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妖楼之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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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剧情偏了。”
林之渔托起下巴，手指关节一搭没一搭敲在桌板上，他一边回想一边道：“你是没看到，凌景行现在看都不看师尊一眼，周伯乐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居然跟我们站一边了。”
他从记忆抽回，视线移到陈晏钧上。陈晏钧放下酒杯，轻咳几声，故作玄虚道：“那你要想想青楼副本出现什么偏差。”
偏差？
林之渔细细想来，《我的师尊是万人迷》中，打开门的也是凌景行，这个不错。唯一不同的是，梵净月在半路上被墙砸晕，没有与沈晏和会合，一同击败绯狐妖王。
他极快反应道：“沈晏和与绯狐妖王打斗过程中出现问题？”
陈晏钧点点头，肯定道：“方向不错。”
林之渔越来越有信心，手撑着头，另只手漫不经心转动酒杯，嘴角意气上扬道：“原文中，沈晏和是误打开灵脉而打败绯狐妖王。而这次，他是看了我给他的灵力基础书，用少许灵力打败。”
他抬眼，眼白分明。
“所以……问题就出现在这灵脉中。”
悠哉悠哉拍掌声响起。
陈晏钧连连称赞：“聪明，太聪明了。你这脑子，不来我玄机门可惜了。”
“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解释一下，伟大的作者。”
陈晏钧不紧不慢煮酒、酌酒、品酒。时不时抬眼道：“绯狐妖妖气性质是什么？”
林之渔嗯了半响，试探道：“是……诱？”
“对咯，”陈晏钧已经微醺，从陶罐中酌一勺酒，倒入对方酒杯，“奖励你的。”
酒的热气受冷风影响，往外飘去。
林之渔稍加思索，道：“所以，于大宝误开灵脉，绯狐妖王的妖气趁虚入丹田，成为万人迷？”
陈晏钧认真灌酒，抽出空来点点头。
林之渔无奈笑笑，他想到《我的师尊是万人迷》中一段话。
“沈晏和与两人擦肩而过，他们的心如同被一只撩人的狐狸尾巴扫过，再被轻轻勾走。心痒痒的，手放在胸口，想挠也挠不到。”
他恍然大悟，这句被人圈起的话，就是这么来的。
“那为何后面不写出来？忘记了吗？”
陈晏钧慢悠悠道：“这本是改变凌景行结局而写的，我本想靠这个改善沈晏和与凌景行关系。到边境村副本时，再靠长明观的怀净大师解开。可写到修罗场时，浏览量更高些，便渐渐往女频方向发展。”
林之渔在青霄派学了这么久，也有对长明观讲解的课程。
长明观与普通修仙道门不同，他们以信仰为渡河，承接神明之力。神明对供奉的人要求高，不仅有修仙金丹，还要对神明信仰的纯粹，心思杂念的人神明不会看上。
梵净月就是这般纯粹的人。
丹田通常紧闭，妖气无法发现，即使发现，作为“天下第一灵力”的沈晏和，也没人敢说什么。
作为梵净月的师父怀净大师，比她更能灵敏察觉，也更有经验处理。
陈晏钧顿住，打了个酒嗝，又道：“沈晏和与凌景行原本是好同伴。”
林之渔呛住，他无法想象两人成为同伴的样子，也感慨造物主的手如此强大。
为了迎合市场，控制于大宝爱上一个杀了他的人。林之渔已经不知道先为谁惋惜了，他心里被一团虚物填满，连酒也化不开。
既然有于大宝纸片人穿书，那这个世界，还有自己，还有作者于小宝，是不是也是一滩文字？
林之渔眺望远方，眼前的雪，耳边的人喝酒啧啧声，还有火带来的温暖，真实又虚假。
手中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雪大了又小，小了又大。
既是文字，也有它存在的价值。
