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心》three天

5、生病 徐汇文将平

　　徐汇文将平安一路带出指挥大楼。刚踏出大门，他还提防着身后，鬼鬼祟祟地往后偷瞄，确认后面没人，才敢放声笑出来。
　　他一手搭住平安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了扶快要滑下来的眼镜：“想去哪儿？我带你。”
　　平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唇角微微扬起，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5栋307。”
　　听见这个地址，平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严肃下来：“你知道这地方是哪里？”
　　平安：“裴上尉住的地方。”
　　徐汇文有些惊讶：“哟，你还知道啊。”说着便把平安往居民区的方向带，“我跟你讲，裴上尉那住处，一般人可进不去，那里一片死寂，怪吓人的，你还是别去了。接下来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才叫好去处。”
　　说完，徐汇文眯起眼，露出一脸坏笑。
　　平安没理会他的神情，垂在身侧的手，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把钥匙，心底仍旧惦记着要去看一看。
　　平安在心里盘算后做下决定---打算逛完居民区后就去5栋307看一看。
　　“喏，到了，这就是我要带你过来的地方——居民区。”徐汇文指着前方，低声提醒。
　　“居民区怎么看不到人？”平安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视野里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还没到核心区域，我们走的是暗道。我经常偷偷从这儿溜进居民区。居民区主楼把守严密，像你这种黑户，正门是绝对进不去的。”徐汇文半揽住平安的肩头，大半身体重量都虚虚压在他身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平安的后背。
　　“黑户？”平安微微一怔。
　　徐汇文站直身体，假意咳嗽两声，摆出讲课的姿态：“咳咳，小课堂开课了。黑户，指的就是没有身份备案的人，说的就是你。”
　　平安：“裴上尉给过我一张临时访问人员证明。”
　　徐汇文抬起手腕，晃了晃手上被他装饰得五彩斑斓的手环：“你有这个吗？”
　　平安低下头：“没有。”
　　徐汇文：“在这个地方没有手环就是黑户。”
　　暗道的尽头不是传说中的居民楼，而是一排围栏。
　　徐汇文拍了拍手，抓住一侧围栏使劲将他往一侧掰开，原本窄小的围栏间隙现在能通过一个成年人。
　　平安被这操作惊得一愣，悄悄往后挪了两步，心里只盘算着，自己还是老实回五栋307比较稳妥。
　　徐汇文没有留意平安的小动作，率先弯腰钻过围栏。他双手叉着腰，望着眼前荒芜的大楼，低声感慨：“居民区，我又来了！”
　　他回过头冲平安扬了扬下巴，招手示意：“进来呀。”
　　平安又往后退了小半步，浑身都透着想要拔腿就跑的戒备。
　　徐汇文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又从围栏缺口退了出来，轻声安抚：“别怕。这片围栏还是基地刚建立的时候修的，以前这里是一片宿舍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彻底荒废，高层的人早就不管这块地方了。”
　　话音落下，他干脆半推半拉拽着平安上前，直接把人送到围栏缺口边上。
　　平安站在围栏入口，再三犹豫，才弯腰钻了进去。
　　徐汇文紧随其后翻进来，顺手将围栏的铁栅轻轻扣合。
　　周遭彻底暗了下来，两人只能摸黑往前走。
　　废弃宿舍楼里静得吓人，只有脚下踩过碎石与旧塑料碎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响。月光隔着破损的玻璃窗漏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块块扭曲斑驳的黑影。楼道里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陈旧建材腐朽的气息。
　　“别掉队，这里岔路多，走散了不好找。”徐汇文压低声音提醒，抬手拨开垂落下来的破旧电线。
　　七歪八拐，徐汇文将平安带到了一扇玻璃门前。
　　推开玻璃门，里面的喧嚣声泄了出来。
　　“听说了吗？裴时易从外面带了个小情人回来。而且还是个男的。”一个粗老烟嗓说道。
　　“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裴上尉还好这口。”一个人喝着酒，含糊地说道。
　　“哈哈哈，听说肤白貌美，那小腰他妈的比女人还细。”那烟嗓一脸猥琐的舔唇，“他妈的是真享福。”
　　一个暴躁女声穿插进去：“你他妈是见过还是摸过，天天顶着个啤酒肚和大油头就往我这里钻，你他妈不喝就滚。”
