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土豆炒洋芋丝

5、扼杀 一切事

　　一切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前……
　　下雨天，余阳把书包举在头顶充当雨伞。
　　他双脚不停踩踏着路面往家里跑，地面上的水洼溅起许多水珠。
　　他路过一个拐角处，看见了三只黄猫咪。
　　一大两小，他们躲在围墙上的檐边下。
　　两只小黄猫紧紧靠着大黄猫，围墙上的檐太窄了，猫咪的身上都淋湿了。
　　他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捡起一个纸箱将它竖起来靠着墙放，放好后他朝三只小猫挥了挥手随后继续向家里跑去。
　　“喵，”大黄猫叫了一声，随后带着她的两个孩子躲到了纸箱下。
　　……
　　之后的日子里余阳在班级里的地位越来越低，人人都可以欺负他。
　　往他的餐盘里吐口水倒垃圾。
　　往他的水杯里塞虫子。
　　故意丢他的东西。
　　在他面前正大光明的羞辱他辱骂他等等不计其数。
　　“哎，那谁，帮我擦一下黑板。”
　　一个男生坐在位子上翘着二郎腿。
　　顾佑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自己家里人贴心给自己准备的水果盒，让他补充维生素的，里面的水果个个新鲜甘甜摆盘精致。
　　他拿起一颗车厘子放到嘴里，边吃边看着余阳，看见余阳现在被班里人这么欺负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余阳之前做的错事他便觉得没什么了。
　　穷人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出卖身体实在是太脏了，人活着就要讲体面，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体面和死的区别也不大了。
　　余阳放下黑板擦，颜黎明朝吴哲勋使了个眼色，吴哲勋把喝完了饮料瓶扔向余阳，砸到余阳的头后余阳捂着头转过身看了看，班里很多人都笑了。
　　郑志衡看到这一幕也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饮料瓶砸向余阳，余阳躲开了。
　　班里一些其他男生也有样学样，把余阳当成靶子来攻击。
　　余阳最终选择了逃出教室。
　　“耶！我们把boss打跑了！”
　　班里一群男的在那里欢呼。
　　几个女生在一旁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顾佑又往嘴里塞了一瓣苹果片。
　　颜黎明靠在他身上道：“班长又在补充维生素啊？这么健康。”
　　“对啊，”顾佑道。
　　“班长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和我分享一下，我可喜欢吃水果了，”颜黎明笑道。
　　顾佑看了颜黎明一眼，拿了个车厘子递给他，颜黎明接过了车厘子，像看宝贝一样的看着那个车厘子，“谢谢班长，班长你人真好。”
　　颜黎明把车厘子放进嘴里。
　　“对了，余阳他…”
　　“余阳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同学间小打小闹就可以了，不要太过。”
　　颜黎明的表情僵住了，他找补道：“噢是，前面看他们砸人我就觉得不合适，你们干嘛老欺负余阳同学啊？”
　　颜黎明开始对其他同学道：“欺负同学是很不好的啊，真的，以后不要欺负同学了，我最讨厌欺负同学的人了，下次再让我看见谁欺负同学我就给他发网上去。”
　　颜黎明在班级里示威道。
　　元书茗不屑的笑了，他小声嘟囔道：“真不要脸。”
　　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进来，把一个信封放到顾佑桌上。
　　“隔壁班一个女生托我带给你的，”女生说完就回到了她自己的座位。
　　“这是什么啊班长，打开了大家一起看看呗，”颜黎明笑道。
　　顾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打开了那封信封，是情书。
　　旁边一个男生起哄道：“哇又有人给班长写情书了哦！”
　　很多人都在起哄，羡慕顾佑艳福不浅。
　　颜黎明面上仍然挂着笑，但已经快把牙给咬碎了。
　　颜黎明强撑着笑容回到位子上。
　　郑志衡道：“怎么了？气的脸那么长。”
　　元书茗站在一旁看着颜黎明。
　　“妈的，敢和我抢男人。”
　　他看向吴哲勋，“你去问，问是谁，妈的刚处理掉一个又来一个，一个个的都找死吗？”
　　元书茗道：“那你怎么不和他表白呢？”
　　颜黎明看向他，“小偷男你说什么呢？你还没有资格教我做事。”
　　元书茗道：“我没有教你，怎么是教你呢？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
　　颜黎明看着元书茗笑了，“看不出来啊。”
　　他眼神上下扫视了元书茗一眼笑道：“狗急了真的是会咬人啊。”
　　颜黎明站起身，“不过你急什么呢？你是不是忘记我说的话了？”
　　郑志衡站起身给了元书茗一拳，元书茗被打的直接倒在地上。
　　郑志衡又开始乘胜追击接连打了好几拳，颜黎明看向吴哲勋，“那么你呢？和元书茗一样吗？“
