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09、第 1609 章

　　《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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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清霄宗·漱玉苑·次日·午】

　　裴惊澜又来了。

　　这次没踹门。带了四个人。三个跟班加一个穿灰袍的老头——不是他师父。是南峰别院管杂务的外门长老。

　　老头站在院门外。隔着墙喊。

　　"里面的人听着。新弟子裴惊澜前日来此。见院中有一头赤色灵兽。未经登记。未入宗门灵兽册。按清霄宗规矩——凡内门弟子私养灵兽。须至执事堂报备。注明品种、品阶、来历。逾期不报者。没收灵兽。罚弟子禁闭三月。"

　　沈霜辞坐在池边。手里还捏着那本食谱。

　　姜晚吟趴在她腿上。赤狐真身。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听见外头那套词儿。耳朵转了一下。

　　"三娘。"

　　"嗯。"

　　"他说我是什么？"

　　"灵兽。"

　　"没登记？"

　　"没登记。"

　　"没收？"

　　"没收。"

　　赤尾巴慢慢卷起来。搭在她手腕上。没炸。但绷着。

　　沈霜辞把食谱合上。放在石桌上。

　　站起来。走到院门边。没开。

　　"哪个执事堂的规矩？"

　　外头老头咳嗽一声。

　　"宗门通用规制。第七卷。灵兽篇。凡——"

　　"第七卷我背过。原文是'内门弟子私养灵兽须报备'。姜晚吟是二师姐。不是灵兽。不适用。"

　　"二师姐？"

　　"姜晚吟。赤狐族。南荒楚氏旁支。清霄宗内门二师姐。温首座亲批入册。不是灵兽。"

　　安静了两息。

　　"……赤狐族？化形期的？"

　　"化形期。金丹后期。比你高两个小境界。"

　　老头不说话了。

　　裴惊澜的声音插进来。少年气盛。带着那股子不知死活的劲儿。

　　"我管她是赤狐族还是什么——我没见过。不认识。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野狐狸变的。清霄宗什么时候让妖族随便进内门了？我师父说——"

　　门开了。

　　沈霜辞站在门口。白袍。白头发。眼睛冷。

　　"你师父说？"

　　裴惊澜被她眼神钉了一下。但嘴上没怂。

　　"我师父说——清霄宗是修仙宗门。不是妖窝。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里放——"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令牌。没亮。但手搁在那儿。

　　"你再说一遍。"

　　"我说——"

　　"说。"

　　裴惊澜咽了一下。但少年人的面子撑着。

　　"我说不认识就是没见过。谁知道她什么来路——"

　　沈霜辞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裴惊澜往后退了半步。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

　　"你师父是开山宗主。金丹圆满。了不起。但你——"

　　手指点在他胸口。

　　"你连金丹都没结。筑基后期。凭什么在我和二师姐面前吭声？"

　　裴惊澜的脸涨红了。

　　"我——我师父——"

　　"你师父让你来要地。让你来踹门。让你来管灵兽册。他自己怎么不来？"

　　"我师父是宗主——"

　　"宗主也得讲规矩。你师父要讲规矩。就让他自己来漱玉苑跟温首座说。你——"

　　手指从他胸口收回来。

　　"滚。"

　　一个字。

　　裴惊澜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你骂我？"

　　"不是骂。是让你滚。"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令牌。

　　"再不滚。我亮首座令。你师父那南峰别院——够不够首座令拆的。你自己想。"

　　老头拽了裴惊澜一把。

　　"惊澜。走。"

　　"我不——"

　　"走！！"

　　拽走了。

　　四个跟班。灰溜溜的。裴惊澜被拖着。靴子在石板上划出两道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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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合上】

　　姜晚吟趴在池边。赤尾巴慢慢松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三娘。"

　　"嗯。"

　　"你刚才说——'谁知道她什么来路'。"

　　"嗯。"

　　"他真不认识我？"

　　"新来的。南荒的事他师父都没搞清楚。他更不知道。"

　　"那我是妖族。"

　　"你是赤狐族。化形期。清霄宗二师姐。温首座亲批。"

　　"他师父说清霄宗不是妖窝。"

　　"他师父放屁。"

　　赤尾巴甩了一下。抽在水面上。水花溅了一地。

　　"三娘。"

　　"嗯。"

　　"他还会来。"

　　"会来。"

　　"下次他师父来。"

　　"他师父来更好。正好问清楚——什么来路。"

　　赤耳朵歪了一下。

　　"你刚才说'滚'的时候。挺好听的。"

　　"……"

　　"再骂一遍？"

　　"不骂了。"

　　"骂。"

　　"不骂。"

　　"那亲一下。"

　　"……"

　　赤尾巴卷上来。搭在她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