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剑落谁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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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宝阁只安静一会，下面上面突然炸开。
“哈！居然被这小子拿到了！”
“哇啊啊啊，我的未然剑啊——”
对面阁子朝这边喊道：“喂，那边的台兄，我出三千两黄金，你把未然剑卖给我吧。”
下面阁子喊：“我出四千两！”
凌景行盯着未然剑不出声，像在考虑。林之渔把剑塞在凌景行手里，对他们喊：“不卖！别想！”
那些人反抗：“嘿！你这毛头小子。老子问你了吗？”
毛头小子指了一下凌景行，又指了一下自己，怼道：“他听我的，我说不卖就不卖！”
凌景行嘴角微勾应和：“我听师兄的。”
百宝阁下面大门突然打开，把这一切都压下去，全楼人都往下看。二楼姑娘目视门口处，行礼后娇滴滴喊道：“见过阁主。”门口进来一位与凌景行五官有些神似，但不阴沉的男子。他踢了踢脚边的乞丐，乞丐委身挪了挪，他就大摇大摆上了楼梯。体格比旁人大了一倍，走路不像走路，像撞人。
林之渔想来原文，百宝阁阁主就是隐藏在修仙界的历魔宗主。
历魔宗主就是始魔宗主的弟弟，始魔主去世后，历魔主带领剩余魔族，在所谓修仙士人眼皮子下暗中发展，而这把未然剑也是他用来找侄子的。
照这么说来，这整栋楼都是魔族？
林之渔四处张望，看到那个单手提剑的姑娘，更加确定了。
“噔噔”上楼声响起，一声“阁主好”一层一层响起，最后停在六楼。
林之渔所处的隔子的门“砰”地打开，阁主将整个门堵得死死的。距离近，林之渔才发现，一个庞然大物的衣服上居然绣满绣花。火焰、飞鸟，各式各样。手指却是光滑，按在剑柄上。不像拿剑，捏着绣花针才顺眼。
林之渔默默接受，就算是个粗汉，心里也会有点少女心吧。
本在悠哉喝茶的沈晏和起身，端端正正鞠躬道：“见过阁主。”
林之渔学着他样：“见过阁主。”
历魔主抬手回礼，目光始终定在凌景行身上。历魔主径直走向凌景行，他上下打量，看到那双与他一样的红眸后嘴角轻勾。
“你——叫什么名字？”
凌景行道：“在下青霄派剑魄门凌景行。”
“剑魄门？”历魔主眉头轻皱，显然不喜欢这个名字。他继续道：“这把剑与你契合，你就带它走吧。”
凌景行挥了挥，破风声比平时还要响。他劈向桌子，桌子瞬间炸开，中间还冒着火星子。
“不错。”
历魔主不屑道：“这可是未然剑，那些人挤破脑袋要抢的，你以为威力就这么多？”他边说边背着手踱步，“你必须好好待它，否则——”
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历魔主一转头就看见凌景行随意将剑抛给林之渔。
凌景行淡然道：“正好师兄剑损，给师兄用。”
林之渔接过未然剑，目瞪口呆。看了一下剑，又看一下凌景行，满眼写着“你确定？”三个字。沈晏和见状愣在一旁，飓灵扇又掉了。
历魔主怒喝：“你在做什么！这可是未然剑！”
凌景行认真道：“我知道。”
沈晏和想了想，让林之渔认了未然剑，或许可以摆脱他被凌景行一剑穿胸的命运。他劝告林之渔：“既然是师弟的心意，还是收下吧。”
林之渔睁大双眼看着他，又反应过来，立马把这烫手山芋塞回去。他摆摆手，往后退十几步贴着墙：“我可不敢要。”
凌景行又把剑丢回去：“师兄，这可是好剑。”
“不拿。”
“拿着。”
“你别给我。”
“拿着。”
“你别追着我给。”
