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凌三二五

32、补作业 许是阳

　　许是阳光来得太猛烈，家中的窗帘被楼清妤合上了一半，阳光和暗影融在一起变成和谐安宁的灰。
　　注意到楼清妤在刷各种宠物的视频，简亿主动开口问道：“妈妈要养宠物吗？”
　　楼清妤赶忙划走视频，可下一个弹出的还是宠物。又对着简亿摇了摇头，无奈道：“没时间呀。”
　　简亿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递给楼清妤，自荐道：“不在家的时候我帮你喂啊。”
　　楼清妤似在犹豫，抿着唇还未说话。
　　简亿又开始加码，说：“养一只家里也热闹点啊，想养就养。”
　　“嗯……”楼清妤还是在考虑，半晌，把苹果丢回给简亿，道：“你说得好听。”
　　简亿急了，眼里满是认真，赶忙说道：“不会的！”
　　楼清妤抬了抬眼皮，又拿过那个苹果，淡淡留了一句：“再看吧。”
　　简亿这才点了点头。
　　几日转瞬而过，气温回暖，还没来得及把棉袄换成外套就收到了开学通知。
　　京市一中一向如此，美名其曰“收起玩心，不忘学习”。
　　简亿对着自己还剩三分之一的寒假作业把手机“咚——”的一声扔在杂乱的试卷上，顿时有些头皮发麻，手也写得发麻。
　　一面在心里默默后悔自己前段时间伤感浪费时间害的现在赶急赶忙补作业，一面又暗自吐槽老师寒假只给15天假居然布置那么多作业。
　　眼看自己补不完了，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简亿又给沈千揽发了消息。
　　一：[你作业写完没？]
　　沈千揽：[写完了啊]
　　沈千揽：[咋了？]
　　一：[……]
　　靠……看来沈千揽是真的“改邪归正”了，怎么办？现在连个可以垫背的都没有。
　　这个时候步尽挹的消息“叮——”的一下，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现了。
　　一（挹）：[作业写完了吗？]
　　简亿忙和救世主哭惨，回道：[没有]
　　一：[哭泣/jpg.]
　　一（挹）：我帮你写一些
　　屏幕前的简亿喜上眉梢，激动得就差跳起来把手机丢出去庆祝了。
　　一：[感谢大哥/jpg.]
　　一（挹）：[安慰/jpg.]
　　一（挹）：[摸摸头/jpg.]
　　一：[OK呀，那你什么时候来拿作业？]
　　一（挹）：[明天去图书馆陪你写，今天可以先看看班级群，他们发了答案]
　　一：[感谢/jpg.]
　　一（挹）：[OK/jpg.]
　　简亿的群聊常年免打扰，得知这些“三好学生”也会抄作业后心里还是惊了一下，不过仔细一想，这“三好学生”还会写小说呢，他们每天埋头苦读的也不一定是课本。
　　群里还是挺热闹的，基本都在求作业发答案。
　　数学你去死吧：[谁有数学啊？]
　　OvO：[同求]
　　闭关中：[求化学答案]
　　葡萄园：[谁来救救我]
　　葡萄园：[寒假写了12w字小说作业一字未动]
　　命运你阿帕次：[多少！？]
　　我要学习：[数学答案/文件.]
　　葡萄园：[哭泣/jpg.]
　　OvO：[@葡萄园自求多福]
　　数学你去死吧：[@我要学习感谢学委的打赏]
　　我要学习：[@葡萄园你又写啥了？]
　　from：[化学答案/文件]
　　葡萄园：[不讲不讲]
　　葡萄园：[闭嘴/jpg.]
　　我要学习：[自求多福吧]
　　葡萄园：[大哭/]
　　闭关中：[英语答案/文件]
　　闭关中：[@葡萄园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为何没有二两肉：[生物答案/文件]
　　为何没有二两肉：[@葡萄园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葡萄园：[感谢各位打赏]
　　葡萄园：[真诚/jpg.]
　　OvO：[停之停之，为什么你们发的答案都是部分啊喂！？]
　　闭关中：[这边撤回一句感谢]
　　数学你去死吧：[嘿嘿，学委发的是完整的]
　　我要学习：[这里随机掉落一份化学答案]
　　我要学习：[化学答案/jpg.]
