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if线（1） 爱不够深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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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楠被剥去学生会主席职位后，一直独来独往，早就习惯了周围人对她抱有敌意的讨论和凝视，心情好的时候就由着他们嘴欠，心情不好就动手和他们打一架，让谁都不好过。
但今天忻楠心情不算好，所以当前排男生再一次转过头对她露出恶臭的眼神时，她抄起一本书就往他背上砸：“看你妈看！”
甩出去的书瘫在地上。
书砸人其实是痛的，忻楠感受过，但她还是用了全力，就为了让男生痛得刻骨铭心。
男生的同桌站起来：“忻楠你干嘛！又打人，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校规校纪啊！”
班里因为她的指责声骤然安静下来，纷纷转身看向角落的忻楠。
忻楠把桌子往前推开，也站起来，居高临下：“议论起来没完了是吧，怎么不当着我面说？是没胆还是没脸？”
话音落下，她又拿起自己的笔袋朝女生身上扔，拉链没拉，笔散了一地，其中一支砸中女生额头。
“疯子啊！”佟春尖叫跳开。
“陈翊璟，”她捂住头看向靠门方向陈翊璟的座位，告状道，“你都看见了吧？忻楠她身上背着两个处分还在扰乱班级秩序，真该让她滚回家去！”
教室鸦雀无声。
忻楠觉得自己刚才打轻了，应该把她脸扇得说不出贱话。
被书砸的男生也站起来，忻楠把书包从椅背上扯下，作势还要砸。
陈翊璟抬头，目光移向闹剧中央。
忻楠阴沉着脸和他对上视线：“要给处分赶紧给，要退我学我立马走人，别磨蹭。”
“还敢嘴硬。”佟春翻白眼。
陈翊璟表情淡漠，眼睛从忻楠脸上移向洋洋得意的女生，悠悠开口：“有胆量在背后嚼舌根，没胆量认账，还需要拿我的身份去压人？”
语气从容，整个人散漫却又叫人不敢轻易放肆。
冯向晓忍不住嘀咕：“忻楠明目张胆动手，纪检部连这都坐视不管吗？”
“你想怎么管？”陈翊璟反问。
”我们又不是学生会的……”佟春嘟囔。
“既然不是，那还不安分点。”陈翊璟语气更冷。
佟春不可置信，忻楠什么处境汀桥人都清楚，陈翊璟早就站在祁睿妍那边了，现在却搞这一出：“你护着她？！”
“怎么算护？拿我当枪使，佟春，谁给你的胆？”
“我！”女生急得满头冒汗，事情完全没按她所料想的那样发展，整个人不知所措，声音拔高，“我没这么想……我只是，明明是忻楠先动手啊！就像之前她莫名其妙打睿妍姐那样。”
“祁睿妍那件事早就翻篇，你现在拿出来提是什么居心？”陈翊璟手上转动着圆珠笔，再次看向浑身气压很低的忻楠，“明辨是非的能力我以为每个人都有，原来不是啊。”
忻楠心里没多爽，她虽然也没料到陈翊璟会在这种时候维护她，但占理的本来就是她，无缘无故遭人议论，谁受得了。
即便今天陈翊璟再一次让她受到处罚，她也还是会继续反抗。
“可她就是动手了啊，难道我们就活该挨打吗！”佟春大喊。
陈翊璟终于正脸看向不知收敛的女生。
“谁先挑起的事端，需要我来查吗？”他语气还是淡淡的。
“如果真要我出手，那你要承担的后果就不只是道歉了。在此之前你干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公之于众，你造的每一个谣言，传播的每一件虚假信息，我会一条一条跟你清算，你身边的同伙也都会被你拖下水，该有的处罚一个不少。我说的这些你受得了吗？受得了那就继续针对忻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受不了——”
他顿了顿，“就老老实实道歉，以后把嘴闭紧点。”
他不留情面，眼看着女生脸色越来越苍白，接着道：“你自己掂量清楚。”
佟春脸色煞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不受控地倒退几步，蹲下身捂住脸。
冯向晓也呆愣在座位前，迟迟说不出话。
整个班陷入死寂。
陈翊璟这一出，谁都无法预料，他做事一向狠绝，且说到做到，所以如果真的要开始调查，骂过忻楠的，造过谣、传过谣，明里暗里搞过霸凌的，一个都逃不掉。
