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07、第 1607 章

　　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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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城·暗桩·半月后】

　　陈屿站在院子里。刀磨了第三遍。靴底补好了。灵石花完了。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

　　"陆衡。"

　　"嗯？"

　　"大师姐和二师姐——今天第几天了？"

　　陆衡掰着手指头数。

　　"从那天毒谷回讯之后——十三天了。"

　　"十四天。"

　　"对。十四天没出过房门。"

　　陈屿的疤抽了一下。

　　"阿青呢？"

　　"阿青昨天来了一趟。敲了门。大师姐说'东西放门口'。阿青放了。走了。"

　　"楚红衣呢？"

　　"楚红衣前天来过。直接翻窗户——"

　　"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她在窗户边上站了一息。又翻出去了。"

　　"……她看见什么了？"

　　"不知道。但她出来之后表情很复杂。"

　　陈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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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内】

　　沈霜辞趴在床板上。姜晚吟的赤狐真身摊在她身上。毛盖了半边脸。

　　两个人叠着。像一床被子。白的在下。红的在上。

　　沈霜辞的手指从赤毛里穿过去。捋着。慢的。从尾巴根到耳根。一下一下。

　　"三娘。"

　　"嗯。"

　　"半月了。"

　　"嗯。"

　　"账册呢？"

　　"没去拿。"

　　"柳长青呢？"

　　"没去管。"

　　"陈屿和陆衡呢？"

　　"让他们跟着阿青去取证。账册让阿青去拿。"

　　"阿青拿得到吗？"

　　"拿得到。柳长青现在不敢拦。毒谷不来了。她自己都快站不稳了。"

　　赤尾巴甩了一下。抽在她后脑勺上。

　　"轻点。"

　　"谁让你不自己去。"

　　"不想去。"

　　"为什么？"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她的尾巴根上。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抱着你比去密室有意思。"

　　"……"

　　"真的。账册谁去拿都一样。但抱着你。就现在。就这儿。只有我能——"

　　赤耳朵压下来。贴着她的额头。

　　"你半个月不出门。灵奶也没了。"

　　"为什么没了？"

　　"你前天说没有了。"

　　"前天是前几天喝多了。"

　　"……你还数着？"

　　"数着。"

　　赤尾巴慢慢卷紧了她的腰。

　　"三娘。"

　　"嗯。"

　　"你让陈屿和陆衡去办事。阿青去拿账册。楚红衣盯着柳长青。那我们干嘛？"

　　"我们？"

　　"嗯。我们。"

　　沈霜辞的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耳尖。

　　"我们抱着。"

　　"就抱着？"

　　"就抱着。"

　　"抱多久？"

　　"抱到你想起来还有正事。"

　　"那你可能要抱很久。"

　　"多久？"

　　"很久。"

　　白耳朵微微转了一下。

　　"很久是多久？"

　　"久到柳长青自己把账册送过来。"

　　"她会送？"

　　"她会。她现在没人了。毒谷不理她。清霄宗的令牌她知道是真的。她不送过来——等温首座亲自来拿。她更没活路。"

　　"所以——"

　　"所以躺着。等着。她自己会来。"

　　赤尾巴慢慢松了。摊在她背上。暖的。

　　"三娘。"

　　"嗯。"

　　"你真打算半个月不出门？"

　　"不出。"

　　"陈屿和陆衡怎么看我们？"

　　"让他们看。"

　　"阿青怎么看？"

　　"随便。"

　　"楚红衣呢？"

　　"楚红衣翻了窗户又翻出去了。她什么都没说。"

　　"她肯定看见了。"

　　"看见了就看见了。"

　　赤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三娘。"

　　"嗯。"

　　"那我不变回人形了。"

　　"为什么？"

　　"狐狸好抱。暖。不说话。不催你干正事。"

　　"你人形的时候也催？"

　　"催。天天催。'三娘走吧''三娘去吧''三娘账册呢'——烦。"

　　"……"

　　"狐狸不催。狐狸就趴着。让你摸。让你亲。让你——"

　　沈霜辞的手捂上她的嘴。

　　"别说了。"

　　"唔。"

　　"再说我真不让你变回去了。"

　　赤尾巴炸了一下。慢慢收了。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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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城主府】

　　柳长青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

　　毒谷不回讯了。手下被阉了两个。醉梦楼关了。三个女修回了中州。

　　账册还在密室里。但她知道——留不住了。

　　门外有人通报。

　　"城主。清霄宗的人来了——不是大师姐。是那个叫阿青的女子。带了执法堂的文书。"

　　柳长青闭了一下眼。

　　"让她进来。"

　　阿青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书。还有一张单子。

　　"柳城主。清霄宗执法堂协查令。请移交黑市灵矿交易账册原件。以及——"

　　顿了一下。

　　"以及醉梦楼涉案人等名单。请城主配合。"

　　柳长青看着那张文书。看了很久。

　　"好。"

　　"好？"

　　"好。账册在密室。我带你们去拿。"

　　她站起来。袍子底下瘦了一圈。半个月。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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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桩·同日·黄昏】

　　阿青把账册放在门口的石阶上。敲了敲门。

　　"大师姐。拿到了。账册原件。柳长青自己交的。没费劲。"

　　门里没动静。

　　"大师姐？"

　　"……嗯。"

　　"还要别的不？"

　　"不用了。"

　　"柳长青那边——她自己认了。名单也交了。醉梦楼的事她全扛了。"

　　"嗯。"

　　"那我们回中州吗？"

　　"不急。"

　　"……哦。"

　　脚步声远了。

　　门里。姜晚吟的赤尾巴慢慢卷紧了沈霜辞的腰。

　　"三娘。"

　　"嗯。"

　　"账册拿到了。"

　　"嗯。"

　　"不用去了吧？"

　　"不用了。"

　　"那继续？"

　　"继续。"

　　赤毛盖着白袍。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着两只尾巴搅在一起。

　　一红一白。

　　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