　　……
　　简亿只差了化学和物理没写，今天可以偷啊不是借学委的答案一用。
　　说干就干！先默默在心里为蒲陶点了根蜡，然后就果断打开学委发的化学答案。有了答案就有了动力，简亿对着15张化学卷子便马上开始了“抄写”。
　　窗外的太阳早已落下许久，只有空中零星几颗星星陪着简亿奋战。
　　写完最后一笔，简亿把笔往桌子上一摔，如释重负的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黑夜不知不觉亮了起来，化为金黄的日出，简亿醒来时已经变成了片一望无际蓝，对于这澄澈的蓝而言，太阳像是修饰天空的配角般不起眼。
　　离开温暖的床走出卧室，客厅还停留在黑夜一片漆黑，简亿摸着黑拉开了半扇窗帘，日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墙壁、地板都亮晶晶的。
　　楼清妤还没醒，简亿突发奇想走进厨房忙活了起来。
　　这几天都在吃外卖，楼清妤抛下了自己珍爱的厨艺没再动过手，简亿并不是很习惯点外卖，一个人的时候宁愿啃面包也不点外卖。
　　脑中搜索着之前楼清妤教自己的鸡蛋面，理清步骤之后很快就上了手。
　　楼清妤教的鸡蛋面第一份理应她吃。
　　根据这个原则，简亿做好之后把两碗鸡蛋面放在饭桌上一口也没吃等楼清妤下楼。
　　太阳光从沙发蔓延到了墙上的挂钟上，时钟滴滴答答的一直到时针指向10的位置时，楼梯上才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亿宝今天做了面呀。”楼清妤看清了桌上两碗面语气不自觉的的上扬了些，眼睛都亮了亮。
　　简亿的语调带着钩子“嗯”了一声，颇像摇着尾巴邀功的小狗。
　　“嗯，我来尝尝。”楼清妤坐下身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吞下口中的食物后短促道：“咸了点。”
　　“是吗？”简亿这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后蹙眉困惑道：“还好啊。”
　　楼清妤神色泰然，不紧不慢的说：“那我教的肯定要教到最好啊。”
　　简亿恍然的笑了笑，埋头继续吃着面前的面条。
　　从窗户透过来的太阳光蔓延的越来越远，院子里的绿植沐浴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摆，俨然一副得意模样。
　　在简亿到达图书馆时步尽挹已经占了两个位置等他。
　　简亿快走到步尽挹身边时，恰好有个女孩拿着亮着微信二维码的手机凑到步尽挹身旁低头说着什么。
　　简亿挑了挑眉，脚步一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步尽挹头也没抬，只轻轻摇了摇头，那女孩便离开了。
　　简亿眯了眯眼，也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走到步尽挹身旁忍着笑意低头轻声道：“帅哥加个微信吗？”
　　步尽挹刚下意识的摇头，又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偷笑的简亿。
　　简亿坐到他旁边的座位打趣道：“挺受欢迎啊。”
　　步尽挹看着简亿眯了眯眼，笑道：“不受欢迎勾不到你啊。”
　　简亿没再搭话，从书包里掏出了那12张物理卷子，从里面数了6张出来，想了想，又多加了两张。
　　然后把那八张放到步尽挹面前，神秘兮兮的说：“京市一中名师独家题目，分你一半。”
　　步尽挹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黑笔，道：“谢谢了。”
　　图书馆里只有纸张翻动和鼻尖划过的声音，安静严肃的氛围很快让简亿进入状态。
　　步尽挹写得很快，大概是因为写过自己的一份作业了，已经有了印象，所以写起来就快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图书馆里的人在五点以后就渐渐少了，到了六点半就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终于，简亿写完了最后一题。
　　扭头看向步尽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见他转头，温声问道：“写完了？”
　　简亿亮着眼睛，翘着嘴得意的点了点头。
　　步尽挹莞尔一笑，道：“亿宝真厉害。”
　　打开手机，时间上最后一个数字恰好从9变为0，刚好七点。
　　走出图书馆，世界重新有了声音。
　　简亿此刻也有点饿了，问道：“去吃饭？”
　　步尽挹旁若无人的揉了揉简亿的脑袋，回道：“好。”
　　简亿身体一抖，提起心脏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但想了想，这个动作应该挺正常的，便没再说什么。
　　步尽挹有点不明就里，眨了眨眼也看了看四周，问道：“怎么了？”
　　简亿瞪了他一眼，说：“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步尽挹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我很见不得人吗？”
　　“不是啊。”
　　“那为什么要担心别人看到？”
　　简亿想了想，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没道理，干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问道：“吃米线？”
　　“好。”
　　商场里人来人往，有朋友、家人也有情侣。
　　情侣多是一男一女，两个男孩和两个女孩的简亿分辨不出来，只是会下意识觉得那两人的朋友。
　　大概是没见过两个不认识的男孩谈恋爱，他不知道自己和步尽挹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也猜不到。
　　他第一次懊恼自己过去不那么八卦，这样好歹能知道其他人对同性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