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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 217 章 ...

  •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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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峰。石室。

      灰蓝色的灯焰已经熄了。

      石室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天光。灰白色的。像几十年前那个除夕夜的颜色。

      太上长老坐在石室中央。

      灰袍旧了。他的背比几十年前更驼了。那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暗红色的。像沧州桃树的颜色——已经不疼了。

      几十年了。不疼了。

      他掌心里攥着那枚碎掉的旧玉简。

      玉简的碎片里,那行字还在——

      "苏妙。元婴中期。根基稳。暗金色气。"

      几十年了。苏妙早就不是元婴中期了。

      她现在是合欢宗女帝。

      接了姜晚吟的道。坐了姜晚吟的位置。管十二座分舵。

      她做得比姜晚吟还好。

      因为姜晚吟压了三万年才肯放。苏妙没有压。她直接走了。

      太上长老知道这些。

      但他不知道另一件事。

      姜晚吟在哪。

      他找了几十年。

      从沈霜辞和姜晚吟离开凡间城西小院那天起。他就开始找。

      派了外门弟子。派了执事。派了巡使。派了元婴。

      甚至派了合欢宗的人。

      柳如眉追到了沧州边界。追丢了。

      寻狐符断了。寻踪珠凉了。

      什么都没了。

      "太上长老。"门外传来声音。是传功长老。他的声音也老了。*"几十年了。算了吧。"

      太上长老没说话。

      他低下头。

      掌心的疤不疼了。但空。

      像什么东西被人挖走了。三万年的东西。被人连根拔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碎玉简的碎片扎进了掌心。血渗出来。暗红色的。像桃花。

      但他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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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欢宗总舵。内殿。

      苏妙坐在女帝的位置上。

      暗红色的衣裙铺在台阶上。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殿下的右护法。

      "还没找到?"她的声音很平。

      "没。"右护法低头。*"几十年了。柳如眉追到沧州边界。人没了。"

      "沧州?"

      "嗯。"

      "萧家?"

      "萧家第七十三代还在守桃树。"右护法说。*"但——"

      他顿了顿。

      "但桃树周围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右护法说。*"我们的人进去看了。平原。桃树。萧远山。但——"

      "没有人。"

      "嗯。"

      苏妙沉默了。

      她低下头。

      暗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

      她的体内有姜晚吟的本源。她能感觉到——

      那缕本源还在。

      但很安静。安静得像睡着了。

      "她们——"苏妙低声道。*"不在沧州。"

      "那在哪?"

      "不知道。"苏妙说。*"但——"

      她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殿上的烛火。

      "她们还活着。"

      "为什么?"

      "因为我的本源还在。"苏妙说。*"本源在。人就在。"

      右护法低下头。

      "继续找?"

      苏妙想了一下。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找了。"

      "女帝——"

      "不找了。"苏妙说。*"让她们去吧。"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暗金色的气从指缝间流动。

      那是姜晚吟的气。

      三万年的东西。现在在她体内。

      "师姐。"她低声道。

      声音很轻。

      像风。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

      像几十年前——

      那个小狐狸趴在她耳边说"好好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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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峰。石室。

      太上长老站起来了。

      灰袍老头拄着一根拐杖。一步一步走到石室门口。

      风灌进来。

      他看着灰白色的的天。

      "几十年了。"他低声道。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从三万年前叹到今天。

      "找不到。"他说。

      不是不甘心。不是愤怒。是认了。

      像姜晚吟散了修为那天一样。认了。

      "她们——"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没了。"

      不是死了的"没了"。

      是像水渗进土里一样。像桃花瓣落在河面上被水流带走一样。

      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不留痕迹。不露气息。不在地图上。

      灰袍老头低下头。

      那道疤不疼了。

      但他把手放在胸口。

      那里空了一块。

      "……傻子。"他低声道。

      不知道是在骂沈霜辞。还是在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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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桃树下。

      沈霜辞坐在树根上。

      素白道袍旧了。霜色长发用那支月白色木簪绾着。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远处。

      远处是一片桃花雨。

      暗红色的。像狐狸毛的颜色。

      姜晚吟趴在她腿上。月白色衣裳皱成一团。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沈霜辞的膝上。一只手攥着她的衣襟。

      "大师姐。"小狐狸闷闷地说。

      "嗯?"

      "外面的人——"

      "找不着。"

      "为什么?"

      "因为——"沈霜辞低下头。嘴唇碰在姜晚吟的发顶上。*"我们没了。"

      "没了?"

      "嗯。"沈霜辞说。*"不在了。消失了。从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顿了顿。

      "没了。"

      姜晚吟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

      "那我们——"

      "我们在这。"沈霜辞说。*"桃树下。一辈子。"

      "一辈子?"

      "嗯。"

      "说好了?"

      "说好了。"

      小狐狸笑了。

      暗金色的眸子弯起来。

      "傻子。"

      "你才是傻子。"

      "闭嘴。"

      "不闭。"

      沈霜辞低下头。

      吻了上去。

      暗红色的桃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霜色的长发。暗金色的长发。

      素白的道袍。月白色的衣裳。

      三万年的桃树。三万年的本源。

      三万年了。终于——

      什么都不用逃了。

      ------

      凌霄峰。几十年后。

      太上长老死了。

      灰袍老头坐在石室里。安安静静地走了。

      手里还攥着那枚碎掉的旧玉简。

      玉简的碎片里。最后一行字是他几十年前刻上去的——

      "沈霜辞。霜色长发。冰蓝眼睛。凡人。——找不到。"

      六位长老站在石室外面。

      传功长老看着那枚碎玉简。

      "他找了几十年。"他说。

      "嗯。"

      "没找到。"

      "嗯。"

      "为什么?"

      传功长老低下头。

      "因为——"他说。*"她们不在了。"

      "不在了?"

      "嗯。"传功长老说。*"像水一样。渗进土里了。"

      "像桃花瓣一样。"执法长老说。

      "像狐狸一样。"丹鼎长老说。

      六位长老沉默了。

      然后他们转身走了。

      石室的门关上了。

      灰蓝色的灯焰彻底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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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桃树下。

      沈霜辞和姜晚吟还在。

      她们会一直在。

      暗红色的桃花每年都开。

      暗金色的狐狸每年都笑。

      霜色的长发每年都落在月白色的衣裳上。

      她们没了。

      从修仙界没了。

      从凌霄峰没了。

      从合欢宗没了。

      从所有人的追捕名单上——

      没了。

      但她们在彼此怀里。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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