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你的关于》南风拂晚

63、第六十三章 雨后的

　　雨后的街道还浸在湿意里，阳光透过云层斜斜打下来，在积水的路面映出细碎的光斑。两人先到郝禾的甜品店，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铃晃了两下。冷藏柜里，抹茶慕斯裹着保鲜膜，草莓挞的奶油顶还凝着霜。郝禾熟练地将甜品装进保温箱，扣紧搭扣。
　　雨后的街道还浸着湿意，低洼处积着水，倒映着天光。郝禾站在门口，望着路面上的积水发愁。
　　祝柏念一手接过沉甸甸的保温箱，左臂紧紧护着，腾出右手，犹豫了半秒，轻轻握住了郝禾的手腕。
　　指尖触到她温热细腻的皮肤时，祝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握得不算紧，只是虚虚圈着，怕太用力让她不适，又怕太松护不住她。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既紧张又庆幸——终于找到一个名正言顺靠近她的理由，又怕这份逾矩的亲近会让她反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郝禾手腕上的脉搏，轻轻跳动着，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
　　郝禾浑身一僵，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像燃起一小簇火，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她下意识想缩手，却在触到祝柏念掌心的温度时停住了。那双手刚握过方向盘，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异常稳妥，让她想起昨夜雷雨里，也是这双手抱着她，说“有我在”。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尴尬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莫名的安心，她悄悄放松了手腕，任由她握着。
　　“路滑，跟着我走。”祝柏念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紧紧盯着脚下，避开积水深的地方，脚步放得极慢。
　　走到车旁，祝柏念打开车门让郝禾先上车，松手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车程很短，到“梁祝”门口停车时，祝柏念再次伸出手，这次直接覆上了她的手心，指尖轻轻收拢。
　　“其实我自己能走。”郝禾的呼吸微滞，脸颊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蜷起手指，贴合着她的掌心。
　　祝柏念深吸一口气，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滑进去，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两人的心跳都快了几分。“昨天刚下过暴雨，路滑。”祝柏念的声音很轻，目光却没离开过路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握着不敢松开——这是她藏了许久的渴望，借着雨后路滑的由头，终于敢坦诚一次。郝禾的手指纤细柔软，乖乖地扣在她的指缝里，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舍不得放手。
　　“走吧。”祝柏念喉咙动了动，抱着保温箱，牵着郝禾往“梁祝”门口走。
　　“梁祝”的门半开着，梁予苼正倚在门边，手里攥着块擦杯布，慢悠悠地擦着一只白瓷咖啡杯。
　　她的目光刚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擦杯子的动作就顿住了。
　　“哟，”梁予苼挑眉，擦杯布往胳膊上一搭，似笑非笑地扫过她们紧扣的十指，“这一大早的，牵上手了？”
　　祝柏念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红得像浸了热水的樱桃。她下意识想松开手，指尖刚松了半分，就被郝禾反手握紧了。
　　郝禾抬眼，冲着梁予苼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着，语气坦然又带着点狡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闺蜜之间牵个手，不是很正常吗？”
　　祝柏念的心跳得更快了，低着头，不敢看梁予苼的眼睛，只盯着自己鞋尖的水渍，声音细若蚊蚋：“路滑。”
　　“闺蜜？”梁予苼揶揄了一句，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她跟祝柏念做了二十多年闺蜜，从小学到开店，别说牵手逛街，就连挽着胳膊走，祝柏念都嫌别扭，总说“肢体接触不习惯”。眼前这个攥着郝禾的手，红着脸还舍不得松开的人，哪里还是那个怕生又疏离的祝柏念？
　　她刚想再打趣两句，身后突然探出个小脑袋。
　　李聪冉眼睛亮晶晶的，视线直直黏在两人的手上，脆生生地喊：“柏念姐、郝禾姐，你们的手……柏念姐，你脸红得……！”
　　话还没说完，后领就被梁予苼一把攥住了。
　　“小孩子家，话怎么这么多！你准备工作都做完了？”梁予苼用擦杯布捂住她的嘴，力道却很轻，拖着她往店里走时，还不忘回头冲门口的两人挤了挤眼睛，“赶紧进来，磨豆机都预热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李聪冉在她手里扑腾，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被一路拖进了操作间。
　　门轻轻晃了两下，又归于平静。
　　门口只剩下她们两人，阳光穿过玻璃橱窗，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祝柏念的脸还没退红，抬头时，正对上郝禾含笑的眼睛。
　　“还牵着吗？”郝禾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祝柏念的手指动了动，没松，只是轻轻往回勾了勾，将她的手更紧地攥在掌心。
　　“路还没干。”她小声说，目光却终于敢落在郝禾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