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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原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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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头疼的厉害,听到这一省内广播又是一惊,什么都看不见,效力越来越大。
“看你独自闯进来我还以为有点本事能多坚持一会儿呢,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送到我手上来了是吧?”
他的声音贴着耳廓漫过来,带着冰冷的笑意。顾意渊撑着发软的膝盖,指尖攥紧掌心那簇还没能稳住的火异能,视线一片浑浊,只能勉强凭着声音判断对方的方位。头痛一下下碾着颅骨,耳鸣盖过周遭所有细微声响,连呼吸都发飘。
他咬着牙,喉间溢出一点压抑的闷响,没有应声。
那人缓步靠近,鞋底碾过地面的管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怎么不说话?刚刚闯防线的时候,不是挺有胆量的吗。”
顾意渊回过头,听着声音看着前面,微微的喘着气开口:“防线设置都这么垃圾,你也一样。”
“哦~是吗?算了不说这个了,不久前打算派人找你,现在好,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
一阵风声打断那人的话,他可能是因为拉开距离,所以远离了顾意渊的周围。
顾意渊听到了羽杣的声音。
“我靠,看你那么硬气还以为你能自己吧晶核碎片拿出来呢。”羽杣看着顾意渊这样子走过去翻了翻衣服口袋拿出一阵透明液体,又看向另外一个人,潇洒又直白的开口:“我要晶核碎片,或者有晶核碎片的实验体也行,你给我想要的,我帮你一个任务。”
那人的目光转向突然出现的羽杣,方才松弛的压迫感骤然收紧,语调冷了几分:“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羽杣蹲下身,指尖把那管透明液体在顾意渊眼前晃了晃,没有急着先给他用,抬眼笑着迎上对方的视线,姿态闲散,半点不见慌乱。
“不凭什么,就我想要啊。”
那人低嗤一声,眼底漫开审视的冷光,视线在羽杣和状态摇摇欲坠的顾意渊之间来回游移。
“想要?可不是一句想要就能换走这里的东西。”
他缓步往前踏出一步,周遭管线隐隐传来电流嗡鸣,是潜藏的防御机制在蓄势。
“你说帮我完成一个任务,先说说,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若是只是嘴上说说,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从这间实验室走出去。”
羽杣垂眸,终于把试管凑到顾意渊唇边,看着他下意识抿住那管缓解眩晕的药剂,才抬眼勾起唇角,语气漫不经心:“只要是你不方便亲自出手的,我都可以。暗杀、接应、窃取资料,随你挑。前提是,东西要先给我。”
顾意渊咽下液体,刺骨的头痛稍稍缓和了几分,眼前浑浊的黑雾淡去一丝,他撑着墙,勉强分出一点力气,掌心的火苗重新轻轻跳动。他没有出声,安静听着这场交易,默默积蓄着力量。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带着算计:“先给你?我怎么知道拿到东西之后,你会不会翻脸。”
羽杣挑眉,姿态从容的回应:“那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你把晶核碎片的实验体带过来,我当场和你定下任务,我也不会走,做完,我不会拖欠。”
“可惜啊我不缺什么,就差你后面那个麻烦。”
羽杣回头看了看顾意渊,笑了一下:“这家伙啊……你要他干什么?他名正言顺的有主了。”
顾意渊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
你妈的……
那人的目光沉沉落在顾意渊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早已标记好的样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要他体内的碎片。”
羽杣挑了下眉:“那可能不太行,你换个目标,除了他其他的可以商量。”
“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人抬了抬下巴,四周管线的电流嗡鸣骤然放大,金属舱壁上的指示灯接连亮起刺目的红光,“要么,把他留下,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晶核碎片。要么,你们两个,一起被我扣下。
顾意渊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
羽杣安静了一会儿,笑起来,跟嘲讽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羽杣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蓄好了力道,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语气轻飘飘的:“想留住我啊?哥们,你以为那么简单?”
那人点点头,开口:“那咱就试试吧,祝你们玩的开心。”说完那人忽然消失在原地。
“空间隐匿能力。”羽杣笑意敛尽,飞快扫视四周,声音压得很低,“他没走,只是藏起来了,随时会从任何一处阴影里突袭。”
顾意渊站稳,声音沉沉的:“嗯,我知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动动手指头的事情。”羽杣哈了个哈欠,“你怎么回事?进来的时候不是挺凶的?”