一时间，佟春成了罪魁祸首，成了最大的罪人，连累所有人的罪人。
“佟春自己的矛盾，和我们其他人没关系吧。”有人小声说。
佟春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指着他鼻子大骂：“你装什么好人！你把忻楠书包扔出班在她桌上倒水需要我说出来吗？！”
“佟春你发什么神经啊！”
局面骤然反转，有人怕佟春被逼急口不择言，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暴露出来，连忙去捂她的嘴，把她往班外带。
佟春双眼猩红，眼泪夺眶而出。
忻楠把自己书捡起来放回书桌，又一次去看坐在座位上的陈翊璟。
她想不通。
只要遇到想不通的事，她就心情烦躁，一烦躁就想骂人，她气急败坏，可又没理由找上陈翊璟。
若即若离，明明站在对立面，却又在这个时候替她出头，毛病。
她背上书包朝外走，一个人跑到天台去吹风。
随手一扔，书包落在地上，她坐在废弃书桌上，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忻楠睁开眼，她没转头，心里却有了答案。
“当救世主当得爽不爽？”她夹枪带棒。
“是不是只要和我在一起，你话里就必须带点刺，把人扎痛了才好受。”陈翊璟停在她身侧，说。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跪下来舔你吗？”忻楠转头瞪他，“你本来就和我不是一路人，祁睿妍他们干的那些事你早就知情，现在来充什么好人，我很需要？”
陈翊璟凝望着女生，天台的风把他们的发丝吹得不太美观：“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有什么区别？”
“忻楠，你最好搞清楚，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你动手，我真要欺负你，你受不了也受不起。”
“我要感谢你吗？”
“我不需要你感谢我，但你也犯不着对我浑身冒刺。”
“我恶心你是因为你和祁睿妍是同盟！你给她撑腰就是在欺负我，我和她什么关系你最清楚！陈翊璟你心就这么狠，我们以前好歹相爱过啊！你让我怎么看你？”忻楠抹了把眼睛。
陈翊璟回问：“心狠的人到底是谁？你说过的话我原封不动对你再说一遍你会恨我恨到死。”
“今天之前我本来就打算恨你一辈子。”
“所以我对你够仁慈了，你这么厌恶我也仅仅是因为祁睿妍，可你又清楚我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吗？你没有参与我的生活，为什么又能心安理得指责我的行为？”
“我凭什么不能？你和她什么关系所有人都知道，我有眼睛也长了耳朵，你为了她恶心我的次数还少过吗？”
“是你背叛在先，”陈翊璟提起这个就不再平静，“忻楠，真要论责，也是你负我，我想怎么折磨你你都得受着，可是我有吗？”
“你没有吗？”
陈翊璟沉默很久，最后说，“你的嫉妒心太强了。”
“我就是这种人。”忻楠喉咙干涩得发痛。
“我理解，但别再揣测我，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无论我怎么教你都学不会，恋人之间起码的信任你一点没有。”
“陈翊璟，明明是你耍我在先，你和殷思雨有那么多渊源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就算是我误会你，可也不是因为你的隐瞒吗？”
“我的解释于你而言是废话吗？”
“我的不安在你眼里是无理取闹吗？”忻楠反问。
“你的不安我一直在尝试读懂，可你有给过我机会吗？我教你爱人教你表达情绪表达感情，你有尝试改变过吗？哪一次不是一声不吭直接远离，真这么想跟我一刀两断你倒是有点骨气断彻底啊！”
忻楠想打人。
她站起来冲到陈翊璟面前：“那我该怎么办！我从小没人在乎没爹妈管教，我活了十多年才遇到你，我改不了啊，可我远离你之后也后悔了啊，所以我重新向你靠近，一次又一次找你，你不也选择继续推开我吗？”
“我想让你长记性，你真明白了又怎么会不懂我们现在之间隔着什么？”
忻楠下颌紧绷，张开嘴却又说不出话。
“我不懂，”她低下头，“这辈子都不懂，你滚吧陈翊璟，有多远滚多远。”
