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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英俊潇洒周清乐 。 ...
林之渔起身撩起车帘一角。
前面是沈晏和和陈晏钧所在的马车,旁边一匹骏马,生得俊俏,吹着鼻子斜着眼,漫不经心嚼着草。上面是一位锦服女子,头戴斗笠,上面洒洒雪,活脱脱江湖走出来的剑客。朗目红唇,鼻子高挺。五官有男人的俊朗,却透出女性的柔和,身姿矫健,线条依旧柔美。
她正与车内沈晏和交谈,声音也是清朗。时不时压一下斗笠,拍拍身上雪,形容男子的“英俊潇洒”形容她更为妥帖。
一身傲气看得林之渔心熟。他往回看,周伯乐病怏怏扶着墙,捂着嘴,没有血气。这一对比,周伯乐娇气许多。
前面女子亮出宗牌道:“在下天水宗剑霄门门主,周清乐。”
沈晏和道:“在下青霄派剑魄门门主,沈晏和。”
周清乐道:“‘天下第一灵力’,了解了解。我侄子周伯乐也承蒙你的照顾。”
沈晏和道:“周门主客气。”
林之渔车内,聂机用手肘戳戳墙上的周伯乐,道:“你姑妈来了。”
周伯乐缓缓支起头,喃喃道:“姑妈……?”半响,眼神恢复一点神识,惊喜道:“姑妈?!”
话落,周伯乐跳出车,张开手臂朝周清乐跑去。
“姑妈!”
周清乐不急不慌下马,按着周伯乐的头使劲揉。
“这小子,长这么高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
“缺什么跟姑妈说。”
周伯乐整理被揉乱的刘海,道:“姑妈,你又玩我的头发。”
旁边的马撅起嘴,头别一边去嚼草。
周清乐道:“这次历练,有没有听话?”
周伯乐心虚看向沈晏和,谨慎点点头。
林之渔躲在车帘后面,看来是上次劫狱,周伯乐被批评了。
沈晏和也下了车,自顾自的摇扇。客套了几句,他也不好在徒弟家人面前批评。
外面人来人去,几人在下面热聊许久。林之渔倚靠在车门上,对面聂机在车内时而竖,时而横,依在聂玄身上。聂玄静坐着,低着头,像是睡过去。凌景行在后面把玩手腕上的绷带,时不时解开,递在林之渔面前。林之渔连连哈欠,时不时回头帮凌景行系回去。看一会,琢磨一会,系一会。就连前面车辇内的陈晏钧也时不时探出车窗。
下面笑声晏晏。
终于,周清乐放下手,对沈晏和道:“三日后便是我这侄子生辰,我哥还在边疆商量事务,赶不过来,便由我来操办。”
“听闻你们在承明国,我便赶过来。正巧,这附近有我一处府邸。你们皆是周伯乐的良师益友,还望你们能留下来赴宴再返程。”
周伯乐摆弄周清乐衣摆,乞求看着沈晏和。
沈晏和收起折扇道:“作为师尊,徒弟的生辰自然是愿意参加的。”他瞄了一眼陈晏钧,又摇起扇来。
陈晏钧无奈接受空信号,倚在车窗上,手撑着头,随性道:“过生辰,当然是人越多越热闹。”
周清乐笑道:“那好,我带路。”
车队重新前进,市人流量已经变小,哟呵声也少了许多。前面那匹骏马撅着腚,不情不愿带着路。
几人到达目的地,还要往里走好远。入院就是个草木院,池不大,水却清。旁边水车吱嘎吱嘎转着,带来一丝活气。墙角种了几竿瘦竹,叶子泛黄,零零散散落进池子里。
怕是这设计比这府邸贵。
林之渔把手搭在栏杆上,随着步子一路滑过去,指尖也散发木香,闻着很养身。整个府邸不是像皇宫那般显摆富贵,而是收敛的富贵。
几人在周府吃好住好。第二天,林之渔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被一声“哐哐”重物上下搬动挪动声吵醒。脑子清醒一会,人声就切切入耳。
林之渔揉揉惺忪眼睛,趿着鞋推开门正要喊道:“声音能不能——”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眼前景象怔住。在他头顶,就有一人挂在那擦拭门框。他绕过去,走廊上,其它侍女端着雕像、花瓶来来回回。林之渔从走廊一路走过去,左绕一下,右躲一下,转个身,又被房梁上吊着的红绸带勒上脖子。
林之渔经过重重机关,也不算是机关,他来到周府门口。望着街道一路的马车,连连惊叹。
一个生辰宴,好不奢侈。
这一番操办,林之渔看得出周清乐对她侄子的宠爱了。周清乐更是放言要在一年难得开门几次的百宝阁中,给她侄子挑选礼物。
外面下着雪,马蹄踏在积雪上擦了几下,发出沙沙声。林之渔披上斗篷,作为大师兄的他,也是要好好挑选礼物。毕竟这次劫狱,没有周伯乐帮忙,他就看不到今日的雪。
林之渔往斗篷里缩缩,踏上雪出发了。
车队尾部是个集市,即使是冬天,市场的喧闹也毫不逊色。市人缩着脖子赶路,林之渔被推着小碎步走,时不时就有扁担戳一下他。雪大了,推得他更快了。
他不知不觉走到卖猪肉摊位前,剁板声咚咚震耳,围上一群妇女,硬生生把林之渔挤出去。林之渔踉跄几下来到卖板栗摊子。板栗烤的滋滋作响,扑鼻的烤香甜味。
林之渔颠了几下钱袋,还是选择吞咽口水。想必送周伯乐这样的人物,东西越不实用,反而越显心意。他把视线移到旁边装修华贵大气的店铺,上面的牌匾写着“珠宝铺”。
林之渔心里徘徊几下,还是进去了。
珠宝铺里,碧玉黄金晃得他眼晕。他心虚地避开小二的目光,随便扫了眼标价,朝旁边凌景行问道:“你认为送什么给周伯乐好?”