一把价值连城的剑如同垃圾一样被这两人抛来抛去。历魔主的脸如同唱戏样，变来变去，五颜六色。沈晏和看着林之渔在眼前乱窜，脚动了动，还是碍于门主身份没拦着。
凌景行一把抓住林之渔的手，将剑放在林之渔手心，死死捏住。
“师兄，快注入灵力，让神器认主。”
沈晏和眼睛瞪圆，亮亮的。
凌景行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林之渔如拨浪鼓摇头，手拔也拔不出，也不敢放灵力。
周边的人全被吸引过去了，攀栏议论。对面阁子佩服道：“我去，这小子好生猛。”林之渔往历魔主看，历魔主的头发微微直冲向天花板，他猛摇头，满脸写着“我不愿意，他硬要塞”。林之渔朝后看去，阁子门口不知何时多了这么多头张望。周清乐姑侄两人攀在门框上，一上一下。周清乐不忘磕瓜子，周伯乐倒是平淡，像是早已见怪不怪。陈晏钧不知何时进来，正帮沈晏和拍扇上的灰，满脸戏谑看戏。而沈晏却是破天荒，帮凌景行说话。
林之渔咬牙，于小宝也不知道过来帮忙。
终于，历魔主炸了。
“够了！”
两人双双顿住。
就在看戏的人猜惩罚时，历魔主脸皮一抽一抽，往后摆摆手。门口挤进那位红花姑娘，手里端着锦盒，里面躺着另一把剑。
历魔主压低气息道：“你师兄不是没剑吗？”他将锦盒中的剑甩给凌景行，道：“再送你一把。”
周边的人不约而同一声“啊？！”
“这人是谁？”
“他和阁主是什么关系？”
凌景行接过剑，颠了颠，倒是比未然剑轻快。林之渔趁机将未然剑还给历魔主，退回一旁。历魔主把未然剑放入锦盒，又背着手，一边踱步一边解说：“这把剑名为双衍剑，它可以——”
话还未说完，手里被凌景行塞进双衍剑。凌景行冷冷道：“这把没那把好。”
周边静了一瞬，对面阁子有人在喝水，突然呛住，猛咳嗽。历魔主浑身颤抖，脸又黑了一度。林之渔见不妙从历魔主手里夺过双衍剑，揣在怀里如哄小孩般安慰：“不哭不哭，你挺好的。”他看向凌景行，语气软下来：“凌景行，就这把，就这把吧。”
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胆这么大，林之渔心里作揖，希望凌景行别在红线上跳来跳去。
历魔主指着双衍剑，对着凌景行厉色道：“你师兄灵力体质低，未然剑他承受不住。”
凌景行低眸沉思，林之渔一愣，尴尬笑了几下。
拜托，这里这么多人，不要说这么大声。
沈晏和闻言，眉头皱了皱，开口欲说。历魔主打断：“这把剑虽看着平平无奇，且不利，但它能放大灵力。”
凌景行抬眼道：“我要了。”
历魔主松了一口气，脸总算没那么黑了。
他指导林之渔：“试试。”
林之渔点点头，将灵力附在双衍剑上，这就算是认主了。剑身上的符纹由剑柄而上亮起，比之前还要亮一倍。林之渔能感觉到剑柄嗡嗡震动，力量不是之前能比的。
历魔主继续指导：“用意念催动，想象这是两把剑试试。”
林之渔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想象。手中的剑柄变粗，最后分裂两个剑柄。林之渔睁开眼，眼前出现两把剑，一把是原先的剑，不过灵光淡下去，而另一把是由灵光铸成的剑，全身透明。他眼里冒着光，一手握住一把，两边一起挥动。
历魔主道：“衍生成两把剑后，两倍的灵力会分开。”
“后续还有其它功能，你自己研究。”
历魔主转身对着凌景行道：“这下你满意了吗？”
凌景行看着一旁花样秀剑法的林之渔，嘴角上扬，难得有点人的温度道：“谢谢。”
历魔主嘴角动了动：“小事而已，”他从锦盒拿出未然剑递给凌景行，凌景行接过后，历魔主道：“好好待它。”
未然剑被凌景行挂在腰上，剑穗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香囊，他点点头。
