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218、第 218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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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桃树下。

　　沈霜辞先感觉到的。

　　不是烫。是震。

　　经脉深处传来一阵嗡鸣——不是凡人的心跳，是灵力。她体内那缕本源在颤。像弓弦被拨了一下。

　　她低头看怀里。

　　姜晚吟的脸变了。

　　不是疼。是空。暗金色的眸子像被抽走了底色的琉璃，光还在，但底下的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姜晚吟。"

　　"嗯……"小狐狸的声音比平时飘。*"大师姐。"

　　"你的气——"

　　"散了。"姜晚吟说。*"不是烧的。是散的。"

　　沈霜辞的手猛地收紧。

　　她能感觉到——暗金色的灵力从姜晚吟的丹田里往外涌。不是泄漏。是决堤。三万年的九尾狐本源，压了三万年，散了大部分，剩下的根——现在正在以失控的速度往外崩。

　　"本源崩了？"沈霜辞的声音发紧。

　　"嗯。"姜晚吟勉强笑了一下。*"三万年了。根也撑不住了。"

　　她抬起手。暗金色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溢出来，像雾，像潮。不是火。是灵力——纯粹的、三万年积攒的九尾狐灵力——正在从她的经脉里往外溃散。

　　"大师姐。"姜晚吟的声音开始发虚。*"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沈霜辞把她抱紧了。

　　"我帮你稳住。"她说。*"双狐对坐。气海交汇——"

　　"没用的。"姜晚吟说。"这是本源溃散。不是灵力乱了。你那缕——"她指了指沈霜辞的胸口。"也会被带散。"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

　　她体内那缕暗金色的本源正在共振。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拽着，要挣脱她的经脉。

　　"那怎么办？"

　　姜晚吟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微微弯了一下。

　　"反正要散——"她说。*"不如搞大一点。"

　　"什么意思？"

　　"引爆。"姜晚吟说。*"三万年的本源。与其让它慢慢散成废灵——不如一把引了。"

　　"引了会怎样？"

　　"灵力暴走。"姜晚吟说。*"暗金色的。从沧州炸出去。七十二州——所有有灵脉的地方——都能感觉到。"

　　"那你会——"

　　"我会死。"姜晚吟说。*"本源引爆。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她顿了顿。

　　"你身上有我的本源。"她说。*"引爆的时候——你也会被卷进去。"

　　"那——"

　　"那就一起。"姜晚吟说。*"你说过。一辈子。"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

　　"好。"她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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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

　　姜晚吟盘坐起来。

　　她用最后的力气，把体内所有溃散的灵力往丹田里收。不是稳住。是压缩。

　　像把一池子的水往一个瓶子里灌。

　　越压越满。越满越胀。

　　沈霜辞坐在她对面。双狐对坐。掌心对掌心。

　　她体内那缕本源被牵引着，和姜晚吟的灵力连在了一起。

　　"大师姐。"姜晚吟的声音很轻。*"我数三下。"

　　"嗯。"

　　"一。"

　　暗金色的灵力从她的丹田开始旋转。不是周天运转。是漩涡。越转越快。

　　"二。"

　　沈霜辞感觉自己的经脉在震颤。那缕本源被拉扯着，像一根弦绷到了极限。

　　"三。"

　　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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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波。沧州本地。

　　暗金色的灵力从姜晚吟的丹田炸开。

　　不是火。不是光。是灵力——纯粹的、三万年的九尾狐灵力——以她为中心，呈球形暴走。

　　整棵桃树——三万年、暗红色、萧家守了七十三代的那棵桃树——被灵力冲击波直接掀碎。

　　树干从中间裂开。灵力灌入地脉。沧州的地脉被暗金色的灵力灌满了。像血管被注入了不属于自己的血。

　　萧远山被震飞出去三十丈。

　　他趴在地上。灰布袍子被灵力余波撕成了碎条。

　　他抬头看着那棵三万年的桃树。

　　碎了。

　　不是烧了。是碎了。木屑和灵力混在一起，像金色的粉尘飘在空中。

　　但地脉里——有什么东西还在。

　　不是树。是种子。

　　暗金色的灵力渗入泥土。种子在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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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波。凡间七十二州。

　　暗金色的灵力从沧州地脉灌入整个凡间的灵脉网络。

　　修仙界的所有修士——不管在哪个州、哪个宗门——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灵力波动。

　　不是地震。不是天象。

　　是灵力潮汐。

　　暗金色的灵力像潮水一样从地脉深处涌上来。灌入每一个有灵脉的城镇、山脉、洞府。

　　凌霄峰。

　　太上长老坐在石室里。

　　他掌心的那道疤——几十年没疼了——突然裂开了。

　　不是碎了。是灵力反噬。

　　那道疤里残留着三万年前偷抽的姜晚吟本源气息。现在那缕气息被引爆了。通过地脉。通过灵脉网络。直接灌回了他的掌心。

　　暗金色的灵力从裂缝里涌出来。

　　灰袍老头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疤裂开了。但涌出来的不是血——是暗金色的灵力。像活了一样，在他掌心盘旋了一圈，然后散了。

