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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四十岁 酒娘抚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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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是鬼也不是阴森鬼啊。”茶侍不满,挥动手中的伞,鬼火消失,天花板花灯绽放,整个房间亮堂许多。
酒娘的房间不是酒罐子就是酒坛,但这个酒罐子里俩人都清楚,里面是恶鬼化作的酒水,每一瓶都是酒娘的收藏品。
“所以你打扰的理由是什么。”酒娘走向茶侍,声音冷淡,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上残留茶香。
茶侍坐起身,“司命说,你生前认识的人一直在干扰你,如果有朝一日,他唤醒你的记忆,试图让你记起生前的事。那你的存在就成了一个否定。”
“酒蒙子,你要知道我们成为鬼差能力代价从何而来。”
“我知道。”酒娘紧握着手,世道讲求平衡,想要一物就要舍去一物,他们的身份和能力也是这般来的,生前所有记忆和情感化成了现有的能力和通往世道的身份。
“所以,他认识我,这是真的?”
茶侍缓缓道:“很有可能,司命说,你有这劫难。可你要知道,酒娘只是个位置,而你随时能消散。”
“你的选择,会是你未来的动向。”
茶侍站起身,一步步凑近酒娘,“我们已经认识了几十年,同样在那个年龄里死去,所以依旧保持着那个年龄的样貌。”她捏住酒娘的下巴,“酒蒙子,我们是罪人,把你要想的东西想好来。”
茶侍消失在屋内,淡淡的茶香依旧留存,她去警告张寻穗了。
酒娘不能阻止,即便与茶侍是死对头,可到现在上面传来的警告,就连她都不能干预,而且她得将昨夜的记忆封存,这样她便不会有好奇心。
——
另一头,吃了闭门羹的张寻穗回到一楼,他闷闷不乐的来到了吧台旁,星星抬头询问道:“你咋啦?没见到酒娘姐姐?”
张寻穗郁闷到不想作答,他趴在吧台上,像是丢了魂般,一动不动。
星星安慰道:“没找到没关系,你要不要吃饭啊?”
他依旧不说话。
星星直接跳到他跟前,甩着尾巴轻抚他的脸颊,他讲头埋进臂弯里,“别闹了,星星。”
“所以你咋了?”星星问道。
张寻穗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咋了,“如果啊,星星,如果你一直一直寻找的人死了,当是她又以另一种形态救了我一次,可我没抓……”
张寻穗的声音越来越远,星星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祂感觉现在好舒服,好想睡觉,想着想着,祂真的睡着了。
张寻穗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困,茶香混合的酒香,让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总差那么一点——回溯昨夜:
“明明就差那么一步。”少年险些亲上的刹那,歪了一下头,将头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陈穗安,为什么,我总差那么一步才能碰到你。”
“陈穗安?是谁?”
一起回溯记忆化作波光粼粼的蓝水落入瓶中,塞子被塞上。
“那我可要拿走了交给司命了。”茶侍走到吧台旁,看着酒娘手中那闪着星光的瓶子,“嗯,带走吧,记忆这种东西,留下了,只会给我徒增烦恼。”
“那你,不遗憾吗?”茶侍看向酒娘,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不会。”
茶侍嗤笑出声,但她没在问,而是转身化作一股清风消失在酒馆内。
而张寻穗,他沉浸在自己的梦里,看着眼前之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奋力奔跑,可连对方的衣角都抓不住。
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可究竟是什么?
——
“叮铃铃玲玲!”刺耳的电话音在耳边炸响,他模糊的伸出手摸了摸,用自己的潜意识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温热的女声,“哥?你今天不是说回家吃饭吗?怎么现在都没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回去吃饭?”张寻穗直起身,感觉自己脖子酸痛,自己这是趴桌子上睡了多久?他扭了扭脖子,难掩疲惫的撑住自己的脑袋。
“就是昨天啊?昨天晚上电影院前还答应的好好的,不是说回来吃饭吗?”女声焦急道。
张寻穗站起身,“是吗?昨天吗?”他试图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是看了场电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扶额不知道是不是刚醒,这种空白的,想不起来的感觉让他心情变得有些烦躁,但还是抱歉道:“我现在来,我忘了。”
他挂了电话,发现手机上很多未读消息,他也顾不上看,他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正在躺在躺椅处玩手机的酒娘,“姐姐,跟我回家吃个饭?”
