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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失忆如路人,僵持而下 我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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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下朝后谢潭清在御书房练字,李德全进来有些犹豫的开口:“陛下,皇后娘娘醒了。”,谢潭清抬眸看到李德全的样子问:“有事直说。”
李德全开不了口,谢潭清也不再为难他,思索片刻想到李德全欲言又止的神情,了然起身去找她,一时间随着动作的起伏,桌上的笔墨被震得溅在纸上。
谢潭清顾不得那么多,大步来到殿前,深吸一口气让李德全带着他进去,谢潭清见到她的那一刻,紧绷许久的身体看看松懈,可迎来的是陌生的目光。
疑惑间,谢潭清心里打寒,只见崔晴媛缩在角落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胆怯的看着谢潭清,谢潭清猛地看向李德全。
李德全抿嘴,小声俯身解释,不忘瞄了一眼他的神情:“娘娘失忆了,太医说只能看运气恢复。”
谢潭清叹了一口气,试图性的靠近:“皇后,你可好些?”,崔晴媛下意识的后退,眼底恐慌:“别过来。”,谢潭清止住脚步,后退半步:“好,我不过去。”,李德全瞧着不是办法,拿了一个药碗塞到她手里:“陛下,这个是娘娘的药碗。”
谢潭清认命的坐到床边,放缓自己动作尽量不吓到她,轻声诱哄她,听起来有些生硬:“过来,我喂你喝药。”
崔晴媛没动,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谢潭清只好让下人退下,自己端着药碗扭头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崔晴媛伸手接过,谢潭清看着她喝,很乖不闹不像她,想到这眼底闪过晦暗。
崔晴媛喝完药,自己起身把药碗放好,谢潭清竟有些错愣,默默的收回伸出去的手,崔晴媛对他说不上熟络也谈不上生疏,犹豫半响才开口:“我想出去玩。”
谢潭清看着她的举动,神情淡漠,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去哪?”
崔晴媛望着他,一时间半会说不上来,内心虽然抗拒但还是乖巧的扯了一个无厘头的理由。
“随便逛逛。”
谢潭清没有立刻开口,静静注视着她的模样,似乎要把她刻进脑海里,崔晴媛被他一直盯着不知所措,变扭的别过头,自己无意识的扣手。
谢潭清单手撑在腿上,轻叹一口气,看似妥协但又好像没有让步:“去哪,我派人跟着你。”
“不要,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崔晴媛扣手的动作微顿,毫不犹豫的摇头,谢潭清下颌微收紧,缓缓开口向她解释自己的用意:“没有监视你,我担心你的安全。”
崔晴媛低头想了想,还是直接拒绝,刚想迈步离开李德全下意识向前拦住。
“我想去御花园吹吹风。”
谢潭清低眸不语,还是挥手示意李德全放人。
“我不跟着你,让辞月跟着。”
崔晴媛身形微愣,扭头犹豫半响,没有否定也没应允,谢潭清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崔晴媛比他先开口问,没有胆怯的样子反倒是对路人般客套疏离:“花枝呢?”
谢潭清听到她这话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床榻前的一盆茉莉花随着风轻轻拂动,摇晃着花身,带着似有似无的茉莉花香飘浮殿内,两人气氛僵持不下。
谢潭清不动声色的蜷起指尖,没有立刻说到花枝的离世的事,面上镇定简单说了四个字概括。
“她嫁人了。”
崔晴媛点了点头,没有深究但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自己踏出门槛去御花园,李德全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飞快瞄一眼谢潭清,好巧不巧对上目光。
“去书房。务必保护好皇后。”
正当李德全回过神,谢潭清早就迈出殿门,李德全连忙伸手抹额间的汗屁颠屁颠的跟上,谢潭清察觉到李德全紧跟的步伐,一如既往的开口询问朝中的事务。
“楚妃之事可安置妥当?”
李德全恭敬的行礼,张望周围,察觉到没有人,小步凑近:“楚妃假死一事,已收拾妥当。可...”
见李德全欲言又止的神情,谢潭清追问一句,眉眼间有些被刚才崔晴媛的举动弄得一丝怒意,无处可发但很好的克制住怒气:“把话说完,磨叽什么。”
“娘娘如今这般情况,太后知晓尚可瞒下,可大臣那边可压不住。而且陛下后宫嫔妃众多,难免有些议论在身,还望陛下三思。”
谢潭清眉头紧缩,伸手揉揉眉心,神情疲惫回答:“此事朕自有安排,无需担忧。”
李德全还想再说些什么,到嘴的话还是止住嘴,没再说下去。
阳光洒落在御花园丛木中,崔晴媛不紧不慢的浇灌花草,辞月紧跟其后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然而贤妃也来此观赏花草,没有随之而来的恶意倒是许久未见的欣喜。
“姐姐,你好些日子没来看,不知是有要事耽搁了?”