历魔主又招招手，门口挤进一位精兵。精兵手里端着一块琥珀石，透明泽润。
历魔主解释：“凡是从我百宝阁带走宝物的，都必须在鉴息石上留下信息。”他又看向林之渔，林之渔收起剑，指着自己：“我也要？”
历魔主：“废话。”
精兵先端着鉴息石在凌景行面前，凌景行手起刀落，一滴鲜血悬浮在鉴息石上。林之渔伸出手指，犹豫几下，狠下心来割个小口，用力挤了挤才滴一滴鲜血出来。
两滴鲜血静静悬浮，一个偏黑，一个偏红。不相融合，却共处一体。
沈晏和看着那两滴血，倒有些失落。
历魔主盯着那滴偏黑的血许久，直到鉴息石被端走。他眉头松了松，转头就离开。
“各位告辞，拍卖继续。”
门口的人见状瞬间散开，生怕历魔主撞上来。
拍卖继续。
一切恢复原样，二楼的歌谣重新唱起。楼层间围观的人落回座位上，除了看台上有什么宝物，还会时不时看向林之渔所在的阁子。
沈晏和扇子摇到手抖，一件一件宝物滑过去都不是控水符，隔壁也没有摇铃的响动。林之渔坐在旁边看着，不免替沈晏和担心，毕竟没有周清乐帮忙，成功几率确实少。他看向其它阁子，穿金戴玉，满口金牙。若青霄派少做些慈善，沈晏和也不必落入这般窘迫。于大宝又看重徒弟面前的面子，断然不会向周伯乐开口。
林之渔端壶给沈晏和续茶水，提起来才发现空空如也，早已被沈晏和喝光。
终于，二楼姑娘唱起来了。
“隔水符，隔水符。水不沾鞋你尽管走，河不湿衣你尽管游……”
沈晏和倏然起身，还未等隔水符到跟前，他就让林之渔猛地摇铃。
同时整栋楼摇铃声四起。
叮铃铃……
四周叫价声起。
财大气粗般声音喊：“俺出两千两银子！”
“我出三千两！正好给我崽崽学游泳。”
林之渔不免疑惑，带个隔水符学个屁的游泳？
沈晏和在后面弱弱跟了一句：“我出三千一百两……”
林之渔见沈晏和窘迫样，不免对比原文。
万千黄金只为一展蓝颜，铃声一动只博扇下笑颜。
当时两人站在高楼，周清乐在前，沈晏和在后。金铃声不断，下面人纷纷仰头想看看美人。却只见周清乐频频回头，还有闻见含羞欲笑的清冷声音。
财大气粗声音继续。
“四千两！”
“五千两！”
“……”
沈晏和一咬牙：“我出五千一百两加飓灵扇！”他站在栏杆前，飓灵扇高高举起。
叫价声戛然而止。
陈晏钧那边隔壁传来咳嗽声。
沈晏和的脸微微发红，抬起袖子遮脸。
林之渔拍拍沈晏和肩膀，默默后退。堂堂门主为了一块符，献出自己的贴身法宝。实在不值，实在丢脸。
对面阁子咳嗽几声。
“既然沈门主这么想要……我们就不抢了。”
沈晏和狠心将飓灵扇交给精兵，而下一秒，飓灵扇就出现在看台上。
“飓灵扇，三面转。一面飓风，一面灵力，一面阎王殿。”
“你猜我扇哪一面？”
林之渔瞧见沈晏和发抖的背影，心里不仅感叹道：这百宝阁编新曲的速度倒是蛮快的。
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摇铃。突然，隔壁一声铃声响起，是陈晏钧在摇铃。
“我出八千两！”
半响，无人竞价。
沈晏和缓缓看向隔壁，对着墙壁傲娇哼了一下。
林之渔通过系统给于小宝发消息。
【你哪来那么多钱？】
对面回复：
【我新出的话本比较火热，你要看看吗？】
【你说我帮大宝抢回飓灵扇，大宝会原谅我吗？】
林之渔当然知道是什么话本，他没回复，唰的关上蓝屏。
从未然剑到飓灵扇，右边阁子的那尊大佛仍未摇铃。
歌谣继续。
“溯忆水，溯忆水。香引梦，梦几回。”
“染上旧物梦一场。谁的梦？谁的悲？”
溯忆水，一滴入旧物，浓香引入梦。梦里，可以寻旧物主人过往。
右边隔壁铃声响起，林之渔听见隔壁拍桌声炸起，周伯乐声音传来。
“我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