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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柳树枯枝,旧事重提 皇宫之中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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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谢潭清拥着崔晴媛入睡,谢潭清双手捂着崔晴媛的手取暖,自从登基后谢潭清鲜少踏入后宫,只觉得她应该受到风寒才手脚冰凉,毕竟幼时她的手是温热的触感不像现在这般。
谢潭清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依旧熟练的轻拍她的脊背哄怀中人入睡,崔晴媛在他怀中拱了拱像小猫撒娇般,谢潭清沉默的把头埋在她颈窝,从中汲取心中所谓忐忑不安的思绪也因此安定。
翌日清晨,晨光从薄雾中洒落在窗上,窗镂空的样式透过光线照映在床榻上,床榻上相拥的两人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李德全站在寝宫外徒步焦灼,却半步不敢踏入。
崔晴媛迷迷糊糊的蠕动,谢潭清本就浅眠,缓缓睁开眼,等到眼睛聚焦后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只见怀中的人睡得香甜,在睡梦中做着美梦。
谢潭清他轻拢慢揽,将她小心抱入怀中,良久,坐起身蹑手蹑脚迈步离开寝宫,不敢有半分声响,李德全在寝宫等到谢潭清出来,赶忙走向前。
“陛下,早膳还用吗?”
谢潭清背过手,不紧不慢的朝御书房走,李德全见半响没回话,也识趣的没再问下去,紧跟着谢潭清的步伐,不动声色的伸手用袖子擦擦汗。
等到谢潭清迈步进到御书房,坐在主位上,把昨夜未批阅完的奏折重新拿起继续批阅,桌上放着早就凉透的茶杯,李德全向前端走茶杯。
“今天也泡这茶。早膳端上来就退下吧。”
李德全递给下人的茶微顿,随后叮嘱下人重新泡一壶跟昨夜一样的茶,神情没有半分偏移,依旧停留在奏折上,李德全不一会就端上重新泡好的茶跟膳食放到桌前,等待谢潭清的指令。
“给殿外的柳树浇浇水,仔细点。”
李德全应声退下,谢潭清等到李德全走后,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餐桌前落座,垂眸落在膳食上,清一色的佳肴摆在眼前,谢潭清伸手端起茶杯,抿了口。
随后放下茶杯,伸手落在一盘桂花糕,拿起一块送入口中,谢潭清本就不会品鉴糕点,糕点在他口中没一会就咽下肚中,在他眼里美食只存在好吃跟不好吃。
辞月等到午时推门进寝宫,走到床榻边轻轻推了推崔晴媛的手臂,喊了声。
“娘娘,该起身了。”
“辞月,让我再睡会,我保证等会醒。”
崔晴媛伸手遮住眼睛,含糊其词,辞月还是不肯罢休的推了推,崔晴媛翻了身,指尖动了动,用被褥盖住头闷闷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起来就是了。”
崔晴媛挣扎半响,懵懵的坐起身,头发凌乱,辞月伸手给崔晴媛顺顺头发,崔晴媛像是刚睡醒的小鹿,眼神清澈的望着辞月,辞月那见过这么炽热的目光,耳根微红。
等到换好衣物,崔晴媛懒散的坐在案桌上单手撑着脸颊,无聊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发现苦涩蔓延舌尖,立马放下茶杯找辞月伸手讨要蜜饯。
辞月手忙脚乱的从腰间拿出来,摊开纸包装的蜜饯,崔晴媛拿起一颗就含住,嘴里絮絮叨叨的吐槽:“辞月,这什么茶啊,不好喝。没有谢潭清御书房的好喝。”
辞月收起纸包装,好声好气的回答崔晴媛的唠叨:“娘娘,陛下名讳不能直言。娘娘还请慎言。”
崔晴媛嚼着蜜饯,听到辞月这话逗笑了,不解的扭头看向辞月:“他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我失忆前也这么讲究?”
辞月顿时止住嘴,没在言语,崔晴媛也没在为难她,自己拿起早膳吃着。
“辞月,我想吃桂花糕。”
崔晴媛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怕她拒绝还特意双手合十恳求,眼神可怜的不行,眼眸蓄满泪水,不熟悉她的人看到这副模样都会因此心软上半分。
辞月心软的应下亲自去后厨拿,等到辞月合上寝宫门,崔晴媛收起刚才的神情,淡漠擦去眼角的泪痕,沉默的垂眸,视线落在身前的茶杯。
茶杯中的热雾顺着空气消散,崔晴媛伸手端起茶杯,默不作声的转动杯沿,眼眸一闪,映照出茶杯中一小搓绿叶片,崔晴媛抿了口。
放下茶杯,从袖中拿出宫令,指尖摩挲这宫令上的龙纹,顿时,崔晴媛把茶杯倒在窗户上的绿植上,佯装自己已经喝过茶,起身离开寝宫。
崔晴媛提着裙摆来到贤妃寝宫,刚想推开门踏进去,比她动作更快的是秦疏晚似乎早就料到崔晴媛会来,秦疏晚探出头张望周围,侧身让崔晴媛进入。
崔晴媛踏进寝宫,为首的是一个黑衣人站在屏风后,看不清其中的面容,秦疏晚合上门也随之来到崔晴媛身后,崔晴媛下意识攥紧袖中的宫令。
黑衣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崔晴媛下意识护住秦疏晚,后退半步,黑衣人察觉到崔晴媛的敌意,停下脚步相隔有段距离,似乎让崔晴媛明白对她并无恶意。
崔晴媛看到黑衣人脚步微顿,又相隔一段距离,心中暗自猜测应该没有恶意,便缓缓松了口气,只见黑衣人伸手摘下面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容貌艳丽的脸。
“皇后娘娘,许久未见。我是已故先楚妃莫菱。”
崔晴媛听到这话,微愣片刻脑海里一片空白依旧想不起来有关莫菱有关的事,秦疏晚见状,向前一步伸手扶住崔晴媛,主动开口解围。
“楚妃,来这所谓何事?有何为突然死而复生?”
