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咒》从来不回贴

5、闻声不见面 故宫之类的

　　故宫之类的古建筑是需要一定的历史知识才可品出味道的，初晴第一要求去动物园，想看大熊猫和企鹅，还有孔雀和河马，第二要求去天安门看升旗仪式，还有科技博物馆，我知道天坛有许多有趣的声学现象，说给初晴，她也大感兴趣，长城和香山需要的体力太多，最后被我们从行程表中删除了，最后我们用了六天完成了一般人只需三天就可以完成的计划。初晴极为兴奋，一路留下无数欢声笑语，可是，后来，她也疲倦了，毕竟她是孩子，体力有限，何况她还在病中，虽然初期症状不明显，所以，我们确定了回程时间，第二天回家。

　　就在这个晚上，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这次，它不再急切，平静但清晰，说道：“沈菲，要救你女儿吗？”

　　我已经将心情沉淀下来了，没了以前那份激动，理智重新回来了，也就注意到了这次和以前不同的地方：她叫了我的名字。我有了一种奇妙的猜想，似乎，从前这个声音只是用听得到的人最想要的东西来诱惑那个人，现在，确是真正与我交谈。不知道这个声音是怎么传到我的耳朵里的，但是，无论是基于科学技术还是悬疑巫术，总之是超出现在已知范围，那么也许可以做到现在的医生做不到的事情。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必然有些东西是他们想要而没有的。既然是谈判，自然要看清交换的底价，她已经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占据了谈判的有利地位，但，无妨，只要能换回初晴的健康，我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魔鬼，哪怕死后，被罚入硫磺火湖，也会含笑九泉，所以，就算是亏本的买卖，我也做了。下定决心，开了口：“是的。我想。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说出来，让我看看是否是我力所能及。还有，你要证明你有能力和诚意救我女儿。”

　　那声音好像一下子轻松了下来，甚至轻笑一声，随即又恢复了从前的声音，可是这一声轻笑，泄漏了太多的信息。这个声音的主人，分明不是老谋深算的人，不善于掩藏情绪，那么无论她的能力如何，我都不会吃太多亏，而且，她大约会将一切交待的明明白白，这交易我决不会吃亏，说不定我还会占便宜——小女孩哪里会做狠毒的事情。“我族之术，虽然最善于灵魂控制，但是痊愈术也是必修之术，九级常用咒术之中，这只是四级的普通咒术，我族之中，灵力一般的人，练上十年八载的也都会用，何况我是族长。八级的神之祝福，可以修复受损部位，纵是心脏破裂都可修复如初，你的女儿又没到这个地步，轻轻松松就可以治好的。”

　　我急切地问：“你在哪里？什么时候来可以治疗我的女儿？”

　　那个声音叹道：“你这么聪明，早就猜到我们不在同一空间了，对不对？我不可能轻易到达你所在的空间的，除非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不过你放心，跨越空间的距离与特定的人交谈是等级很高的咒术，我能施展高级的咒术，低级的咒术自然更加游刃有余。”

　　是的，我相信。没有人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戏弄一个普通的妇人，没什么姿色，又没钱，只是我一定还有利用价值，不然她也不会施展这种“高级的咒术”和我周旋。我不耐烦这么迂回，道：“直说吧，要我做什么？或者说，我能做什么？”

　　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开门见山，有了一个小小的停顿。她大概在考虑怎么说。然后大概对我的性格有所了解就直说了：“其实我族遭遇重大变故，因为一个族民触犯法规，被无辜株连，面临灭族之祸，我一直致力于苦修高等级的咒术，无力应付这次劫难。以我之力，自保不成问题，只要不是出动大军大规模围剿，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我族灵力高强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其余的都是平凡人，我族人数说多不多，不能组织起来一战，说少却也不少，不能分散逃离。我族之人，一直依靠咒术为防身利器，但现在的帝王不计代价要灭我连氏一族，我已无能为力，就求助于你。我救你女儿性命，你帮助我族度过难关，正是合则两利，你说是吗？”

　　我苦笑。灭族，好狠的手段。我生在和平年代，平生不杀生，连鸡都没杀过，凭什么她就认定我有能力挽狂澜于即倒？“你太高看你我了，我怕自己没这个能力，让你失望了。”

　　“不，你是最合适的。首先，在我的空间里，没有人愿意做，我只能在另外的空间寻找，可是我的能力有限，无法探知更远的空间了，你所在的空间已经接近我的极限，然后，这需要对方同意。于是我用神识呼唤，可是，能够听到的不过数百人，其中，儿童占一半。然后，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把这当成幻觉，拒不相信，其余的人中，品性不端的，极度贪婪的，能力不足的，全部剔除之后，只剩四人。最后让我确定选择你的原因是你冷静之极的感性。”

　　“冷静之极的感性？”真是奇怪的评语。“何以见得？”

　　“你还记不记得几天前你和女儿一同出去玩，路遇乞丐那件事？”

　　“有这事吗？让我想一想。好像不记得了。唉，谁会去记那种小事啦。”

　　“可是我记得。那次你出声说愿意以后，你的意识就和我的神识连在一起了，我可以听见你周围的声音，但是看不见影象。那次你和女儿见到乞丐，你女儿说让你给点钱，你没答应，而是买了一盒盒饭给那个乞丐。你女儿问你为什么不给钱，你说我们不能纵容不劳动而得衣食的观念发展，可是人有旦夕祸福，有人落难我们有能力的要帮助，这也是良心的要求。可是我们不能好心办坏事。如果我们不加考虑就施舍一点钱财，虽然满足了自己的良心，但是说不定反而让这些可怜的人更加可怜。因为有所谓的好心人给残疾孩子钱物，就有丧心病狂的人四处搜集身带残疾的孩子，把他们组织起来去乞讨，而所得都被后面的组织者夺走，那些孩子根本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天天饿肚子。更有甚者，因为残疾越重，得到的钱物越多，就有人将残了一臂的孩子截断双臂，甚至将健康的孩子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手段令人发指，这自然是那些没人性的家伙所做的孽，可是也有我们平常人的不对之处。现在我给食物，即可帮助孩子，至少让他饱餐一顿，又没纵容坏人——如果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这一番话，即理智冷静，又温情无限，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这样做事，何事不成？”

　　哦？有这事？啊，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季辛还说我太过婆婆妈妈，罗嗦的过分，所以，我本打算打电话给110，让他们来把这个孩子送到收容救助中心的计划就没有做。竟是因为这个吗？我大起知己之感，头一次有人不嫌我烦，反倒称赞我，这着实是新鲜的经验。戒心即除，好奇心高涨--其实是因为知道对方的脾气，放下心来，忍不住问道：“能不能告诉我怎么称呼你？”

　　那个故作深沉的声音说道：“我是连氏一族的族长，我族惯例，族长只能有一个字，我灵力自幼即为全族最高，十六岁接掌族长一职，创世神前择字，称为敬，你们这里似乎不太习惯这么称呼，你可以叫我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