　　"……姜晚吟。"他低声道。

　　然后他闭上了眼。

　　灰蓝色的灯焰灭了。

　　太上长老——走了。

　　不是被炸死的。是灵力反噬。那道疤里残留的本源气息被引爆后，顺着经脉逆行，直接震碎了他的金丹。

　　但他走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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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欢宗总舵。

　　苏妙正在打坐。

　　暗金色的灵力从天而降。

　　不是砸下来的。是从她的丹田里涌上来的。

　　她体内的本源在共鸣。姜晚吟引爆本源的那一瞬间，所有从姜晚吟体内分出去的本源——苏妙体内的、沈霜辞体内的、沧州地脉里的——全部在同一瞬间被激活。

　　苏妙的丹田在震颤。

　　暗金色的灵力从她的气海冲出来。顺着经脉走遍全身。

　　然后——

　　她突破了。

　　不是元婴。不是化神。

　　是——

　　女帝境。

　　姜晚吟的道。通过本源共鸣。直接灌入了苏妙的体内。

　　不是传承。是引爆。

　　三万年的本源炸了。但炸出来的力量——全部流向了苏妙。

　　暗红色的衣裙在灵力风暴中猎猎作响。苏妙睁开眼。

　　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暗金色的天。

　　"师姐——"她的声音发颤。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姜晚吟的气息。是姜晚吟的灵力——最后一把——全部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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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波。修仙界各宗门。

　　暗金色的灵力潮汐席卷了七十二州。

　　每个宗门。每个洞府。每个修士。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灵力。

　　不是攻击。不是威压。

　　是——释放。

　　三万年的本源。压了三万年。终于全放了。

　　有人被震得吐了血。有人直接突破了瓶颈。有人跪在地上。

　　但没有人不知道——

　　合欢宗女帝。姜晚吟。散了。

　　不是悄悄散的。

　　是轰轰烈烈地散的。

　　是引爆了三万年本源、让整个修仙界的灵脉都震荡了一次的散的。

　　是让所有人——

　　都记住了的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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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灵力余波中。

　　暗金色的灵力风暴慢慢平息了。

　　天重新变成了灰色。

　　沈霜辞躺在地上。

　　素白道袍被灵力余波撕成了碎片。霜色长发散在暗金色的灵力粉尘里。

　　她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

　　月白色衣裳没了。暗金色的长发散在她的臂弯里。

　　但小狐狸还有温度。

　　不是烫的。是暖的。

　　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暖。

　　"姜晚吟。"沈霜辞低声道。

　　"嗯……"小狐狸的声音很轻。*"大师姐。"

　　"你引爆了。"

　　"嗯。"姜晚吟说。*"引爆了。"

　　"七十二州都感觉到了。"

　　"嗯。"姜晚吟说。*"让他们感觉。"

　　她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还是亮的。但比平时淡了。像要散了。

　　"大师姐。"她说。*"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去哪？"

　　"不知道。"姜晚吟说。*"魂飞魄散。没有去哪。"

　　沈霜辞的手收紧了。

　　"那——"

　　"你身上有我的本源。"姜晚吟说。*"引爆的时候——一起散了。"

　　"一起？"

　　"嗯。"姜晚吟说。*"魂飞魄散。一起。"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

　　"好。"她说。*"一起。"

　　"一辈子？"

　　"嗯。"

　　"说好了？"

　　"说好了。"

　　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慢慢合上了。

　　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沈霜辞的臂弯里。

　　然后——

　　她的温度没了。

　　不是凉了。是散了。

　　像灵力回归天地一样。从沈霜辞的怀里——

　　散了。

　　沈霜辞低下头。

　　嘴唇碰在她的发顶上。

　　"傻子。"她低声道。

　　然后她闭上眼。

　　抱着那只散了的小狐狸。

　　躺在暗金色的灵力粉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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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二州。消息传遍了。

　　合欢宗女帝姜晚吟。散了本源。引爆三万年灵力。震遍七十二州灵脉。

　　和凌霄峰前首座沈霜辞。

　　一起。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不是生离。是魂飞魄散。

　　不是悄无声息。是——

　　轰轰烈烈。

　　修仙界炸了。

　　不是灵力炸的。是消息炸的。

　　"听说了吗？姜晚吟引爆本源了。"

　　"怎么引爆的？"

　　"暗金色的灵力。从沧州炸出去。整个灵脉网络都震了。"

　　"沈霜辞呢？"

　　"一起。"

　　"一起什么？"

　　"一起魂飞魄散了。"

　　"……"

　　沉默。

　　然后——

　　"好。"有人说。

　　"好。"有人说。

　　"好。"所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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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年后。

　　苏妙坐在合欢宗女帝的位置上。

　　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殿外的天。

　　她的体内。姜晚吟的本源还在。

　　不是一缕。是全部。

　　三万年的东西。炸了一次。但没散干净。全部流向了她。

　　她站起来。

　　走到殿外。

　　暗金色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涌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在合欢宗总舵的门口。立了一块碑。

　　碑上只有两个字——

　　"晚吟。"

　　没有姓氏。没有头衔。

　　就两个字。

　　像那个人活着的时候一样。

　　简简单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