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通万界后我暴富了》海棠溪南渡

6、收银台前的仙君 可乐

　　三天后，棠槿正常去超市上班。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站在收银台前，笑着给客人扫码。戒指藏在袖子里，纹路安安静静。她特意买了双薄手套戴着，怕谁看出端倪。
　　阿寒在第二天就醒了。如老人所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看棠槿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同事，客气而疏离。他继续在冷冻区整理酸奶，偶尔碰到棠槿会点点头，然后低头走开。
　　棠槿起初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接受了。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至少不再那么透明了。有时候她经过冷冻区，会故意停下来说两句话，他也开始能简短地回应——主要是用笔写，偶尔会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她没再见过那个老人。镜面也安安静静，再没出现什么诡异的画面。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但戒指不会让她消停。
　　周四傍晚，她正在收银台结账，戒指突然烫了起来。这次的温度比以往都高，烫得她差点叫出声。她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灰绿色的漩涡正在她左手边缓缓成形，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尖细的声音：
　　“人类！人类你在吗！老祖宗不行了！他想喝快乐水！最后一瓶！就一瓶！我拿三根灵狐尾毛跟你换！快！”
　　小狐狸的声音带着哭腔。棠槿眉头跳了一下，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她正在收银台，后面排着十几个顾客，面前这个正在找零钱的大妈动作慢得让人抓狂。
　　她不能在这里交易。
　　“你等会。”她用口型对着漩涡说，然后加快速度给大妈结账。但后面又来了三个，队伍一点没短。
　　戒指的温度在升高。小狐狸在那边哭得稀里哗啦：“人类！快点！老祖宗一口气上不来就完了！他还没喝到最后一口呢！”
　　棠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顺手抄起收银台边上自己的那瓶没开封的可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袖子里，然后用身体挡住监控方向，把可乐从袖口挤进漩涡。
　　小狐狸接住了，欢天喜地地尖叫了一声，扔过来三根银白色的、像丝绸一样顺滑的毛发。棠槿攥在手心，漩涡关闭。
　　周围一个顾客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在自言自语？”
　　“没有，我在背会员卡号。”棠槿面不改色地说。
　　下班后她在更衣室打开手心。三根狐尾毛，微微发光，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她不知道值多少钱，但直觉告诉她不会便宜。
　　她把东西收好，准备去吃饭，结果一转身，面前站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很高的男人。
　　他穿着超市隔壁奶茶店的工作服，黄色的，上面画着个卡通奶茶杯。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五官非常英俊，但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棠槿觉得这个人很面熟，但肯定没见过。
　　“你好。”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在拉一个长音，“请问，那个黑色的、会冒泡的、很甜的饮料，在哪里可以买到？”
　　他的口音很怪，每个字都发得过于清晰，像在背课文。
　　“可乐？货架第五排。”棠槿指了指零食区。
　　男人微笑：“我想要‘更多’的那种。你刚才给那只小狐狸的那种。”
　　棠槿的汗毛立起来了。
　　她后退一步，攥紧了袖口里的戒指。男人慢慢往前走了一步，空气中有隐隐的金色符文在他周围明灭闪烁，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围绕着他飞舞。他抬起手，掌心那枚金色的符文游动着，散发的威压让更衣室的灯泡都暗了一下。
　　“别紧张。”男人微笑，“本君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本君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本君”？
　　棠槿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迷上可乐和薯片、后来又砸钱要即食火锅的仙界仙君，就站在她面前。穿着奶茶店的工作服，扎着小揪揪，活像个为了混进超市而乔装打扮的……神仙。
　　“你……你怎么……”棠槿语无伦次。
　　“那个叫‘万界中转站’的小型通道，本君已经锁定。”仙君笑得很和善，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本君可以用一枚顶级灵石，换你手上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仙君伸出手指，隔空点向她的右手：
　　“那枚戒指。给我。”
　　更衣室外的灯光忽然全灭了。只有那枚金色符文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像一只睁开的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