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这是宋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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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外。
和小旻父母交代完手术情况后，宋惟行准备回办公室写手术记录和病程记录。
“师兄，我来写记录吧，”徐逢川自告奋勇，“你值班连着手术，就算身体好也熬不住啊。”
宋惟行确实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手术中细节徐逢川都知道，交给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宋惟行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点点头。
是该回家好好休息……
家里……
宋惟行向徐逢川身后看去。
“师兄？”
徐逢川随着宋惟行的视线，落在走廊边的长椅上。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师兄你找小易吗？”
宋惟行没有回答，视线游离，似乎还在寻找。
“小易之前还在这里的，”徐逢川也看到了易苏木被唐修杰骚扰，出手术室后一直偷偷观察着。还好小易看上去没有受到影响。
“小易今天也忙前忙后也帮了我们许多……”徐逢川压低声音，“而且还发生那件事……现在估计一个人回家了吧。”
一个人回家。
现在已经过了地铁末班车时间。
易苏木要怎么一个人回家？
宋惟行脑子里能想到的画面只有易苏木孤身一人走在夜晚的马路边……
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都交给徐逢川后，宋惟行快步向门外走去。
易苏木应该还没走远。
五分钟后地下停车场。
宋惟行拨打了易苏木的电话。
车内响起呼叫的“嘟嘟”声，敲打着宋惟行的鼓膜。
以往易苏木都会很快接起。
宋惟行用指尖快速敲击着方向盘。
为什么还不接？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宋惟行几乎能感觉到脑子里的血管在随着去电铃声汩汩跳动。
终于在宋惟行耐心耗尽之前，易苏木的声音笼罩了整个车内。
宋惟行停下敲击方向盘的手。
“喂，老公……”
熟悉的称谓，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关系和依赖。
宋惟行将车启动：“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骑车回家……”
宋惟行瞬间眉头皱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听到了多不可理喻的话。
这是易苏木第一次拒绝他。
“告诉我，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传来晚风吹过街边树叶的沙沙声。
夹杂着一声很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S市的十月份还不算冷，但晚上体感会比白天降温7摄氏度以上。
易苏木平时的衣着不算厚，宋惟行记得他这两天穿着的都是比较薄的长袖单衣。
易苏木现在一个在街上吹冷风，还不让他去接。
陌生的情绪让呼吸变得粗重，几个呼吸之间宋惟行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他试图强迫自己的语气能更加和缓一些。
当他刚想再次开口询问，那边传来易苏木如以往一般轻轻柔柔的声音。
“……我在医院右转第二个红绿灯那边。”
宋惟行当即踩下油门。
“知道了，等在那里，我马上过来。”
短短的一段路开得宋惟行思绪纷乱。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情绪好像都有了出口。
路灯下，易苏木抬起头，与宋惟行视线相对。
耳尖、鼻尖和脸颊都红红的，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抓着袖口。
果然还是冷到了。
宋惟行轻按了一下喇叭。
易苏木才反应过来一般，慢慢向车边挪动。
上车后，易苏木沉默着系好安全带，没有像往常那样，总是笑着，总是想要多和宋惟行说几句话。
他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搓动着手机上的挂绳。
宋惟行不知道易苏木在想什么。
易苏木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是在强颜欢笑？现在是不是在难过？
他没有真正深入了解过易苏木的心情，只理所当然地觉得易苏木会永远包容他、等他、爱他。
宋惟行想起自己转身离开时易苏木的表情。
其实话出口的瞬间，宋惟行就后悔了。
易苏木是因为他才会被骚扰。
易苏木受了刺激，他明明知道易苏木有多好哄，只需要一句安抚。
可他放任了易苏木独自咀嚼那句伤人的话。
宋惟行在向右转弯或变道时，视线不受控地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人。
纤长的眼睫低垂，薄薄的眼皮上浮着一层红色，嘴唇微微抿着。
像一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犯错的小狗。