酒娘腾的坐起身,“行。”
他转动指尖的戒指,“酒娘,解。”
戒指亮起淡淡的白光,没一下,两人就直接到了两人初遇的小区楼下。
张寻穗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楼道,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想到养父母家,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与此同时,另一边,张源音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愣怔了片刻,宋庆凑过来,“怎么了?寻哥不回来了?”张源音摇了摇头,将手机屏幕按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说忘了,现在正往回赶呢。”
宋庆松了口气,拍了拍张源音的肩膀,“那就好,我还以为寻哥出什么事了。而且今早还发那莫名其妙的信息,昨天他肯定喝断片了。”
陈泽全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今早他问我,可我发了消息后,他就没再回我,估计是睡过头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张母系着围裙探出头来,“寻穗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菜马上就好。”
张源音嘟着嘴撒娇道:“妈,哥他还要一会呢。”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张寻穗带着些许室外的凉意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素净长裙的女子,眉眼温婉,正是酒娘。张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哎呀,寻穗回来啦!这位姑娘是……?”她目光在酒娘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满是长辈特有的慈爱与好奇。
酒娘还未出声,张寻穗便自然地侧过身,将酒娘让到身前,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郑重:“这是我老板,酒娘。”
张母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连忙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寻穗的老板啊,快请进快请进!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别客气。正好饭菜刚出锅,趁热吃。”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拿拖鞋,又回头对张寻穗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说带人回来,我好准备多些好菜。”
张寻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是临时决定的,妈,您别忙活了,随便吃点就行。”
张父听到外面的热闹从书房走了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温和地落在酒娘身上,“难得见寻穗带朋友回来,快请进吧。”
酒娘微微颔首,礼貌地唤了一声“你们好。”,她的年纪可能都超过两人了,叫叔叔阿姨感觉真的很奇怪。
张源音原本看到张寻穗的脸还很开心,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把酒娘带回了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在酒娘和张寻穗之间来回游移,“哥,你怎么把酒娘姐姐带来了?都不提前跟我们说。”
张寻穗察觉到妹妹语气中的异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临时起意,想着带老板来尝尝妈的手艺。怎么,不欢迎?”
张源音撇了撇嘴,别过头去小声嘟囔:“谁说不欢迎了……就是太突然了嘛。”她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在父母眼中,张寻穗带回来的这位“老板”显然给家里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酒娘思索一番,第一次来人家家里,空手总归不太合适,还未进门,藏匿在身后的手,悄悄变出一瓶包装精致的果酒,递到张母面前,“阿姨,初次登门,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张母接过那瓶果酒,只见瓶身晶莹剔透,隐隐透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一股清冽的果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她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住,脸上笑开了花:“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这酒看着就精致,肯定不便宜吧?”
张寻穗也没想到酒娘会随身带着这样的礼物,他有些惊讶地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妈,你们就收着吧,我们老板就是做酒的生意的,这酒是老板的一丝心意。”
张母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瓶身,连连点头:“好好好,的确是个不错的礼物。正好饭桌缺点酒,这瓶果酒来得正是时候。”她转头看向张父,“老张,去把那个醒酒器拿来,咱们今晚就尝尝寻穗老板带的好酒。”
张父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拿着一个干净的水晶醒酒器走了回来。张母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将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倒入醒酒器中,随着酒液与空气的接触,那股果香愈发浓郁醇厚,仿佛将夏日的清甜与秋日的丰盈完美融合,令人忍不住想要浅尝一口。
宋庆凑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惊叹道:“好香的酒!这味道闻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陈泽泉来到张寻穗身边,“别在玄关傻站着的了,还不进屋。”
张寻穗回过神来,侧身让酒娘先行,自己则跟在后面走进客厅。客厅里暖意融融,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与果酒的清甜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温馨而热闹的氛围。张父已经将醒酒器放在桌中央,正笑着招呼众人入座,“都别站着了,快坐下趁热吃。寻穗,给你老板倒杯酒,咱们一起尝尝这好味道。”
酒娘依言落座,目光扫过满桌的家常菜肴,怪不得张寻穗可以做出一手的佳肴呢,原来都是来自与家庭的熏陶,倒是可惜她吃不出什么味道。
张寻穗拿起酒瓶,为酒娘面前的空杯斟上少许琥珀色的液体。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温暖的光晕,“姐姐,来点。”
张寻穗指尖的戒指在白炽灯照亮下泛着淡淡的白晕,那光芒虽微弱,在场的无一人不放在心上,因为他的老板的指尖,也带着一个类似的戒指。
张母看着心中姨母笑都要笑出声来,这俩孩子手上的戒指款式一模一样,怕不是早就私定终身了吧?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透着几分揶揄和欢喜。
酒娘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种经典小说女主名场面,她可是避之不及。若是被误会成那种俗套的恋情,后续的解释成本未免太高,更何况她与张寻穗之间横亘着的是生死契约与地府律法,绝非寻常男女之情可比。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借着抿酒的姿势避开了张母那过于热切的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试图用这丝凉意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慌乱。
张母开口问道:“酒老板,你这个名字还真是独特啊,酒娘,不知是哪两个字?”
