔晴媛眉眼清冷疏离看似相同却不同。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

      崔晴媛手中死死攥紧簪子,只见女子伸手捋捋发丝,淡然的坐到木椅上,不意外崔晴媛的到来也不意外她的戒备,只是上下打量她许久。

      “在下庄婉清是名义上的慧妃,也是藏书阁阁主。”

      崔晴媛听到庄婉清的话略微不解,似乎对不上辞月说的话,与此同时,庄婉清知道崔晴媛疑惑什么,主动开口跟崔晴媛交代清楚事情缘由。

      “我是慧妃但不是后宫的人,你没见过我很正常。我是服侍先皇的嬷嬷,谢潭清居然没跟你提过我倒是稀奇,你就是她的妻子?”

      只见庄婉清摘下清丽的容貌,露出面下真容。

      老妪佝偻着身子,花白的头发挽得简陋,满脸皱纹堆叠,一双昏黄的老眼缓缓扫过来,嗓音沙哑,步履蹒跚,一身粗布衣裳洗得泛白,周身带着旧书卷与岁月沉淀的沉旧气息。

      “所以你是先皇的人,那你又为何突然出现,从未有人说过你。”

      庄婉清听到自嘲一笑,眼神瞬间变的狠厉,如同厉鬼般盯着崔晴媛:“难道是我不想吗?谢潭清囚禁我无非就是不想把一些秘密告诉亲近之人,可谁能想到你自投罗网,我也不怕话摊开来讲,你真的以为你偷了他的宫令他会一点察觉不到?你真的以为他从无忧无虑的太子到坐稳这个龙椅的帝王会这么轻易的让你得到?”

      “就算如此,他就算算准我来,但又怎么肯定你会告诉我呢?难不成囚禁你却又不堵住你的嘴,你觉得他图什么?你真的觉得他会傻到这种地步吗?他连枕边人都能算计怎么可能算不到你。”

      庄婉清大笑,似乎听到有趣的回答。

      “你真的被所有人保护的太好了。宫中都在人吃人,人有欲望不难猜但你说,谢潭清默许你来藏书阁找我,不就是把你算计在里面吗?相比你的性命,他会更在意什么?”

      “你少挑拨离间。他既然算到,自然会护住我的性命。”

      庄婉清从书柜上拿下一本书,随意翻开,没立即的回答她的话,只是跟崔晴媛讲了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内容说不上真话也算不上假话。

      “困在这也就十年,算上日子也应该论证到了。那年尚在东宫,有闻人术士来到东宫,碰巧娘娘那天生产整个东宫慌慌张张的,先皇很期待孩子的诞生,于是便找了算命先生算了一卦。”

      说到这,庄婉清也沉默的许久,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卦象上,是一死一生。先皇听后错愣十分不信算命先生的话便想送走,可娘娘也就如今的太后听到,喊住算命先生哭求解法,算命先生断言无解。卦象中一子薄弱一子强健,要么终身活在悔恨中,要么借他人之手以命化解卦象,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崔晴媛听得云里雾里,越听越奇怪。

      “先皇最后赶走算命先生,也将此事压下。至于卦象中具体事宜我并不清楚,只知道那晚有人偷偷抱着一个包裹离开东宫,起初是怀疑那人的身份但我看到那人拿着令牌,守卫看了令牌后放行走的。”

      崔晴媛虽然不懂卦象但也懂得卦象不会骗人。

      崔晴媛不知道庄婉清的话是真是假。

      而庄婉清手里翻到的一面书,崔晴媛没有注意到的视线中,书上映入眼帘的记载:东宫旧年,钦天监呈上一卦。

      卦辞写,木尽则人亡,帝后情劫难逃。

      彼时少年帝王将龟甲卦文收好,半信半疑,听人劝谏,与皇后一同种下御书房外那株柳树。

      世人都说,柳荣,则帝后安;柳枯,则缘分尽。

      谁也不曾料到,这一纸由旁人捏造的谶语,竟在往后岁岁里,一步步照进现实。

      柳叶年年凋零,女主身染沉疴,爱恨撕裂。

      谎言演作命运,困住宫内两个苦苦纠缠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先生赐卦,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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