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土豆炒洋芋丝

4、黑暗（下） “站住

　　“站住，”放学路上颜黎明叫住余阳，“谁让你走我前面了？”
　　吴哲勋道：“就是谁允许你走那么快了？没看到我们吗？”
　　郑志衡走上前把他拽到颜黎明面前，“小哑巴着什么急啊？昨天玩那么开心今天当然要继续啊，是吧？”
　　余阳浑身颤抖，他奋力推开郑志衡想逃跑，但郑志衡一把抓住了他的书包给他拉回来，“还想跑。”
　　颜黎明笑道：“给他拉进来吧。”
　　他看向元书茗，“今天你还想要吗？”
　　元书茗没说话
　　颜黎明笑着用手拍拍他的脸，“哑巴了？”
　　“没有。”
　　“问你要不要玩。”
　　元书茗迟疑了一会道：“玩。”
　　“玩也得排队，妈的昨天就是你先的老子都没尝到。”
　　郑志衡拖拽着余阳走进工地里。
　　颜黎明看向元书茗，“都说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没必要装什么的，是吧？”
　　颜黎明转身走进工地里。
　　吴哲勋看向元书茗道：“你真的碰过8岁的小男孩吗？”
　　元书茗保持沉默，他没有想到吴哲勋会这么问自己。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吴哲勋走进工地。
　　元书茗笑了出来，没想到现在连吴哲勋都敢一副这么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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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阳躺在地上，他表情绝望的看向天花板，夕阳照在了他的脸上。
　　郑志衡点燃了一根烟道：“噢！爽！”
　　吴哲勋停下了录视频。
　　颜黎明走过去蹲下对余阳道：“余阳啊，你知道顾佑为什么不要你了吗？”
　　余阳没有看向颜黎明，他的泪从眼角滑落，血从腿间落下。
　　颜黎明揪起余阳的脸，“因为你在和我抢东西你知道吗？你惹到我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余阳扭头看向夕阳，好刺眼。
　　颜黎明见余阳一副根本没想搭理自己的样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把烟头摁在余阳胸口，刺痛感让余阳蜷缩在一起。
　　“痛吗？我问你痛不痛？痛不痛？说话！”
　　颜黎明大喊。
　　郑志衡走过去对着余阳的后背猛踢一脚，“妈的以为你是个哑巴就可以不说话了？”
　　颜黎明拿出打火机，把余阳的衣服裤子全给烧了，余阳见状想爬过去扑灭。
　　吴哲勋走到他前面拦住了他。
　　颜黎明道：“这是你不理我的惩罚，不过还没有结束，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惩罚在等着你，你可不要觉得会到此为止噢！“
　　余阳的衣服裤子在地上燃烧着。
　　颜黎明四个人背着光看向余阳，他们把余阳的光芒全部挡住了。
　　“而且，你要是反抗的话，难受的只能是你，“颜黎明露出狞笑，“听懂的话就点点你聪明的小脑瓜。”
　　余阳木讷的点头。
　　颜黎明道：“这才乖嘛，好了，元书茗轮到你了。”
　　元书茗看向颜黎明道：“今天我就算了吧。”
　　“为什么？”
　　郑志衡沾沾自喜道：“我给这哑巴整松了呗。”
　　“以前好歹还是能说话的普通人，现在对一个哑巴…”
　　“怎么了？良心发现了？”颜黎明笑道：“昨天你没玩？现在在这当好人吗？书茗啊，我发现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你敢玩8岁小男孩却不敢碰同龄人，之前的男生你哪次没玩？现在一个哑巴在这立什么牌坊？”
　　元书茗道：“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哑巴比一个8岁小孩还脆弱吗？大文豪你真的好善良啊？哇～你去玩他听见没有？”颜黎明的语气瞬间变得阴狠，“不然我就把你作弊的事情还有那些视频全部给你发网上去，到时候看你家里人怎么看你，还狗屁书香门第，你爷别直接在床上被气死了。”
　　元书茗看向余阳，他慢慢走了过去。
　　郑志衡和颜黎明都不屑的看向元书茗。
　　元书茗对于他们来说太胆小了，又胆小又没趣。
　　余阳看见元书茗走过来绝望的闭上双眼。
　　夜晚降临，余阳用书包挡住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他只能走没人的地方，不知走了多久他才回到家里，回到那个家徒四壁的家。
　　打开家门，一伙人聚在客厅里打扑克牌。
　　另一个男人看了一眼余阳对他爸道：“老余啊你儿子身上的衣服呢？”
　　余阳他爸这才抽着烟看了余阳一眼，“你衣服呢？”
　　余阳站在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另一个男人道：“一件衣服都不穿的像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老余你儿子变态啊？”
　　余阳他爸怒视着余阳，“问你呢？衣服呢你哑巴啊？”
　　余阳抱紧书包，“滚进去穿衣服！妈的等候老子再找你算账。”
　　余阳就这样在四个人的注视下走回自己房间。