顾意渊:“……”
羽杣伸了个懒腰,那副散漫模样,仿佛周遭步步杀机都与他无关,可放在身侧的手一直没有放松,薄刃静静藏在掌心。
“还有,他说的碎片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别问我。”顾意渊面无表情的看向,通道左侧,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蠕动。
羽杣也漫不经心的看过去,“什么东西?”
很恶心的东西。顾意渊心说。
他攥紧手里的火刃。
红光一下下闪烁,把通道左侧墙根那团缓慢挪动的东西照得忽明忽暗。
它贴着地面蠕动,没有清晰的轮廓,像是无数细碎的血肉、筋膜搅在了一起,顺着管线缝隙一点点向外蔓延,所过之处,金属面上留下一层黏腻湿滑的透明黏液,在警报灯的光里泛着诡异的水光。
羽杣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下去了,目光凝在那团蠕动物上,低声吐出一句:“实验体?”
顾意渊没有答话,五指收紧,火刃的温度陡然升高,橘红色的焰尖微微颤动。心底那股反胃的感觉一阵阵往上翻,他没打算解释,只盯着那团东西:“不止一只。”
话音刚落,右侧通风管道里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又一团同样的肉块从格栅缝隙里慢慢挤了出来,堵死他们侧面的退路。隐匿起来的那人依旧没有现身,只有轻飘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裹在尖锐的警报声里:“专门用来困住你们的小东西,好好陪它们玩玩。”
两团血肉实验体加快了蠕动的速度,黏糊糊的触须伸出来,朝着两人的脚踝缠来。
“啧,真倒胃口。”羽杣手腕一转,薄刃弹出寒光,“左边归我。”
顾意渊嗯了一声,进入状态。
火刃率先划破空气,滚烫的焰浪直直劈向迎面缠来的触须。
灼烧的嘶啦声骤然炸开,焦糊的腥气瞬间弥漫在狭窄通道里,被火焰扫到的血肉蜷曲收缩,黏液遇高温蒸发,腾起白茫茫的热气。
羽杣的薄刃没有火焰那样霸道的破坏力,却精准利落,寒光起落,一根根蠕动的触须应声断开,落在地面还在徒劳地抽动。他侧身避开飞溅的碎肉,目光始终分神留意四周阴影:“这些东西杀不完,源源不断。”
顾意渊不言,手腕翻转,火刃横扫,一道宽大火墙铺开,暂时逼退逼近的肉块。余光扫过头顶检修口,那里又有一团黑影在往下坠。
“上方还有。”
话音未落,那团血肉轰然落地,黏腻的组织炸开,无数细小的丝状触手四下弹射,朝着两人的手臂、脖颈缠过去。
羽杣精准斩断对着他袭来的触手,皱着眉,嫌弃的甩了甩自己的刀刃,对着隐形中的人开口:“你好恶心,研究一点干净点儿的东西行吗?你自己看着不倒胃口吗?”
暗处的人低低笑起来,那笑声轻飘飘的,裹在腥臭的空气里:“干净?在SOTR,本就没有干净的东西。”
话音落下,四周蠕动的血肉实验体骤然加快了动作,无数触须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黏腻的黏液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湿哒哒的声响。
顾意渊手腕一沉,火刃翻涌,灼热的焰浪向前狠狠劈出。烈焰撞上扑面而来的触手网,滋滋的灼烧声此起彼伏,白色热气混着刺鼻的焦腥扑面而来。他的呼吸微促,持续催动异能带来的疲惫慢慢爬上四肢,火光却依旧稳稳压在身前,护住两人之间的空隙。
“别跟它废话。”顾意渊侧头对羽杣低声说,目光死死锁着通道前方拐角那道厚重舱门,“出口就在那里,冲破这一波。”
羽杣嗤了一声,指尖一转,薄刃再次寒光毕露。他身形轻巧地侧身避开一根直刺面门的触手,刀刃干脆利落地斩断,断落的触手在地上不停抽搐。
“可惜了,好好的地方,全被这些烂肉糟蹋了。”
他一边挥刀清理逼近的实验体,一边悄悄抬眼扫视四周的阴影。那人依旧没有完全显形,声音无处不在,像是藏在空气里的幽魂。
“顾意渊,你体内的碎片,本就不该留在你身上。交出来,我可以放羽杣走。”
“你觉得我会信?”顾意渊眉峰冷压,掌心火光猛地拔高,一道横向的火墙骤然铺开,暂时挡住蜂拥而上的肉块,“而且,你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羽杣笑了,刀锋挑飞一团飞溅过来的碎肉:“免了,单独放我走多没意思。要留,就一起留下;要走,自然也是一起走。不然我走了……谁去救他啊?”
