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通万界后我暴富了》海棠溪南渡

5、代价 第四天

　　第四天晚上，棠槿戴着戒指回到了超市。
　　她在生鲜区找了个监控死角，蹲在冰柜后面。戒指对准之前碎镜的位置，心里默念：饥荒世界。
　　灰绿色漩涡打开。
　　那个男人，老赵——她后来知道了他姓赵——正等在那里。他比之前胖了点，颧骨没那么凸了，但眼神里的饥饿感还在，像火苗一样跳动着。
　　“赵大哥。”棠槿压低声音，“这次我不要珍珠玉石。”
　　老赵愣了一下：“那您要什么？”
　　“赤磷石。红色的，能磨成粉的那种石头。越纯越好。”
　　老赵的表情变了：“赤磷石？那东西不好找啊。得去西边的荒山里挖，听说还有野兽。您……能不能先给点粮食，我明天就去挖！”
　　棠槿摇头：“这次以物换物。五斤大米，换一块拳头大的赤磷石。成色好，再给两包火腿肠。”
　　老赵咬了咬牙，去了。
　　棠槿在冰柜后面蹲了将近一个小时，腿都麻了。漩涡一直开着，她不敢关，怕老赵回来接不上。这让她精疲力竭，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终于，老赵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块沉甸甸的红石头，果然通体赤红，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在燃烧。
　　交易完成。棠槿把赤磷石小心翼翼放进背包。她浑身疲惫到极点，像连续上了三个大夜班。她低头看了一眼戒指——内壁浮现了一行字：
　　“今日剩余：零次。共情余额：六十七。”
　　共情余额？什么共情余额？
　　她没时间细想，抱着背包往冷冻区跑。阿寒躺在那里，还是那个位置，像是睡着了。她把赤磷石掏出来，犯难了。无根水是什么？雨水？可这会儿外面满天星斗。
　　“自来水……成吗？”她喃喃自语。
　　“成。”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棠槿回头，看见那个镜中老人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拄着根拐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镜子里钻出来了，正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超市的环境。
　　“小丫头，我帮你这一次。”老人拄着拐杖走近，俯身看了看阿寒，“啧，老伙计，你也有今天。”
　　棠槿愣了：“你认识他？”
　　“认识。”老人蹲下来，手指在阿寒手腕的灼痕上轻轻划过，“十五年前，我是这枚戒指的上一任主人。他是我从万界夹缝里捡回来的一个孤魂，用影子给他塑了形，让他做我的守护者。戒指反噬的时候，他想杀我，但最后没下得去手。戒指罚他失忆，囚禁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棠槿，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你很像他。不是说长相，是说那种……容易被不该心软的人拖下水的眼神。”
　　他说完，掏出一把小刀，从赤磷石上刮下一些粉末，又拧开一瓶矿泉水兑进去，搅了搅，递给棠槿：“喂他喝下去。”
　　棠槿照做了。红色液体流入阿寒嘴里的瞬间，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平静下来。他的体温开始回升，虽然还是比常人凉，但不再是那种让人发慌的死冷。
　　“行了。一会儿就醒。”老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不过醒来以后，他短时间内不记得你了。最好是三天，最长……就不一定了。这段时间，你就当他是个刚来的同事，慢慢处。”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共情余额你看到了？”
　　“六十七是什么？”棠槿问。
　　“你的情绪总值。每个人的情绪都是有限的，像一口井。你现在还剩六十七。每笔交易会消耗一些。降到三十以下，你会开始失去一部分感受——不再觉得快乐、悲伤、愤怒，变得麻木。降到零，你就成了空壳。”
　　“怎么恢复？”
　　“很简单。通过戒指去感受别人。每次交易，你都在和对方进行共情连接。如果你主动去感受对方，戒指会从对方那里抽取情绪，补充给你。但这就像吸别人的血，做多了会上瘾，也会伤害对方。所以戒指设了限制，只有对方‘自愿’提供情绪时，你才能安全获取。”
　　老人看了阿寒一眼：“比如这家伙，他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他的情绪对你来说，是最纯净的燃料。”
　　棠槿的脸微微发烫，但她没说话。
　　老人叹了口气：“不过别指望他。他自身都难保了。你要学会自己掌控节奏。别贪心，别冒险。赚点小钱，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道。”
　　说完，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向一面货架，身形像雾一样消散了。
　　棠槿低头看了看阿寒。他还在昏睡，嘴角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那颗珍珠四万三。金刀和玉佛还没卖。床垫下压着现金。卡里有存款。加上这些，首付的缺口已经不大了。
　　但代价呢？
　　她看了看戒指上的淡金色纹路，又看了看阿寒苍白的面孔。老人说，赚点小钱，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道。
　　可棠槿知道，从她捡起那面镜子的那一刻起，安稳日子就已经回不去了。
　　她俯下身，在阿寒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快点醒。我请你喝可乐。”
　　阿寒的手指动了动。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三层超市的灯在黑暗中亮着，像一座孤岛。而孤岛之下，无数个世界正在缓缓靠近，等待一个刚刚学会规则的新手，去打开那些不该被打开的门。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星际未来的某个直播频道里，弹幕已经炸了。
　　“家人们！信号又出现了！就是那个‘古地球超市中转站’！上次那个叫‘棠槿’的地球人，定位就在这！坐标已锁定！”
　　“追！这次一定要追到她！她手里的戒指能通万界，抢过来，咱们就发了！”
　　“等等……你们看，她旁边那个男人……没有影子……”
　　“那是什么东西？！是人吗？！”
　　“管他呢！上！”
　　而在仙界，那位仙君放下手里的空可乐瓶，微微皱眉。
　　“有趣。”他轻声说，“凡间的小商人……哼，本君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符文在掌心浮现，像一条游动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