　　还有一个男人道：“老余，你儿子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余阳他爸道：“别人欺负他他不会反抗吗？男人不会反抗算什么东西？”
　　另一个男人打出一张扑克牌道：“老余就是会教育孩子，是该这样，我们做家长的就是要在孩子面前树立威严的形象，特别是父亲。”
　　一个男人看着牌道：“是，对孩子严厉点不犯毛病，咱们那个时候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现在的小孩太脆弱了，动不动就跳楼，我们那个时候被家长打都没想过这些事。”
　　余阳他爸道：“好了好了打牌打牌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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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阳他爸走进房间，余阳蜷缩在角落看着他。
　　“我问你衣服呢？”
　　余阳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伸手比划着手语。
　　男人走过去拽住他的领子给他提起来。
　　“妈的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哑巴？啊？你那个死鬼老娘他妈的就是个祸害，生出你这种哑巴！”
　　男人给了余阳一拳，余阳倒在地上。
　　“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走你不知道丢人是不是啊？啊！”男人大喊大叫，“还想读书？你读书有什么用？一个哑巴有什么用？”
　　一拳又一拳落在余阳身上。
　　好痛。
　　真的好痛。
　　痛到余阳面前出现了小时候的幻觉。
　　小时候自己和弟弟余明一起玩，邻里邻居有孩子欺负他弟弟就会为自己出头。
　　妈妈也会耐心的教自己和弟弟手语，世界上只有妈妈和弟弟愿意看自己说话，愿意和自己说话。
　　他们就是自己在世界上最亲的人，最爱的人。
　　他们的爸爸每天下班回家都会摆着一张臭脸，他和他的弟弟都不喜欢接触他们的爸爸。
　　不光是他们的爸爸，家门口有时候还会站着一群叔叔，那群叔叔身上的气质也很让人害怕，不敢靠近。
　　他们总是会和妈妈说些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什么的，那个时候的二人还不懂这些话的意思。
　　有时候他们爸爸还会殴打他们妈妈。
　　“妈的！没钱你不会去想办法啊！”
　　他们的妈妈被他爸一拳打倒在地。
　　余明总会站在自己和妈妈身前保护二人和爸爸吵架。
　　余阳总是先关心妈妈。
　　妈妈对自己和弟弟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有什么吃的都会先给自己和弟弟，哪怕委屈了她自己。
　　幸好余阳的成绩很好，余阳就用手语比划着：妈妈，等我长大了就赚很多的钱给你和弟弟，我会对你们特别好的。
　　余明道：“我成绩不好，那我就保护妈妈和哥哥。”
　　俩人的妈妈笑了笑，摸摸二人的头，“你们只要好好长大，妈妈就心满意足了。”
　　一天，二人回到家，直到晚上也没看见妈妈。
　　直到爸爸回来了，余明问他爸：“爸爸，妈妈呢？”
　　爸爸的两双眼睛透出来的阴狠让人胆寒，“不知道，小孩子别多问。”
　　“妈妈去哪了？”余明不依不饶询问。
　　“妈的…”他爸看向余明，“老子不是让你别问了吗？”
　　余明被一脚踹飞，余阳跑过去把弟弟护在怀里看向爸爸。
　　“妈的老子看你们就来气！”
　　男人上前开始对兄弟俩拳脚相向。
　　期间余明反抗打了回去，但换回来的是更用力的殴打。
　　余阳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蜷缩着承受。
　　之后的日子里二人再也没见过母亲，他们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
　　后来慢慢长大，余明决心离开这个家。
　　“哥哥，我们走吧，妈妈不会回来了，继续待在这我们会被折磨死的。”
　　我想在这里等妈妈，妈妈不会不要我们的。
　　“5年了，妈妈一直都没有回来。”
　　我相信妈妈会回来的。
　　“我怕我走了你该怎么办？哥哥，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你。”
　　没事的，我也大了，我可以保护自己，我就想在家里等妈妈回来，哪怕一直等下去。
　　“哥哥…”
　　之后余明搬出去，他没有继续上学，去外面找了个工作自己租了房子。
　　但是兄弟俩的联系却没有断，余明经常会询问余阳过的好不好，有时候会请余阳去外面吃点好吃的。
　　余阳他爸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余阳吐了口唾沫到他脸上，“死哑巴真你妈的晦气。”
　　余阳躺在地上，泪水从眼眶流下。
　　好痛…真的好痛…
　　妈妈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妈妈…你…真的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