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08、第 1608 章

　　《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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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清霄宗·归程·第七日】

　　山门还是那个山门。牌坊没变。石阶没变。

　　但走进去就不对了。

　　旧院没了。牌子拆了。门口的石狮挪了位置。换了新栽的两棵槐树。

　　姜晚吟站在山道上。赤尾巴收着。人形。道袍外面套了件灰扑扑的骑装。风尘仆仆。

　　"这是哪？"

　　沈霜辞也站住了。白袍洗得发白。令牌揣在怀里。

　　"落霞谷方向。但——不对。"

　　"落霞谷在左边。这是右边。"

　　"右边是——"

　　一个扫地的杂役从旁边经过。扛着竹帚。看见她们。愣了一下。

　　"大师姐？二师姐？你们回来了？"

　　"嗯。这是哪？"

　　杂役放下竹帚。擦了一把汗。

　　"这是新分的弟子院。旧院收了之后——首座把内门首座以下的院子重新划了。大师姐你原先那处给了新晋的内门执事。你——你们的新院子在东边。落霞谷再往东。靠灵泉那片。"

　　姜晚吟的赤尾巴甩了一下。

　　"靠灵泉？"

　　"对。新辟的。叫'漱玉苑'。首座亲笔题的匾。说是给大师姐和二师姐留的。"

　　"漱玉苑？"

　　"嗯。就东边。顺着这条路走。过两座石桥。右手边。有白墙的那处。"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

　　"什么时候弄好的？"

　　"你们走后第三天就开始修了。半个月前搬进去的——不过没人住。空着等你们回来。"

　　姜晚吟的赤耳朵微微转了一下。

　　"首座倒是周到。"

　　"周到？"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赶人赶得周到。"

　　杂役不敢接话。扛起竹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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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边·两座石桥后·白墙】

　　门没锁。推开了。

　　院子比旧院大。三倍不止。

　　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中间一个水池。池水引的灵泉。冒着热气。跟后山那个一样。但就在院子里。

　　池边种了一圈矮树。不是枯树。是活的。开着小白花。

　　姜晚吟站在门口。赤尾巴慢慢松了。

　　"……比旧院大。"

　　"嗯。"

　　"比旧院好。"

　　"嗯。"

　　"茶盏——"

　　"茶盏有新的一套。在桌上。"

　　沈霜辞走进去。手指碰了一下门框。新的。漆还没干透。

　　"首座让人备的。"

　　姜晚吟跟进来。道袍扫过门槛。

　　正房的门开着。床。桌子。柜子。窗对着水池。

　　"三娘。"

　　"嗯。"

　　"旧院住了八年。"

　　"嗯。八年。"

　　"第一次住的地方。"

　　"嗯。"

　　"有点——"

　　"有点什么？"

　　姜晚吟没说。赤尾巴卷上她的腰。

　　"有点大。空。"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尾巴根。

　　"住几天就满了。"

　　"拿什么填？"

　　"拿你填。"

　　赤尾巴甩了一下。抽在她腿上。

　　"正经点。"

　　"正经的。你占一间。我占一间。中间这间放茶。水池边再放——"

　　"放什么？"

　　"放你。"

　　"……"

　　"放狐狸。赤的那只。"

　　姜晚吟翻了个白眼。赤耳朵歪着。

　　"行。放狐狸。"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风从灵泉池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热的。

　　"三娘。"

　　"嗯。"

　　"茶盏碎了十五次。这里的新茶盏——"

　　"别碎了。"

　　"碎了怎么办？"

　　"碎了再买。"

　　"买一样的？"

　　"买一样的。"

　　赤尾巴慢慢收了。搭在她腰上。

　　"走。看看厢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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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夜】

　　灯没点。水池的热气蒸腾上来。雾蒙蒙的。

　　姜晚吟趴在池边。赤狐真身。毛湿着。尾巴摊在水面上。红的。散开。

　　沈霜辞坐在池子里。白头发浮着。白的。

　　"比后山那个近。"

　　"嗯。出门就是。"

　　"不用半夜爬石阶了。"

　　"嗯。"

　　赤尾巴甩了一下。水花溅在她脸上。

　　"姜晚吟。"

　　"嗯？"

　　"新院子。新池子。新茶盏。"

　　"嗯。"

　　"旧院没了。"

　　"嗯。"

　　"但人还在。"

　　赤耳朵转过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人还在。"

　　尾巴卷上来。搭在她手腕上。

　　"三娘。"

　　"嗯。"

　　"这次住多久？"

　　"不知道。"

　　"比八年长吗？"

　　"比八年长。"

　　"说好了？"

　　"说好了。"

　　水汽更浓了。池面上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两只尾巴浮着。一红一白。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