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97、第 1997 章

　　【万骸渊·东脉·同日·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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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矿脉那边挖了半个时辰。中品灵晶出了两筐。二师弟满手灰跑过来。

　　"师姐——西边打起来了——"

　　"谁跟谁？"

　　"合欢宗跟阴煞教。为了一块上品灵晶原矿。打起来了——"

　　"血煞谷呢？"

　　"没露面。从头到尾没看见血煞谷的人——"

　　"青鬼门呢？"

　　"也没有。一个都没来。"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动了动。

　　"确定？全东脉都没看到？"

　　"我让三队的人绕了一圈。东脉三条岔路都探了。合欢宗六人。阴煞教四人。血煞谷零。青鬼门零。"

　　"……"

　　"师姐。这不正常吧。往年四门至少来仨。今年就剩俩——还是自己人打起来了——"

　　沈霜辞擦了擦手上的矿灰。

　　"青鬼门不来。血煞谷不来。要么西脉真有好东西把他们全勾走了。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们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沈霜辞没答。银白尾巴在袍下微微收紧。

　　姜晚吟说她是合欢宗圣女。但合欢宗在东脉。她没来东脉。

　　那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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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脉·午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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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斗声从右边岔路传过来。灵息震得雾气翻涌。

　　二师弟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

　　"合欢宗圣女一挑四。阴煞教四个打她一个。她居然没输——"

　　"……没输？"

　　"没输。那身法——跟狐狸似的——阴煞教的人根本摸不到她——"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矿锄。

　　"……走。去看看。"

　　"师姐？我们的任务是挖矿——"

　　"矿够了。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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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边岔路尽头。开阔地。

　　合欢宗圣女被逼到石壁角落。粉纱撕了一角。赤锦露出来。狐耳压着。金色圆瞳里没慌。嘴角还挂着笑。

　　阴煞教四人围着她。

　　"圣女。那块上品原矿交出来。我们不杀你。"

　　"杀我？"圣女的声音懒。但尾音压着劲。"你们四个一起上都不够我热身的——"

　　"嘴硬——"

　　四人同时出手。

　　沈霜辞站在岔路口。没动。

　　她看见圣女的身法。不是合欢宗的路子。合欢宗的功法偏柔。媚中带缠。但这圣女——招招带杀。快。准。像——

　　像血煞谷的路子。

　　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不可能。姜晚吟说她只去合欢宗。只用一个身份。

　　但那身法——

　　圣女一掌拍开最近那人。反手扣住另一个的咽喉。指尖没下死手。拧了关节。那人惨叫着跪下去。

　　剩下两个退了一步。

　　"还打吗？"

　　圣女的声音从雾里飘出来。狐耳竖着。金色圆瞳扫过岔路口——

　　扫过沈霜辞站的位置。

　　停了半息。

　　然后移开。

　　"滚。原矿在我袖子里。有本事来拿。"

　　阴煞教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敢上。拖着伤的走了。

　　圣女靠回石壁。喘了一口气。粉纱底下的胸口起伏着。

　　沈霜辞走过去。

　　"……没事？"

　　圣女抬头。金色圆瞳看着她。

　　"太虚剑宗的？多管闲事？"

　　"路过。"

　　"……哦。"

　　圣女从石壁上撑起来。拍了拍粉纱上的灰。

　　"你们东脉的矿挖完了？"

　　"差不多。"

　　"那还不走。站这儿看我笑话？"

　　沈霜辞没动。

　　"你身法不像合欢宗。"

　　圣女的手顿了一下。狐耳微微一偏。

　　"……什么？"

　　"合欢宗的功法不会那么快。你刚才那三招。第三招反扣关节。是杀招。合欢宗不教这个。"

　　安静了两息。

　　圣女笑了。

　　"你懂挺多。"

　　"学过。"

　　"学什么的。"

　　"……杀招。"

　　圣女的金色圆瞳弯了一下。

　　"有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经过沈霜辞身边。

　　这次没点袖口。

　　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东脉没意思。西脉才有好东西。你不去看看？"

　　"……什么好东西。"

　　"血煞谷的人。"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猛地一紧。

　　"……什么？"

　　"血煞谷没来东脉。他们去西脉了。带着青鬼门一起。"

　　"……一起？"

　　"嗯。联手了。"

　　圣女的声音还是懒的。但每个字都清楚。

　　"今年不一样。血煞谷和青鬼门结盟了。合欢宗不知道。阴煞教不知道。就你们正道——大概也不知道。"

　　沈霜辞站在原地。

　　"……为什么告诉我。"

　　圣女已经走出去三步了。

　　回头。

　　狐耳在雾里转了一下。

　　"因为你领口那个字绣得好看。"

　　走了。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透了。

　　袖口里。姜字贴着锁骨。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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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脉·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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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西脉去不去？"

　　二师弟看着她。

　　"血煞谷和青鬼门联手——这消息——"

　　"谁说的？"

　　"……合欢宗圣女。"

　　二师弟的表情很微妙。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随口提的。"

　　"随口提的告诉你血煞谷和青鬼门结盟？"

　　"……她可能想挑拨正魔关系。"

　　"是吗——"

　　"闭嘴。准备一下。西脉看看。"

　　沈霜辞把矿锄往肩上一扛。

　　银白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西脉。

　　血煞谷。

　　姜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