只见来人,一身藕荷色的长裙,一双杏仁眼,周身是温和的气场,妆容素净淡雅,举手投足间竟是世家之女的教养,崔晴媛一时间出神。
贤妃秦疏晚带着笑意主动牵起崔晴媛的手,言语间尽是热情问候,崔晴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意识收回手,秦疏晚轻轻拍她的手背:“我对你并无恶意。”
崔晴媛停下收回的手,望向秦疏晚时嘴巴比脑子快,从嘴里蹦出一句话:“你长得很好看。”
秦疏晚低头失笑,崔晴媛说完有些尴尬的别过头,秦疏晚淡淡伸手一会让身边的婢女知桃退下,秦疏晚拉着崔晴媛坐在御花园的石椅上。
崔晴媛心中对眼前的人没有反感,只是觉得很心安,不经意问起:“你是贤妃?”话落,秦疏晚倒茶的手一顿,茶壶沾到几滴在桌上,但还是面上平静的给崔晴媛递茶,崔晴媛接过抿了一口。
“皇后娘娘你这是失忆了?”
秦疏晚虽是疑惑,但也猜到大概不开口问缘由。
御花园鲜少有人来此,花草依旧生机勃勃,一阵风拂过,清风拂过发丝,茶香也被风吹的烟雾缭绕,崔晴媛将茶杯放下,指尖围绕着杯沿好奇的问秦疏晚:“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进宫的?宫里一点都不好玩,宫里的路又长又远,糕点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人..好像也变了许多。”
“皇后娘娘,人都是会变的,而且我进宫也有我的苦衷。”
秦疏晚说到这眼眸垂落,神情沮丧,崔晴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己想重新绕开话题,秦疏晚笑了笑安慰她,语气依旧平和温暖:“其实我也有心上人,只不过我的心上人娶不到我了。”
崔晴媛听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耳边传来秦疏晚断断续续的话:“他是我的盖世英雄,亦是的意中人。他出身不好,有幸入官成为探花,那时我十六岁,在游街上对他一见钟情,此后我追着他跑,那次我遇险他替我挨了致命一击,眼看就要答应求娶我的时候,他因圣旨远去江南,临走前他答应回来娶我。”
“可、”说到这秦疏晚一时哽咽,眼眶泛红,久久说不出话来,崔晴媛起身坐到她身边轻抚秦疏晚的脊背,也渐渐被她所感染,眼角也开始泛红。
“可偏偏那时陛下召集适龄女子进宫选秀,我无意被选上,而他那天刚好准备回京娶我,就差那么一点,就差点我就能成为他的妻子。”
秦疏晚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崔晴媛听到秦疏晚的话一时微愣,手背上被温热的触感拉回思绪,秦疏晚说完心情好些,自己拿起手帕擦脸颊的泪水,略带歉意。
“让你看笑话了。”
崔晴媛抚在她背上的手收回,轻微摇头,刹那间一只蝴蝶落在秦疏晚指尖上停留片刻,当秦疏晚回过神蝴蝶早已飞走,秦疏晚没有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杯早已失去温热的触觉。
“茶凉了。”
崔晴媛没敢问下去,秦疏晚也不好意思以泪洗面的方式让崔晴媛见到自己这般窘迫的模样自己跟着婢女知桃便离去,辞月向前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放了手帕在桌上。
崔晴媛扭头望向辞月,拿起手帕端详,问:“你说这宫中当真是个好地方吗?”
“辞月不知。”
崔晴媛撑着脸颊望向辞月,眼神打量一番:“你怎会不知,你在宫里这么长时间?”话刚落,辞月慌忙摆手解释清楚,生怕崔晴媛误会什么。
“奴婢是从小待在宫中,可宫里来来往往不是所有人都和蔼可信,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善人。”
崔晴媛听到她这么一说,又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刚入口便苦的不行,崔晴媛吐出舌头,辞月从腰间拿出蜜饯摊开纸包递给崔晴媛,崔晴媛眼睛一亮,赶忙拿起一颗塞入嘴中。
苦涩的口中慢慢有一丝丝甜意,崔晴媛含着蜜饯,眉眼弯弯的尝着蜜饯,蜜饯含在口中渐渐替代茶的苦涩,便好奇的问辞月:“你怎么随身带着蜜饯啊。”
辞月刚收好蜜饯的包装,含含糊糊的想搪塞过去:“奴婢,喜欢吃甜食。”
崔晴媛见辞月含糊的回答,显然是不信辞月的话,辞月被崔晴媛盯得有些心虚,很快如实招来:“陛下叮嘱奴婢随身携带,还望娘娘莫要说出去,不然李公公又得说奴婢了。”
“谢潭清?”
辞月点头,崔晴媛一脸不可置信,嚼了嚼嘴里的蜜饯,一脸肯定:“你就别骗我了,他要是关心我怎么不亲自送过来,还让人委托。”
“娘娘你失忆前跟陛下吵过架。”
“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架,我是失忆又不是傻。”
辞月还想说些什么,崔晴媛打断她的话,起身开始整理衣裙丝毫没有对他有任何怀疑:“行了,我跟他相处十年彼此什么性子难道我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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