“如果我对你说滚，你会气得浑身发抖然后打我骂我歇斯底里远离我，可你对我说了多少次这样的话，但凡你有点良心也该明白我每次听见后是什么心情。”陈翊璟的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最终还是转身，离女生越来越远。
忻楠身体还是僵硬的，一个人站在风里。
中午午休时间，忻楠收到一封邀请函，学生会的活动，一场宴会，邀请方是新任主席，也就是祁睿妍。
忻楠捏着信封，看了眼空荡的教室，觉得可笑，面对祁睿妍明晃晃的挑衅，她突然就想，凭什么。
凭什么她和陈翊璟是这样的结局，她又凭什么认栽给祁睿妍让位。
前段时间她失去了心气不想去争，祁睿妍的气焰倒是越来越高，踩在她头上叫嚣。
忻楠把邀请函塞进包里，溜出校门找了家大排档吃饭。
午休时间她在校内图书馆自习，眼看到了时间，合上书，拿出口红涂在嘴唇上，起身走了。
宴会厅灯火辉煌，签到处站着一男一女，见到她，伸手拦下：“出示邀请函。”
忻楠把邀请函摸出来递给他，男生拆开看完，大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拿张假邀请函跑来装什么威风？”
四下声量降了半个度。
忻楠眼皮子一抬：“你说什么？”
“邀请函，假的，”男生将信封举在空中来回转了圈，好似在宣扬什么好笑的事，“不至于吧忻楠，虚荣心这么强？你不是早就被踢出学生会了吗？刷什么存在感？”
忻楠身后开始围起人墙，指指点点，议论声纷纷。
忻楠一个人站在签到处，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嘲讽声，明白这封邀请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针对她的羞辱，笑了。
她缓慢而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从左到右打量了个遍：“祁睿妍。”
她高喊女生的名字：“滚出来！”
议论声终于在这时候低下去，但仍旧有无数双眼睛落在忻楠身上。
“在闹什么？”祁睿妍的声音出现在人群后方，随她一起出现的，是陈翊璟。
忻楠没看陈翊璟，直勾勾地盯着祁睿妍：“贱货。”
祁睿妍眼底翻涌着情绪，“你还没闹够吗忻楠？跑来这种地方撒野。”
忻楠从男生手里抽回邀请函，拿在手中掂量两下：“这玩意。”
她手臂发力，朝祁睿妍脸上掷去：“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祁睿妍睨着掉落在地的信封，有人替她捡起来递在眼前，她上下打量后，神色不变，转头问签到处的男生：“发生什么了？”
男生立刻道：“忻楠拿了封假的邀请函来参加宴会，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忻楠听得想扇他：“我搞你妈，你太高看自己。”
“你怎么这么粗俗！”男生不满。
祁睿妍走到人群中央，所有人都注视着她，期待她继续整治无理取闹的忻楠。
“伪造邀请函，你的目的是什么，忻楠？”祁睿妍问。
“因为我，”她看向陈翊璟，走到他身旁，“还是我身边的人？”
“即便是虚荣，也没必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加入，如果你想回到学生会，完全可以向我开口，副主席的位置始终留给你。”
忻楠朝祁睿妍冲过去。
“忻楠。”
陈翊璟叫住她。
又来了，又打算替祁睿妍出头，忻楠脚步顿住，目光终于从祁睿妍身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挑衅我吗？”她看着祁睿妍，又问了一遍，“你和陈翊璟在一起了，是吗？”
祁睿妍没回答。
忻楠折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揪住陈翊璟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仰头咬住他的嘴唇。
祁睿妍瞳孔骤缩。
整个宴会厅寂静无声，眼看这场闹剧愈演愈烈。
忻楠咬得极祁用力，舌头也肆意在对方口腔里胡乱搅动。
祁睿妍反应过来，开始伸手去拽忻楠的衣服：“你疯了吧！”
忻楠不管不顾，改成双手捧住陈翊璟的脸，亲吻力度更大，她也不闭眼，只是单纯泄愤。
祁睿妍瞪红了眼。
陈翊璟敛下眼皮，望着那双充满愤怒和得逞的眼睛，唇间传来刺痛，血腥味开始蔓延。
“破皮了。”他低声说。