事实上,从林之渔出房间门时,凌景行就一直黏着他身后。勒着他的红绸带就是凌景行帮忙解开的,还有从猪肉摊子挤出来时,也是凌景行扶稳的他。
林之渔也没多想,估摸着噬气让凌景行没安全感罢了,也默认凌景行跟在身后。
凌景行提着板栗道:“师兄,送观音吧。”
林之渔顿住,微笑道:“好。”
他在玉观音上扫了几遍,选了好几个都摇摇头,凌景行倒是指了一个。那是一个很有朝气的颜色,绿的鲜活、明亮,清清爽爽,林之渔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周伯乐。
“就这个。”
林之渔满意朝小二招招手。小二瞄了一眼那块观音,立马笑着过来。
小二谄媚道:“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助?”
林之渔指指这块观音道:“这个多少银子?”
“客官好眼力,”小二嘴角咧的更开了,“这是我们店新到的翡翠玉,色泽鲜润,水头足,最重要的是养人。”
“看两位客官生的好样貌,今日打个折,就两万银子送给客官吧。”
两万?!
他把他和凌景行两个人都卖了也凑不起好吗?
林之渔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抢劫?”
空气瞬间静下来,林之渔四周看看。那些穿金带银的,都齐刷刷往这看。林之渔尴尬地咬嘴唇。
那小二如同川剧变脸般,瞬间换个模样。
“买不起就别来,别惊扰我们的客人!”
两人如同破麻袋一样,被甩出门外。两人双双愣在门口,还未反应过来,后面的门“砰”地重重关上。
旁边凌景行犹豫道:“师兄……不如换一个?”
林之渔摇摇头。他不想换,只有这个才配得上周伯乐,他是认真的。
凌景行又道:“师兄,我去找活干。”
说罢,凌景行朝旁边饭馆起身。
凌景行倒是个行动派,他能那么快确定目标,想来他是早就决定好的。
林之渔赶忙拦着,道:“先别去,就剩一天了,赚不了几个零头。”
凌景行顿住,思考的极其认真道:“师兄,那我们自己找玉?”
林之渔苦笑着,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还是多转转吧。”
林之渔继续闲逛,凌景行一键跟随在身后。两人就这么形影不离,一前一后,林之渔到处张望,也不往后确认人还在不在。他十分放心,因为后面时不时就投喂一颗剥了壳的板栗。
市场上的闹哄声渐渐静下来,街道也不在拥挤。两人逛到宫门外广场,板栗也空了。
远远见到城墙下紧闭的大门,林之渔还是心有余惊,他们前不久刚从这里离开。
高高城楼下,一片筑起的宽敞舞台立起。一群带着白色、笑的闹哄哄的面具的人围在下面争吵,面具上的笑也变得有神情。他们头顶着一个头大的银冠,衣服挂满银饰,随着争吵叮叮当当。踩着半米高跷,在地上咚咚跺着。旁边一个盛开的莲花马车静候着,莲花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石头又像是玉。
林之渔在那驻足,一眼就看中那莲花。那一群人还在闹,他却是悠哉悠哉走到莲花下。莲花下几个扎着朝天辫小孩玩耍,他们踮着脚,想够莲花。见林之渔来时,就着甜甜嗓音喊声“哥哥”。林之渔嘻嘻笑着,身后弹出一个凌景行。那群小孩吓得变了模样,拉着同伴跑开。
林之渔揉揉凌景行的头安抚,又围着莲花车转了一圈,敲了敲花瓣,闷闷清脆响。
林之渔正琢磨着什么材质,琉璃透光,比那翡翠好看。想掰下来,又觉不可,只能思考有无剩的原材料。
旁边凌景行学着他样,也转了几圈,敲了敲。手指犹豫捏在花瓣尖尖,偷看几眼林之渔反应,还是放下来。
不远处,带着面具的人群恨不得将头上银冠甩下来。
“现在到哪去找灵气足,又会舞剑的姑娘扮云道人巡游?”
“这王家姑娘早不上山晚不上山,山又滑,偏偏这时候摔跤。”
他们抬眼看了一眼舞台,上面积上一层薄雪。
中间佝偻着背的,声音枯涩道:“李家姑娘呢?”
“李家姑娘前几天出门,在外面冻感冒。”
突然跑来同样戴面具的人,边喊边跑道:“不好了,扮魔宗主的人听到消息,怕牵扯进去,跑了!”
众人连连破骂:“什么?跑了!”
“完了完了!”
有几个戴着面具的,已经溜了。
“这都招的是什么人?”
“现在还有谁愿意扮魔宗主?”
魔宗主?
林之渔从莲花座上收回视线,循声一句:“什么魔宗主?”
那群人闻声齐刷刷转头,清一色的白色笑脸盯着他,似笑非笑,欲哭未哭。他们见到林之渔,又看见腰上的剑鞘。林之渔觉得那面具上竟透着一种诡异的惊喜。
林之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那些人本是盯着林之渔,突然林之渔后面冒出一个凌景行。红眸生生贴上来,阴湿蘑菇气息瞬间攀上面具。他们没有退缩,蘑菇丛下的笑脸像是自己会动,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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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偏头痛,真的好疼,好想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八,全是早八,真的不能在熬夜了。 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