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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过了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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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之后,空气里的气息骤然变了。
方才一路还算沉寂的通路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展开,SOTR实验室外围防御区就这样铺在眼前。没有花哨的警戒标语,可每一寸空间都透着高压戒备的质感——分层布设的隐形探测网覆在半空,高墙表面嵌着密密麻麻的感应模块,哪怕是一只飞虫掠过感应阈值,都会瞬间触发警报。视线所能望见的岗哨点位相互交错,形成毫无死角的监视网络,高级别的防御体系安静蛰伏着,不见躁动,却比嘶吼的守卫更让人窒息。
顾意渊停下脚步,方才赶路时微微松着的肩线彻底绷紧。
羽杣也收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困倦模样,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语气淡了几分,不复之前的戏谑:“到边界了。这里的安保等级和我那片地盘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刚刚跟你说的所有不可预判的风险,从这里开始全部生效,看你的咯~你的任务是一边保护我一边找到晶核碎片的存在异能者,记住要活的。”
顾意渊的目光落在远处实验室厚重的隔离墙体上,心底清楚,跨过这条无形边界,他们才算真正踏入SOTR的獠牙之下。
无形边界的风带着金属与消毒药剂的冷味擦过耳廓,顾意渊指尖微微蜷起,视线飞快扫过探测网交错的缝隙,在脑海里默默推演可行的切入路线。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踏入了那片区域敌人就能知道我在哪里是吗?”顾意渊边看着布置边对着羽杣冷冰冰的开口说。
羽杣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他抬了抬下巴望向那面布满感应模块的高墙。
“差不多,但又不全是。”他缓缓开口,“这套防御系统不会立刻锁定你的具体坐标,可一旦你触碰到任意一处探测阈值,警报信号便会瞬间上传至实验室主控室,整座外围区域的巡逻单位都会向着异常点合围。到那时候,你想要脱身,远比潜入更难。”
顾意渊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目光重新落回层层叠叠的探测网络上。他早已预想过SOTR的凶险,可亲眼见到这密不透风的防御,才真切意识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别忘了,”羽杣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带上一丝棋手独有的淡漠提醒,“除了这些机器防御,这片区域里还游荡着失控的实验体。它们不受系统警报调度,全凭本能搜寻活人的气息,探测网能筛出仪器可识别的异动,却未必能提前察觉它们的靠近。”
金属与消毒水的气息愈发浓重,隔着无形边界,顾意渊仿佛已经听见了高墙之下隐约、微弱的异动声响。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羽杣:“突破口的风险,具体是什么?”
羽杣望向墙体那道隐蔽接缝,眼底重新浮起点玩味:“陷阱分层触发,第一层是重力感应,第二层是神经干扰装置,至于最深处藏着什么,就算是我,也只拿到过残缺的情报,去吧,晶核碎片就交给你咯。”
“哎对了!抓活的啊,不然我们两个的计划都行不成。”说完羽杣到顾意渊后面,坐在地上。
顾意渊回头瞥了一眼席地而坐的羽杣,对方姿态松弛,仿佛接下来那场生死攸关的潜入与他再无牵扯,可顾意渊清楚,羽杣早已把所有筹码压在了他身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回头,视线牢牢锁在高墙那道几乎要与墙体融为一体的接缝上。空气里若有似无的低响还在持续,不知道是机械零件运转的震颤,还是羽杣口中游荡在此处的实验体发出的动静。