　　吴哲勋道：“不一样。”
　　“那就好。”
　　……
　　放学了，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的差不多了。
　　“你，去给我把教室的地给拖了，”颜黎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外套。
　　余阳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余阳啊，其实我发现我一直以来都误解你了，”颜黎明的手抚摸着余阳的脸，“你从始至终都很乖觉，是那么多人里面最省心的一个了，其实我还蛮喜欢你的。”
　　元书茗捂着自己的手臂，眼底里透露出愤恨的情绪。
　　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但是你怎么一反抗就反抗的这么大呢？”颜黎明揪起余阳的脸，“你以为警察能帮你吗？”
　　吴哲勋关上了教室前后的门，还拉上了两侧的窗帘。
　　余阳瞳孔震颤着，他刚想逃跑郑志衡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别逃了，今天你别想好好的走出这个教室了。”
　　“你的家长难道没和你说过，要听老师的话吗？”
　　颜黎明凑近余阳，他身上的威压让余阳喘不过气。
　　“既然你不喜欢听老师的话，还想给我和他找麻烦，”颜黎明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把白烟吐在余阳脸上。
　　余阳被呛的直咳嗽。
　　颜黎明拉起余阳的手。
　　“那我就来给你找点麻烦。”
　　烟头直接烫向余阳，余阳想挣脱开但郑志衡在他身后死死摁住他。
　　被烟头烫去的刺痛感让余阳痛的闭上双眼。
　　颜黎明看着熄灭的烟头然后看向元书茗。
　　元书茗心中虽然万般不愿但还是识相的走过去，双手捧着接烟头。
　　颜黎明打趣道：“让大文豪做这种事情真的是委屈你了呢。”
　　郑志衡笑着看向元书茗。
　　元书茗沉默着。
　　“哎，你，我记得你手机有你烤狗肉的视频吧？”
　　吴哲勋道：“是。”
　　颜黎明笑道：“烤狗肉味道怎么样？”
　　吴哲勋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味道不错。”
　　“那你说烤人肉呢？”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皆是一惊。
　　“烤人肉？”吴哲勋问道。
　　“怎么？你怎么这么震惊啊？看你对那些流浪动物下狠手的劲我以为你不怕血腥呢，”颜黎明道。
　　“这，动物是动物人是人不…”
　　“不什么？”颜黎明看向他，“你要和我，对着干吗？”
　　最后四个字说的特别重。
　　郑志衡道：“烤人肉能好吃吗？”
　　颜黎明笑道：“哈哈哈，那我怎么知道。”
　　颜黎明的视线挪回到余阳身上，“不管好不好吃，今天我就是想烤他，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我的帮凶。”
　　吴哲勋听见这话看向元书茗，元书茗则不想看他。
　　颜黎明扯开余阳的外套，“人的心脏每时每刻都在跳动。”
　　元书茗：？
　　“这样的肉，一定很好吃。“
　　吴哲勋：？
　　“咱们今天就尝尝哑巴心。”
　　郑志衡道：“你敢杀人？”
　　颜黎明看着余阳惊恐的表情内心感到十分满足，这种让别人臣服自己并对自己流露出害怕的情绪真好。
　　“不敢，我说着玩的。”
　　余阳身上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不过，”颜黎明从包里取出一把细长锋利的尖刀。
　　元书茗和吴哲勋看了不禁大开眼界，哪个好人上学还带这么一把刀来的。
　　“不给你个教训你是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狠了，记住了余阳，是法治社会保护了你，希望这个教训，能让你一辈子都记住。”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刀剜开皮肉，火焰灼烧皮肤。
　　疼痛弥漫全身。
　　书包课本燃烧着从楼上坠落。
　　余阳站在学校的天台上往下看，好高啊。
　　夜晚的风吹向他的脸庞。
　　他的泪从眼角滑落，他的手机不停震动着，一直有人给他打来电话。
　　他往前踏出一步。
　　眼前的世界逐渐变的一片漆黑，不过，至少不用再被欺负了，真好，可以不用…不用…不用被欺负了…
　　妈妈…对不起…我…等不到…你回家了…
　　弟弟…对不起…哥哥以后不能…不能…对…不…起…
　　……
　　余明站在那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余阳，他紧紧攥着手机，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手机屏幕亮着的，上面是哥哥对自己说的最后的话，包含了他的痛苦，他的愧疚，他的歉意。
　　“哥哥…”
　　……
　　大白鸽的尸身落在森林里，很快就被蜈蚣盯上了。
　　小白鸽看着大白鸽的尸身久久不能平静。
　　他发誓，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