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998、第 1998 章

　　【万骸渊·西脉·同日·未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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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脉入口。灵雾浓得像浆糊。

　　沈霜辞带着二队十二人赶到的时候。前面已经乱了。

　　正道的人从里面撤出来。青霄宗。玄霄宗。太虚剑宗三队的人也在。有人胳膊断了。有人脸上带血。

　　"怎么回事——"

　　三队队长看见她。踉跄着过来。

　　"霜辞——别进去——"

　　"怎么了？"

　　"青鬼门——全来了——"

　　"全来了什么意思？"

　　"三十多人。倾巢而出。埋伏在西脉第二层——正道先头部队被围了——"

　　"血煞谷呢？"

　　"……跟他们一起。"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

　　"结盟是真的？"

　　"真的——血煞谷的人在后面压阵——没直接出手——但青鬼门打前锋——"

　　"多少人受伤？"

　　"青霄宗折了四个。玄霄宗三个。我们三队——二师兄被阴煞掌擦了——"

　　沈霜辞的手指攥进掌心。

　　"姜晚吟——合欢宗圣女——她在哪？"

　　"谁？"

　　"合欢宗圣女——她有没有来西脉——"

　　"没看见。合欢宗的人没来西脉——"

　　"确定？"

　　"确定。西脉只有血煞谷和青鬼门。还有被打出来的正道——"

　　沈霜辞站在西脉入口。雾气扑在脸上。

　　姜晚吟没来西脉。

　　东脉也没去。

　　那她在哪。

　　"师姐——"二师弟拉她袖子。"前面不能进了。青鬼门的人往外推——"

　　话音没落。雾里传来喊杀声。

　　又一批人撤出来。这次是玄霄宗的。抬着两个担架。

　　沈霜辞往里迈了一步。

　　"霜辞——你干什么——"

　　"我去看看。"

　　"你疯了——青鬼门三十多人——"

　　"我说去看看。"

　　银白尾巴在袍下绷直了。她往前走。雾气吞了她半截身子。

　　二师弟咬牙跟上去。

　　"……我跟你去。"

　　"带剩下的人守入口。谁出来都别放进去。谁进去——除了我——都拦着。"

　　"师姐——"

　　"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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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脉第二层·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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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辞一个人摸进去了。

　　雾太浓。传讯符在这里确实废了。捏碎了没反应。

　　她贴着石壁走。灵息压到最低。银白尾巴收得一丝不露。

　　前方有打斗声。很近。

　　她探头。

　　青鬼门的人。十二个。围着三个正道弟子。太虚剑宗的。她认识。五师弟在里面。

　　"……师兄救我——"

　　五师弟的剑断了。膝盖跪在地上。

　　青鬼门的人围着他。为首的那个举刀。

　　沈霜辞的剑出鞘了。

　　没出声。从石壁阴影里切进去。一剑挑开那把刀。反手削了那人手腕。

　　血溅出来。

　　"霜辞师姐——"

　　五师弟抬头。眼睛亮了。

　　"走。"

　　沈霜辞挡在前面。银白尾巴终于放出来了。六条。全开。

　　青鬼门的人愣了一瞬。

　　"太虚剑宗大师姐——"

　　"跑啊——愣着干嘛——"

　　五师弟连滚带爬往后撤。

　　剩下十一个人转向她。

　　"一个换三个。值了。"

　　为首的那个阴笑着往前。

　　沈霜辞的剑横在胸前。银白耳尖竖着。

　　她不知道姜晚吟在哪。

　　不知道合欢宗的人在哪。

　　不知道血煞谷为什么跟青鬼门联手。

　　但她知道五师弟还活着。

　　这就够了。

　　剑锋撞上来的时候。她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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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脉第三层·同日·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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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吟站在高处。

　　不是合欢宗圣女。不是红袍。是一身黑。黑袍。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金色凤凰瞳。

　　血煞谷太乙金仙的灵息压着。这一层没人敢靠近。

　　她看着下方。

　　沈霜辞被十一个人围着。银白六尾在雾里翻飞。剑招越来越慢。肩膀上开了一道口子。

　　姜晚吟的手指嵌进掌心。

　　她不能下去。

　　但她看着那道口子。血顺着银白尾巴滴下来。

　　金色凤凰瞳里的光在抖。

　　"……圣女。"

　　身后传来合欢宗弟子的声音。

　　"西脉打起来了。青鬼门的人往第三层推——"

　　"知道了。"

　　"圣女不去看看？"

　　"不去。"

　　"可是——"

　　"我说不去。"

　　姜晚吟的声音很平。

　　但她的手在抖。

　　下方。沈霜辞的剑被震飞了。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猛地炸了一条。

　　又压下去。

　　黑袍裹着。没人看见。

　　"……再等一下。"

　　"等什么？"

　　"等她撑不住。"

　　"……圣女——"

　　"她不会死。她比我想象的能扛。"

　　下方。沈霜辞空手接刀。手掌被割开。血甩在雾里。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闭了一下。

　　"……够了。"

　　"圣女？"

　　"你下去。"

　　"什么？"

　　"去东脉。把那块上品原矿挖了。别让人抢了。"

　　"可是这边——"

　　"这边不用你管。"

　　合欢宗弟子走了。

　　姜晚吟一个人站在高处。

　　看着下方沈霜辞被逼到石壁角落。背抵着岩面。银白尾巴炸着。嘴角带血。

　　十一个人举着刀围上来。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全开了。黑袍鼓荡。

　　她抬手。指尖凝了一道灵息。

　　不是血煞谷的路子。不是合欢宗的路子。是她自己的。

　　鸿蒙的。高于天道的。

　　一道金光从她指尖射出去。没打任何人。

　　打在了沈霜辞头顶三丈的石壁上。

　　轰——

　　石壁塌了一块。碎石砸下来。刚好挡在沈霜辞和青鬼门的人中间。

　　沈霜辞抬头。

　　碎石缝里。高处。一道黑影。

　　金色瞳孔。一闪。

　　没了。

　　青鬼门的人被落石逼退了几步。骂骂咧咧往旁边绕。

　　沈霜辞靠着石壁喘气。手掌的血滴在地上。

　　她抬头看那道石壁。

　　塌的位置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算过角度。

　　巧得像——

　　"……晚吟？"

　　没人应。

　　雾里只有打斗声。越来越远。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手掌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摸了一下领口。姜字还在。

　　"……没事。"

　　她撑着石壁站起来。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