过了几秒,羽杣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盯了一会儿略微不可思议的笑了一下。
果然啊,关系不简单。
……
顾意渊没有小心试探,而是横冲直撞,只是试探了一下,打破才能进去,而只要一触碰那边边的防御系统,里面会产生一定量的震动。
尤其是就在碰撞范围最为明显。
他不得不冷笑。
真是令人可笑的把戏。
他手里拿起来一个很小的芯片,按了按中心,说了两句扔在地上,地面上就出现了类似传送门的蓝紫色传送门。
他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只是一秒时间,他就出现在了里面,就见着几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地上爬向自己。
跟触手似的黏的让人恶心厌恶。
顾意渊直接出手把地上的几个长条的不人不鬼的东西解决掉之后径直走向弯间缝隙可以穿透的地方。
SOTR什么东西都有,什么东西都造的出来,有生命的活人不止一个,都是一些精神操控的东西,就算这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水桶说它自己是人也并不好笑。
穿过那道可供穿透的空间缝隙之后,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数度。
不再是墙外混着金属锈味的风,取而代之的是密闭实验室独有的、厚重的消毒药剂气息,一层层裹在身上。视野里没有明亮的主灯,只有嵌在墙壁低处的一排昏暗冷光条,把通道切割出一块块深浅交错的阴影,脚下地面光滑,隐约能看见早已干涸、颜色暗沉的痕迹。
顾意渊脚步没有放缓,方才解决掉的触手状实验体还黏着几分滑腻的触感残留在指尖,他垂手蹭了蹭侧边的墙面,目光快速扫过通道两侧紧闭的金属舱门。每一扇门上都印着褪色的SOTR标识,有的舱体玻璃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里面空空如也,不知道曾经盛放着什么。
他清楚芯片制造的临时传送门维持不了多久,羽杣留在外面,意味着退路并不稳妥,必须抓紧时间找到目标线索。
安静的通道深处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一下,又一下,隔着厚重舱壁闷闷地传出来,分不清是活物敲打,还是设备老化构件震动。
顾意渊猛地顿住脚步,脊背微微绷紧。
墙外游荡的实验体只是前哨,这座深埋的实验室内部,藏着的危险只会更加棘手。他微微侧身,贴紧冰冷的金属墙面,放轻呼吸,向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缓缓挪步。
通道拐角的阴影里,一截灰白色的东西慢慢探了出来,不同于刚才触手的黏软,它带着僵硬的骨骼质感,动作迟缓却目标明确——已经察觉到了闯入者的存在。
这又是什么东西。
顾意渊的目光沉下来,指尖悄悄收拢,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那截灰白色肢体一点点从阴影里延伸完整,枯败的皮肉松垮地裹在骨骼外面,关节转动时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它没有眼睛,头颅向着顾意渊的方向偏转,像是依靠空气里流动的气息捕捉闯入者的位置。
不能发出太大动静。一旦打斗的震动扩散开,整座实验室的防御系统很可能被彻底唤醒。
顾意渊没有主动上前,脚在地面极轻地向后挪了半寸,打算借着通道侧边舱门的阴影绕开它。可骨骼实验体对气流的变化格外敏锐,听见细微的鞋底摩擦声,它猛地加快动作,枯瘦的手臂直直朝着他的方向挥扫过来。
“傻货还真敢来。”
顾意渊嘲讽的丢下一句,直接用自己的异能汇聚成一把长达半个他的剑,直接挥过去。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还是非生物体,无关你有精神还是没精神,挡我就是找死。
这世界原本就是很无情的,弱肉强食,而他就是强者,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痛苦的不是自己一切的事情都好说。
他痛苦了说也别想好过。
烈焰骤然自顾意渊掌心翻涌而出,赤红色的火舌顺着他的意志拉伸、凝形,化作一柄燃烧着的长剑,滚烫的热浪瞬间席卷周遭空气。