莫菱听完这句话讽刺的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凭什么觉得谢潭清会真的放过我?皇后娘娘你真的是天真的可怕。”
崔晴媛眉头紧缩,不明白莫菱这话的用意,正想追问下耳边传来莫菱的话。
“皇后娘娘,你当真觉得当今陛下还是你的所谓的榭潭清吗?他可是当今圣上谢止。是昭明帝,不是十年前的谢潭清,谢潭清早就死在十年前。”
“闭嘴。”
崔晴媛打断莫菱的话,对于莫菱字字句句的指控,崔晴媛一字都不信,气氛僵持不下,秦疏晚拉着崔晴媛落座,眼神示意莫菱不要再说下去。
莫菱收到秦疏晚的眼神,气得坐在椅子上,自己倒茶喝,热气升腾,刚端起茶杯尝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莫菱嫌弃的放下茶杯,从桌上拿起一块看起来不错的糕点咬了一口。
秦疏晚坐到崔晴媛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给崔晴媛沏茶,崔晴媛单手撑着桌上余光一直留意莫菱的动作,莫菱总觉得有一束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朝目光望去,冷不丁的跟崔晴媛对视上,瞥了一眼崔晴媛的身边的秦疏晚,大大咧咧的开口,语气没有刚才这么紧张。
“欸,你可以了啊。我好好说话,不跟你扯,省得回头告我状。”
可意外的是,崔晴媛没有想象中的逼问,反倒是出乎意料的追问:“你仔细跟我说说,为什么他不是十年前的谢潭清?”
莫菱似乎没料到崔晴媛会这样,刚想重新拿着第二块糕点的手微顿,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什么?你在说一遍?”
崔晴媛一脸坚定不移的看向莫菱,语气不似开玩笑反倒是非常肃静的问,莫菱被崔晴媛此举弄得有些疑惑不解,本就对自己说的话开始起了疑心。
“我说,你怎么证明他不是十年前的谢潭清?”
莫菱放下手中的糕点,也认真的回答她的话。
“当年,皇后生的是双生子,一母同胞,一清一湛,皆取自水。”
崔晴媛摩挲杯沿的手微顿,视线落在杯中的茶水,道不明说不清:“所以一个叫谢潭清一个叫谢潭湛?”
莫菱摇头否认,娓娓道来。
“当年,虽是双生子但一子薄弱一子强健,先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舍弃薄弱一子,派手中的婢女离开皇宫中。可偏偏先皇知晓后,痛心疾首,势必要找回薄弱的一子,可惨遭朝中大臣极力反对,太后只能私下寻找,可苦寻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却断了。”
“听当年婢女说,薄弱的孩子出了皇宫没多久早就咽了气。此后皇宫上下没人敢在提起此事,怕触及到太后的伤心事,先皇当年下令得知此事的人杀人灭口。”
“听当年的产婆说过,太后给哥哥取了一字叫湛,弟弟叫潭清。”
崔晴媛听完,一时间没缓过神,指尖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的扭头望向秦疏晚,秦疏晚抿嘴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崔晴媛的手背。
“所以薄弱的是哥哥还是弟弟?”
莫菱有些难为情的别过头,不忍的开口:“哥哥。”
湛为深潭厚重,谭清取澄澈清流,一水同源,长兄清薄易碎,弟弟深沉负重。
“所以,他也知道?”
莫菱听到崔晴媛的话摇头,继续说到:“谢潭清从小到大毫不知情,所有人都瞒得很好,谢潭清不会知道,因为知道此事的人除了太后就是我们三人知晓。”
崔晴媛正想惋惜,可瞬间清醒回头,反问道:“所以,这跟你说的十年前谢潭清死了有喝区别?”
莫菱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回答,正愁间,许久未吭声的秦疏晚把莫菱忘却的事情再次描述清晰,语气平和缓慢似乎再说一件平凡事。
“这件事上,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毕竟哥哥只是身体薄弱可出生时也不曾瘦弱,许是在胎中带的病根但具体缘由无从得知。”
崔晴媛被数万个疑惑困扰着,秦疏晚依旧缓缓补了句。
“我与楚妃原先并不知晓,也是听到闲言碎语得知。要问陛下为何不知,皇后娘娘怕不是忘了,李公公随身跟着陛下,但凡有一丝苗头都会被李公公扼杀。”
“皇后娘娘,皇宫之中不是所有人都是善人,也不是所有人是恶人。”
崔晴媛听完秦疏晚的话,伸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试图捋清楚事情脉络。
秦疏晚跟莫菱相视无言,约莫时辰,莫菱翻墙离去,崔晴媛也暂时抛开这些事,从秦疏晚寝宫离开,独自走到回寝宫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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