忻楠松开他，转而在他颈侧印上一个深红的口红印，嘴上血液外涌，显得鲜艳欲滴，整个人多了几分艳色，这才面向眼前睚眦欲裂的女生，“这才是挑衅，懂吗？”
袁昭尹忽地推开面前的几个人：“别看了！都散开！”
其他人被推得踉跄，人群匆匆散开，变成一个又一个零散的小团体。
“说了别看了！”袁昭尹忽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推搡着还沉浸在看戏氛围中的围观者。
忻楠没管呵斥的人，向祁睿妍继续迈进，压迫感扑面而来：“这他妈才算挑衅！祁睿妍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只敢在背后捅刀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跟我对峙！不是招摇吗？不是炫耀自己回到他身边了吗？看着我们接吻你什么感觉？想不想去死？想不想弄死我？你来试试啊！”
祁睿妍终于被忻楠的话刺痛，随手扬起身边的酒水泼在女生脸上：“不要脸！”
水珠滚落，忻楠连眼睛都没闭，任由酒水浇湿自己发丝和衣服，她忽地抬手，掐住祁睿妍的脖子，逼得她步步倒退。
祁睿妍被忻楠抵在墙上，后脑勺撞上墙面隐隐作痛，她闷哼一声，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声音断断续续，眼底血色爆出来：“你……怎么这么喜欢……当小三？！”
她的手移到自己脖间，覆上忻楠作恶的手：“当初转来汀桥，陈翊璟明明和……珂也在一起，你非要插足进去，现在……陈翊璟是我的男朋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你们已经分开了！”
声音变了调，诡异又瘆人。
忻楠冲着她吼叫：“我和陈翊璟在一起的时候你又在扮演什么角色？知三当三说的是你自己！祁睿妍，但凡你有点良心就不该一直明里暗里搅和我和陈翊璟的关系！你明明什么都懂！”
她逼近，滚烫的呼吸洒在祁睿妍脸上，手部还在用力：“我说没说过别来招惹我，你承担不起后果。”
袁昭尹作势又要冲上来和忻楠扭打在一起，贺聿礼将其拦下，陈翊璟把忻楠从祁睿妍身上拉开：“你忘了自己身上还背着处分。”
忻楠冷静了那么一秒，松开手，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戾气怎么都压不住。
陈翊璟想，忻楠在云县大概也是这种状态，来南城这么久，现在才彻底暴露。
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让自己白受欺负。
忻楠瞪着他，眼睛早就被气得通红。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祁睿妍吵一架再打一架？”陈翊璟问。
忻楠抹了把脸，将水渍擦干净，回头瞥了眼正被贺聿礼安抚的祁睿妍。
“她使手段把我骗到这个地方企图羞辱我，我也只是合她意，赴约而已。”
“忻楠，你知不知道如果祁睿妍想，你早就被开除了，根本没机会到今天还留在汀桥。”
“陈伯父把我接来南城，难道还能把我送回去？”忻楠杠回去。
陈翊璟觉得她太天真。
陈岱宗早就完成了他的义务，养与不养，只在他一念之间，即便忻楠死在南城都无所谓，忻牧贞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是他在保她啊，是他横在祁睿妍以及陈岱宗之间，忻楠怎么还是什么都不懂，跟他犟无所谓，可她的敌人早就不是只有他了。
“还要选择继续和她作对吗？”他问。
忻楠脸色铁青：“她针对我，让我沦落到今天这步，我凭什么不能反击？”
人群彻底散开，即便再好奇，也没人胆子大到敢偷听陈翊璟的墙角，一时间，这片区域只剩他们二人。
陈翊璟将她唇上血迹擦净：“消停会吧，跟祁睿妍闹没用，跟我闹更没用。”
忻楠的悲哀蔓延至四肢百骸：“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已经分开了，你想让我怎么对你？”