　　“喝喝喝，来杯啤的。”
　　“没有，就着几个还来我着占位，滚！”
　　“操！你他妈会不会做生意。”烟嗓站起身，凳子拖着地，发出刺耳的刺啦声，但在这么嘈杂的酒吧环境中还是显得有点渺小。
　　一个身高马大的男生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站在暴躁女生后面：“怎么想闹事？”
　　烟嗓立马坐下，畏畏缩缩地说道：“马哥在呀？那就来杯烈的要贵的！”
　　身高马大的男生没有离开吧台，而是亲自给他调了杯烈酒，盯着他喝下第一口才离开。
　　徐汇文将平安拉到吧台的一角，那个暴躁女声，扭着腰，炫乱的灯光配上她的红裙显得他更加妩媚。
　　“小呆子，今儿又来了，说好的这次把沈医生拉来的。”
　　徐汇文摘了眼镜，将前额的头发往上撩，手肘撑着吧台前倾,指了指平安：“这不带了另外一个，来一杯老样子，一杯橙汁。”
　　女人将目光转向一旁乖巧坐着平安，撩到：“哟，新面孔。”她将身体凑近平安：“小帅哥叫什名字。”
　　平安身体向后退了退，拉开距离，伸手：“你好，我叫平安，健康平安的平安。”
　　女人一怔，低头看着平安伸过来的手，再抬头看着平安一脸认真，随即，她站直身子，轻轻握住平安的手：“你好，江悠悠...悠悠姐姐的悠悠。”
　　一瞬即分手，两人没有过多交流，江悠悠转身离开。
　　江悠悠走后，徐汇文凑到平安耳边说道：“你叫她悠悠姐就行，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跟谁学的啊？”
　　酒吧里的音乐声太大，平安学着徐汇文的姿势，“裴上尉和沈医生都是和我这么打招呼的。”
　　徐汇文挑眉，撇了撇嘴，点点头：“改了吧，看着怪尴尬的。”
　　平安疑惑：“尴尬？”
　　徐汇文：“这个词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009的教育有点落后啊。”
　　平安：“我知道词义。”
　　江悠悠端着托盘走来，将一杯推到徐汇文前，再把一杯推到平安手边，不是橙汁，她解释道：“没有橙汁，我擅自给你换了一杯低醇果酒。”
　　徐汇文扫过那杯酒，侧头看向平安。低声说道：“喝过吗？要不要换一个。”
　　平安垂眸看向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轻轻晃动。他抬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清甜的果香漫过舌尖，淡淡的酒意很柔和，他眼睛微微亮起来，脸上浮出浅浅的喜色。
　　“挺好喝。”平安抬声说道，酒吧喧闹，声音不算大，语气带着真切的新奇。
　　徐汇文眉头微蹙，盯着他：“少喝点，这是酒。”
　　平安闻言，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放下杯子。迷离的彩色灯光落在他脸上，他还在细细回味嘴里残留的果香。
　　江悠悠这时恰好折返回来，听见这句评价，唇角弯了弯：“喜欢就好。”说完又将例外一杯饮料推到平安手边，“刚研究出的新品，请你尝尝。”
　　徐汇文听到新酒，伸头凑了过来，在杯子边缘闻了闻，淡淡的果香味，抬头看向江悠悠：“你不会下什么药了吧？我警告你啊，平安还是个小孩。”
　　江悠悠伸手就是往徐汇文头上一抽：“想什么呢？”然后对着平安说：“干净的。”
　　平安吧咋吧咋嘴，刚刚那杯酒已经喝得见底，还没过瘾，“谢谢”说完伸手想拿起桌上的酒。
　　不巧的是被徐汇文抢先一步，徐汇文喝了一口，鼻头一皱：“这跟水一样有什么好喝的。”吐槽完就把酒还给平安。
　　平安也没有嫌弃徐汇文刚刚喝了一口，端起起酒，凑到嘴边，眼睛一亮，评价道：“好喝，谢谢。”
　　江悠悠很满意平安的反应，踩着高跟鞋，甩着大波浪留下一句：“不客气，弟弟。”
　　江悠悠走后，平安这酒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就喝完了，小鸡啄米似的一小口一小口乖乖地喝着酒。
　　徐汇文尝过这杯酒，酒精浓度不高，也没再管平安，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最终还是坐不住凳子，跟平安交代一句：“你在等一下我，我去去就来。”
　　徐汇文交代完就快步走进中心的舞池跟迎面贴上来的一个女人热舞。
　　平安对这种糟乱的乱舞不感兴趣，他更喜欢沉溺于自己的小世界。他向江悠悠问了纸笔，一口喝着酒，一口开始创作自己的新曲。颇有酒仙的风范。
　　等徐汇文乱舞回来，平安已经趴着吧台，一手底枕着纸，一手握着酒杯睡着了。
　　徐汇文凑近看了看，平安小脸通红，嘴巴微张，徐汇文伸手在平安额头上一摸，“卧槽，完蛋了，完蛋了。”徐汇文被平安额头的温度吓得缩回手，连忙扶起坐着的平安，朝那边正在忙活的江悠悠说道：“悠悠姐，赊账，小朋友发烧了，我得赶快回去要不上头会要我的命。”
　　江悠悠面前的客人听到，立即嘲笑道：“赊账？江老板，您点还给赊账啊？”
　　江悠悠重重把他点的酒推到他面前，“不能。”然后朝徐汇文喊道：“这顿算姐请小朋友的，好好照顾小朋友。”
　　徐汇文一脚抵着门，空出的手高举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