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猫56

1606、第 1606 章

　　《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

　　【南荒·毒谷·同日·申时】

　　墨蜍老怪看着面前跪着的那个人。

　　不是黑水城来的。是毒谷自己的外门弟子。跑得快的那个。被派去黑水城打前站的。

　　跪着。抖。脸色灰绿——不是毒发的灰绿。是吓的。

　　"说。"墨蜍老怪的声音像两块石头磨在一起。

　　"谷主——黑水城那边——柳城主她——"

　　"她怎么了？"

　　"她手底下的人——全、全阉了。"

　　墨蜍老怪手里转着的玉球停了。

　　"……什么？"

　　"清霄宗的人。大师姐沈霜辞。带人闯了醉梦楼。把柳城主手底下两个看场子的——全阉了。扔回笼子里。一个灵石一次——"

　　玉球捏碎了。

　　"柳长青让人接客？？"

　　"不、不是柳城主。是她的人。被清霄宗的人阉了之后——楚红衣坐镇醉梦楼。谁去都行——"

　　墨蜍老怪的脸色从青变成黑。

　　"柳长青给我发传讯。说清霄宗的人查账。要我带人去撑场面。结果她他娘的——"

　　喘了一口粗气。

　　"她搞美女弟子。拐人。洗迷香。往醉梦楼送——被清霄宗的人一锅端了？？"

　　跪着的弟子不敢抬头。

　　"她还阉了自己人？"

　　"不是她阉的。是清霄宗那个大师姐——当众——"

　　"当众？？"

　　"当众下的手。楚红衣在旁边看着。没拦。三个女修救走了。送去中州了。"

　　墨蜍老怪站起来。袍子底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毒囊。

　　"柳长青这玩意儿——"

　　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桌子塌了。

　　"她玩得这么开的吗？？拐女修接客？？她当我毒谷是什么？她叫我去给她撑场面——撑她拐人接客的场面？？"

　　跪着的弟子缩得更小了。

　　"谷主——那我们还去不去黑水城——"

　　"去个屁！！"

　　玉球碎片从指缝里掉下来。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传令。谁都不许去黑水城。柳长青的传讯——烧了。以后她的信一律不收。"

　　"谷主——"

　　"再提柳长青我连你阉了扔笼子里。"

　　弟子连滚带爬出去了。

　　------

　　【毒谷·半刻钟后】

　　墨蜍老怪坐在新搬来的石凳上。脸色还是黑的。

　　旁边一个老道模样的毒谷长老凑过来。

　　"谷主。这事——"

　　"别提了。"

　　"清霄宗首座令的事——"

　　"我知道。"

　　"柳长青惹了清霄宗的人。人家带了首座令。她倒好。拐女修。被人家抓个正着。还叫我们去——"

　　"她当清霄宗是摆设？"

　　墨蜍老怪咬着后槽牙。

　　"传讯黑水城。告诉柳长青——毒谷和她两清了。以后别再传讯过来。再来我亲自去黑水城把她阉了也扔笼子里。"

　　长老咽了口唾沫。退了。

　　------

　　【黑水城·城主府·同日·酉时】

　　柳长青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账册。还没来得及烧。

　　外面脚步声急的。

　　"城主——毒谷回讯了——"

　　"来了？"

　　"不是来了——是——"

　　"是什么？"

　　传讯符递上来。烧了一半。只剩半截。

　　柳长青接过去。凑近了看。

　　脸色从白变成青。从青变成灰。

　　"两清？？"

　　"墨蜍老怪说——以后别再传讯。再来他亲自来黑水城把您——"

　　"把什么？"

　　送信的人不敢说了。

　　柳长青把半截传讯符捏碎了。

　　"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

　　"醉梦楼的事。全知道了。"

　　------

　　【暗桩·同日·酉时】

　　沈霜辞坐在床头。手指搭在姜晚吟背上。一下一下捋着。

　　阿青从窗户翻进来。脸上带着笑。

　　"好消息。"

　　"说。"

　　"毒谷那边——不来了。"

　　"为什么不来了？"

　　"墨蜍老怪骂了柳长青半个时辰。说她拐女修接客丢人丢到毒谷了。说她叫他去撑场面他才知道她干的是这营生——"

　　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

　　"阉人的事传过去了？"

　　"传过去了。墨蜍老怪原话——'她玩得这么开的吗'。"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他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还说他跟柳长青两清了。以后不往来。"

　　赤尾巴慢慢卷起来。搭在沈霜辞腰上。

　　"三娘。"

　　"嗯。"

　　"毒谷不来了。"

　　"嗯。"

　　"你不用亮令牌了。"

　　"不用了。"

　　"柳长青现在——没人了。"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令牌。

　　"那该去密室了。"

　　"现在？"

　　"现在。"

　　赤尾巴从她腰上松开。姜晚吟站起来。赤狐真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阉完了。毒谷跑了。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