顾意渊刚要问他说的他是谁又突然想到故萃就闭嘴了,也没反驳。
还挺识趣。
暗处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空气猛地剧烈扭曲。原本四散围攻的血肉实验体忽然统一调转方向,所有触须齐齐对准顾意渊,疯狂往前扑袭。
“不识好歹。”
空间的压迫感一瞬间加重,顾意渊明显察觉到周身气流被禁锢,动作稍稍滞涩。
“他在动用空间能力限制我!”
“我来破!”羽杣立刻会意,脚下发力,向着空气扭曲最剧烈的位置突进,刀刃直刺那片虚无的阴影。
刀刃刺入虚空的刹那,一声闷哼响起。
那人的轮廓在火光之中一闪而现,距离应急舱门只剩几步的距离。
顾意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全力催动异能,凝聚出最炽烈的一团火球,朝着对方显形的位置轰过去。
火球破空,撞向那道影子。
火球撞上那片扭曲的空间,没有预想里轰然炸开的战果,反倒像砸进了流动的水里,焰光猛地一滞,大半热力被无形的空间褶皱吞噬消解,只余下零星火星四下弹开。
羽杣刺出去的刀刃也落空了。方才一闪而过的人影再次沉入阴影,禁锢气流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倒层层收紧,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缠得顾意渊四肢发沉,掌心的火刃都跟着晃了晃,焰色暗淡几分。
“预判错了。”
那人的声音依旧散漫,带着一丝戏谑,从四面八方落下来,“我既然敢拦在这里,自然算好了你们的路数。”
还没等两人重新调整攻势,后方那些血肉实验体趁这个间隙蜂拥而上,黏腻的触须绕过火墙的边缘,悄无声息缠向顾意渊的脚踝。
顾意渊脚下一挣,火焰向下扫去,烧断几根触手,可更多的触须源源不断涌来,火墙的范围被一点点压缩。持续输出异能的疲惫感翻涌上来,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羽杣迅速退回到顾意渊身侧,握刀的手微微绷紧,方才轻松散漫的笑意彻底敛干净了。他偏头飞快扫了一眼身后合围上来的肉块,又看向被空间能力锁死的前方通道,低声:“行不通,他的空间隐匿和束缚能力在这里占主场,硬冲出不去。”
“他的目标只有我。”顾意渊沉声道,火光勉强护住二人,“他不会对你下死手。”
“别扯这个。”羽杣嗤了声,刀尖抵着地面,余光紧盯晃动的阴影,“丢下你,我可没打算干这种事。只是现在,冲舱门这条路走不通了。”
暗处的人慢悠悠开口:“我说过,把碎片交出来。这是唯一不用吃更多苦头的选择。”
一团巨大的血肉团块从通风管道轰然坠落,落在他们和舱门之间,无数细密触手张开,彻底封死了向前的路径。红光持续频闪,把狭窄通道里的绝望一点点铺开来。
突围的计划,失败了。
“不能往前。”顾意渊压着呼吸,视线扫向侧边一处紧闭的次级隔离舱门,声音放轻,“换方向,先躲进那边隔离舱,暂避锋芒,再找别的出路。”
“换路?”羽杣嗤笑一声:“他妈的真当我吃素的是吗?行啊,那就看看你这个破地方能承受多久。”
……
防线外围。
几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羽杣以前坐着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吧玩儿着自己手里形形色色的东西。
一个人抬了抬眼,看向那片防御区域。
“该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