他做错了什么呢？
他什么错都没有。
错的只是爱上一个配不上他的爱的人。
车驶入车位停稳，大灯熄灭，只有车内的氛围灯还亮着。
易苏木侧着头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露出纤细的脖颈，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的领口高低适中的卫衣，在昏暗的车内却让裸露的皮肤白得有点晃眼。
易苏木感觉到宋惟行在看他，可是他现在有些不敢与宋惟行视线交错。
他怕再次看见宋惟行眼中的不耐烦。
他原本拥有的在意和爱就不算多。
他其实慢慢知道了。
易苏木拉动门把手，车门没有打开。
又拉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
易苏木松开手，没有转身，面对着打不开的车门。
“……我想下车。”
易苏木嗫嚅着说出自己的请求。
像一只小动物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逃。
“转过来。”
易苏木没有动。
“转过来，看着我。”
宋惟行的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车内空调运行着，温度适宜，但易苏木又吸了一下鼻子。
易苏木并不是怕冷，宋惟行这才明白过来。
好一会身后都没有传来解锁的声音，宋惟行也不再说话。
易苏木还是下不了车。
难道他只能被宋惟行关在车上，宋惟行不许可，他就哪里都去不了了吗？
宋惟行不能那么对他。
易苏木决心和宋惟行好好说清楚。
哪怕闹别扭吵架也不能这样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酝酿好情绪，易苏木转过身，鼓起勇气看向宋惟行的眼睛。
鼻头脸颊还是粉粉的，头略微低着，却努力抬起眼睛倔强地看向宋惟行。眼眶水润，秀气的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宋惟行的行为终于踩到了他的尾巴，让他有些生气了……
易苏木不会吵架，他也知道自己嘴笨，讲道理也讲不过宋惟行。
可自己的肚皮现在像一只鼓起的气球，必须得生出点气才好受。
“你不能……”
车内昏暗的灯光让宋惟行的眼睛隐没在高挺眉骨投下的阴影中，像一只潜伏的野兽。
只有一瞬间，易苏木感受到了被狩猎的原始本能。
也是那一瞬间，易苏木的手臂被抓住，拧转了整个身躯，另一侧的腰际覆盖上一只火热的大掌。
身体被另一个人强制控制的感觉，易苏木今天已经感受过一次。
但这次，他没有挣扎。
也不想逃。
他是情愿被宋惟行占有的。
易苏木来不及发出什么声音，连一点点鼻音都被吞没，睁大了眼睛。
——这是宋惟行第一次真正地，主动吻他。
宋惟行在吮吻着他的唇珠，然后是唇角，含着他的下嘴唇，用牙齿轻轻磕碰他的唇肉，易苏木几乎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颤动，宋惟行好像在克制自己不把他的嘴唇咬破。
最后宋惟行的舌尖刺破牙关，占据了他整个口腔。
车内的温度好像变高了。
是不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碰到中控了？
前几次和宋惟行接吻都是他在心里想好了想要，能让他专心致志地享受。
现在易苏木嘴唇被用力吮着，脑子却带着眼睛开始乱飘。
宋惟行将原本放在易苏木腰上的手遮在他的眼睛上，手心里是睫毛颤动的痒意。
另一只手环握着易苏木纤长的脖颈，掌心贴合领口外露的皮肤，有力的指尖轻轻揉捏，让走神的人专注一些。
直到氧气都要耗尽。
易苏木的脑子像一团被捶打得软烂的年糕，几乎被占满的脑容量，只有零星缝隙还能飘过一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自己是不是也要做点有氧运动，不然以后会跟不上老公的体力的……
吻了许久、许久。
宋惟行离开那片嘴唇，两相黏连着带出一道银丝。
易苏木眼神已经迷离，无意识地追吻。
宋惟行将放在那纤细脖颈的手掌上移，用拇指轻轻磨蹭手心里那张漂亮面庞上，已经有些肿的唇肉和唇珠，低头欣赏被自己蹂躏出的颜色。
持续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趋于平静。
宋惟行摩挲着易苏木柔软的脸颊肉，安抚着他，也安抚自己。
“我今天不该那么说。”
“对不起。”
易苏木原本还在张着嘴轻微喘息。
忽然抿起嘴唇，用力把整个身子都探向宋惟行怀里。
他抱住宋惟行，用自己的脸颊紧贴宋惟行耳畔。
几乎是呵气着，唤了一声熟悉的、理所应当的、充满依赖的“老公……”
“喀嗒”一声，车门终于解锁了。
这几天的忐忑不安、忧心疑虑、或是他人口中的隐瞒，都变得不再重要。
易苏木想确认的其实只剩一件事。
唯一的一件事。
宋惟行到底爱不爱他？
所幸，他暂时有了一些筹码。
乘着电梯上楼时，易苏木把自己的手塞在宋惟行手心里，眼睛一直瞟着电梯里的摄像头。
出了电梯，他几乎是拽着宋惟行往家里走。
宋惟行看着易苏木毛茸茸的后脑勺，无奈又想笑。
一进门，易苏木又软趴趴地贴进宋惟行怀里。
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惟行。
宋惟行用指背轻抚几下怀中人的脸庞，将一缕柔软的头发别到耳后，再轻轻捏了捏小巧的耳垂。
“小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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