就这么硬生生的看掉了那奇怪东西伸长的长臂,直接烧掉了一直胳膊,可那东西再次在揭短处伸展开来,再次长出了胳膊手臂,连同它自己奔向顾意渊向他发起进攻。
由于体型远超正常范畴,它奔袭之时身躯接连狠狠撞向通道两侧金属墙壁,沉闷的撞击声一波接着一波,墙面上簌簌震落一层金属碎屑。断臂重生的能力让这具实验体几乎很难被彻底阻滞,顾意渊眼底冷意更甚,握着燃火长剑的手腕一转,滚烫的焰浪顺着剑刃向外铺展,试图直接将它整具躯体包裹进烈火之中。
高温灼烧在实验体身上腾起滚滚黑烟,皮肉骨骼被火焰炙烤的焦臭味弥漫整条通道,可它依旧没有停下冲锋的势头,残存的本能驱动它顶着烈焰继续往前,巨大的骨架身躯几乎将狭长通道堵死。
操,这个东西真麻烦。
顾意渊心里现在只有两个念头,一是找到晶核碎片的拥有者,二是传送门还有多久时间才会关闭?能不能出去。
况且这个看不出什么东西的怪物还在这儿消耗时间,越是拖延越是危险,也不知道迎来什么更奇葩的东西。
他不再试图大范围铺开焰浪,掌心火焰骤然收拢,全部力量凝于长剑剑尖,赤红的火光缩成一点刺眼的焰芯。方才交手的片刻他已经留意到,这具实验体所有再生的力量,都源自胸腔骨骼缝隙里那块微微搏动的暗色核心。
怪物再次压低庞大的身躯撞来,骨节摩擦的刺耳声响灌满通道。顾意渊脚下猛地发力,侧身避开扑面而来的骨架,借着错身的空隙腾空上前,燃火的剑尖精准穿过肋骨之间的空隙,狠狠扎进那块搏动的核心之中。
轰——
内部引爆的高温瞬间炸开,烈火顺着核心蔓延至它全身每一寸骨骼组织。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正在向外生长的新生手臂直接停滞,躯体在火焰灼烧下迅速碳化崩裂,沉重地砸落在金属地面,再也没有动弹的迹象。
还以为可以暂时止住这个怪物,打算快速行动立刻跑向这个东西跑过来的地方,全程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这东西忽然炸开了!
还以为可以暂时制住这个怪物,打算快速行动立刻跑向这个东西跑过来的方向,全程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这东西忽然炸开了!
破碎碳化的骨片混着尚未熄灭的余火猛地向四周飞溅,灼热的气浪狠狠撞在顾意渊身上。他反应极快,下意识抬手横起燃火长剑挡在身前,一层薄薄的火盾在体表撑开,可四散激射的骨碴依旧擦过他的小臂,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顾意渊有一些气恼的骂了出来:“操你妈!你他妈要爆炸能不能说一声!”又想到这这个怪物听不懂,又骂了一句补上:“叫两声吼两声也行!”
金属通道被爆炸震得嗡嗡作响,头顶闪烁的应急灯剧烈摇晃,大片灰尘从天花板缝隙簌簌往下落。警报声陡然拔高,刺耳的电子音在整条通道来回回荡,显然刚才这一声爆炸,彻底触发了更深层级的警戒机制。
他不再迟疑,握紧依旧燃着赤红火焰的长剑,顺着方才怪物奔袭而来的方向快步向前。爆炸后的通道里漂浮着焦糊的烟尘,空气闷热呛人,两侧舱门有好几扇都在爆炸冲击下微微变形,缝隙里隐隐透出暗沉的光。
顾意渊注意到了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忽略掉这些晃眼的细节。
只是幻觉……
清醒点……
没事的……
不会有事……
很快就好了……
别慌……
越是走向深处,声音就越明显。
试图忽略掉一切有关记忆的努力,都只是奢望。
每一句,每一个字,都透漏着对他满身的讽刺和欺骗。
顾意渊的头开始疼了,眼前的一切事情都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色彩,又发生不一样的扭曲最后集中在中心。
他撞上了墙上。
什么时候发生这种事情不好?非得发生在这种时候,时间最紧迫的时候,最需要清醒的时候啊……
仿佛所有人都在阻止让他把故萃从羽杣手里救出来一样……
“别碍事……”顾意渊低声咬牙,试图调动意志压下脑海里不断回响的幻听,可那些反复盘旋的字句依旧钻进来,过往的欺骗与嘲讽一遍遍在脑中回放,眩晕感再度加重。
越是这样反应越是剧烈,眼睛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底只剩下灰浅色的不明色彩蒙住了他的双眼,使他什么都看不见。
别这样……
他靠着墙壁,指尖慢慢的攥了起来,一点一点收拢又一点一点松开。
“废物,这就不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