酒娘放下酒杯,微微一笑,“酒娘就是酒娘,酿酒女子的一个称号代称。”
张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笑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倒是个雅致的称呼。不过看你年纪轻轻,就能酿出这般好酒,还成了寻穗的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
酒娘谦逊地摇了摇头,“不过是些微末技艺,当不得如此夸奖。只是经营着一个酒馆,混了口饭吃,谈不上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大家随意些就好。”
张父爽朗地大笑起来,举起酒杯示意,“酒姑娘太谦虚了。来,既然是一家人吃饭,就别拘束。这第一杯酒,我敬你,感谢你在工作中对寻穗的照顾。”
酒娘连忙起身,双手端起酒杯,姿态恭敬而不失礼数,“张叔叔言重了,寻穗工作勤勉,能力出众,是我们酒馆的得力干将,而且他为我创造了很多价值,如若不是他出面做事,我或许未必那么轻松。”
张父听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显然对酒娘这番不卑不亢且极具分寸的回答颇为满意。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爽地擦了擦嘴角,“好!酒姑娘是个爽快人,寻穗能跟着你干,我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张寻穗坐在一旁,看着父亲对酒娘赞赏有加,心中却五味杂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指尖那枚泛着微光的戒指,这些客套话真是一套又一套的,快把他夸上天了。
张母端起酒杯,眼波流转,目光在酒娘和张寻穗之间打了个转,“话说,酒娘今年几岁啊,家里几人啊?”
来了,经典名场面,查户口环节。看来真的是误会了她与张寻穗的关系了,酒娘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今年也有四十有加了。”
“什么!”张母险些没收住表情,手中的筷子差点滑落。她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酒娘那张看起来不过十几二十出头的脸庞,满脸的不可置信,“酒老板不是在说笑?”
其余三个小年轻昨夜听到也如张母张父那般惊讶,这次听完倒是淡定些许,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饭。
酒娘抚摸上自己稚嫩的脸庞,“看着不像吗?”
几人纷纷看向她那毫无岁月痕迹的肌肤,她说的这话真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啊。
张母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也是,保养得好的人看着都年轻。那酒姑娘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啊?改天可得给我传授两招。”
可这也太年轻过头了吧?张母看着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心中更是疑窦丛生。这哪里是保养得好能解释的,这分明就是被时光遗忘的容颜,透着股不似活人的诡异清冷。
无论怎么说,张寻穗也不能和和一个将近四十好几的人谈恋爱,这年龄差摆在这儿,传出去也不好听。而且张寻穗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样被一段看似荒诞的“姐弟恋”给困住。张母心中暗自盘算,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防备。
酒娘自然读懂了张母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疑虑,却并未急着辩解。她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护肤品倒是谈不上,不过是常年与酒为伴,沾了些许酒气养人罢了。至于年龄,不过是皮囊上的数字,心若年轻,岁月便无从下手。张阿姨若是喜欢,改日我送您两坛陈年花雕,那才是真正的美容圣品。”
张母闻言,脸上的尴尬稍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便多谢酒姑娘好意了。”她虽嘴上应承,心底却依旧存着几分戒备,只当是对方为了拉近关系说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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