忻楠呼吸急促：“我不知道，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的关系不该是这样。陈翊璟，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爱过人，不懂爱情也不会表达感情，回避不是我本意，我有多在乎你你现在应该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觉得我们该是什么关系？”陈翊璟又一次追问，“你现在干这些破事的动机是什么？觉得我和祁睿妍站在了一边心里不平衡？可当初一直把我往外推的不是你自己吗忻楠，你的无理取闹还有个限度吧？就算我真的和祁睿妍在一起了那又怎样？你有什么理由拦在我们之间？”
忻楠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寸寸剥开：“你把我们这段感情化作了一场最浅薄露骨的交易，我以为我会恨你，我以为我们真的再也不会产生交集，但我发现我没办法恨你。”
“但我也没想过你会和祁睿妍一起欺负我。”她接着说。
“这不算欺负，忻楠，你没见过我欺负人的样子，你现在所经历的感受的一切，都是曾经我面对你时体会过的。”
爱不够深刻，那就让恨刻骨铭心。
他要忻楠恨他，要忻楠后悔离开他，然后不顾一切地回到他身边。
“你的不甘心我不会负责，你和祁睿妍争也注定只有一个结果，她赢，你输。”
陈翊璟淡然道：“因为我会站在她那边。”
“所以你同意她挤掉我的职位，放任她对我实施霸凌，是这样吗？”忻楠攥紧拳。
“竞争没错，所以祁睿妍的做法也没错，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只有一个，你够不上，她当然能拿走，这算不上霸凌。但你这样问，我也照样可以回答你，既然我选择了她，自然会给足她底气。”
“陈翊璟，”忻楠有点说不出话了，声音哑下去，“你真的……够狠。”
“你推开人的方式，也够狠。”陈翊璟说。
“我的成长环境让我养成了这样的性格，这是我的错吗？”忻楠争辩。
“是，这当然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但我也同样给过你机会，”陈翊璟步步紧逼，“不止一次。”
忻楠死死掐着自己：“你发誓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我发不发誓对你起到什么作用？忻楠，你还活在从前吗？你跑来宴会厅大闹一场我不做任何评价，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需要我来提醒你？”
忻楠又一次深刻见识到陈翊璟骨子里的凉薄。
她觉得以前的陈翊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象，又或是她一直活在梦境里。
直到陈翊璟离开，忻楠仍然没回过神。
“忻楠早就被逐出学生会了，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个地方？”人群中大胆又看不惯忻楠的人终于找到机会刁难。
陈翊璟目光没有看向不远处的女生，将纸巾递给身旁的祁睿妍，语气心平气和：“那就把人请出去。”
声音不大，正好能够听见，忻楠知道陈翊璟是故意的，这话，也是他说给她听的。
忻楠整个脑子都变得混沌，她当然领略过陈翊璟的冷漠，但仍然接受不了也习惯不了。
大过大的落差，让她现在变得很麻木。
的确，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同了，她还活在以前。陈翊璟对待其他女生的方式，现在终于落到了她头上。
从爱人到敌人，他们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用不着，我自己走。”她的声音是什么样，表情是什么样，她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身体里的某处痛得快要裂开。
心头掠过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偏偏不想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if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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