林之渔趴在桌子上，把玩空酒杯。他醉醺醺道：“按科学来讲，系统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如今真正摆在我们面前，那只有一个可能，我们也是纸片人。”
酒杯在桌子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林之渔嘀嘀咕咕：“是书中书，还是书中书中书……”
陈晏钧看着掌心，掌纹密密麻麻，他道：“我有温度，也有思想，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即使是书中人物，作者一旦下笔，就会脱离作者。如野草疯长，谁也控制不了。”
“我深有体会，控制不了我家大宝。后来给他加个受虐设定，才草草结尾。我家大宝当时心里一定不会是这么想的，我能猜到，他不甘。”
林之渔在桌上撒泼打滚。
“那为什么我就是个炮灰，作者你好不公平。”
陈晏钧嘬一口酒，宠溺笑了笑。
林之渔酒气上头，不服气喊出系统。
一个笑脸出现在蓝屏上，低声下气又命苦。
“系统，为什么我是炮灰？就不能换个厉害的角色吗？”
【宿主别生气，主要是宿主死的不够早。】
一串毫无情商的话在林之渔脑里盘了几圈，他戳戳蓝屏，皱眉道：“你什么意思你？”
蓝屏冒出虚汗。
【宿主误会了，我们并不是诅咒。】
【我们被宿主反抗被妹妹压着头看小说的精神打动，特意选宿主来帮忙。陈晏钧的躯壳是为宿主准备的，不巧的是宿主与于小宝灵魂坐标接近，且于小宝比宿主先死亡。我们带走宿主灵魂时，把于小宝灵魂一起带走了。】
林之渔若有所思点点头，抬头看着喝慢酒的人道：“意思是这个人抢了我的身份？”
【是。】
陈晏钧悠哉悠哉喝着酒，听到系统说辞，手中酒杯突然顿住。他连忙放下酒杯道：“林老乡，你别让它挑拨我们的关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虽然我的系统是辅助拯救世界，辅助辅助，就是来帮你的嘛。”
林之渔没好气哼一声。
陈晏钧说了一大串，林之渔只感觉脚下一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雪不知不觉在亭内积了一层。外面远处屋檐浅浅显露出来，雪停了。
既然沈晏和已经失去万人迷，那么意味着后续百宝阁剧情，周清乐不会为了一展蓝颜豪掷千金。
而凌景行的心定在哪，林之渔也不敢多想。原文凌景行是因为妖气才喜欢沈晏和，这次没了妖气，那凌景行跟《争锋》里一样，性取向正常，妥妥直男小男孩一个。毕竟凌景行跟他说过，“是谁都行”。
想到这里，林之渔心底微微松口气，又涨上一股酸劲，应当是酒喝多了。
林之渔挥挥手腕，那白布条绑在那将近一年，实在是不自在。
此时白布条被缠在手指上，凌景行细细端详。白布条干净平整，看不出血痕，还有清爽的皂角香。
凌景行试着把它扎在头发上，迟疑片刻又放下来。又围上脖子，正面系个蝴蝶结，举着镜子欣赏许久，皱皱眉又松开。磨蹭许久，最后凌景行将它绑上右手腕，侧面留个小蝴蝶结，凝视到深夜。
第二日，陈晏钧亲手运行封印。
远处一柱光柱冲向云霄，林之渔坐在殿院里看得入神，鼻尖发红。背后突然被盖上披风，沾着甘松香。林之渔往后抬头，凌景行像个鬼一样飘在后面。
红眸更红，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黑气更为阴郁，气氛上的蘑菇冒的更多了。眼底高光却克制隐忍，像是林之渔欠他一样。
林之渔莫名心虚移开眼，好像真欠凌景行一样。
光柱越来越细，他恨不得将凌景行扔入那光柱里，将泄出的噬气一同封印住。
沈晏和见已成定局，心中又忌惮凌景行，又恢复谦谦师尊之态，破天荒为凌景行疗伤。
“徒儿，是为师误会你了。为师知道你心中怨恨我，为师也是不知这底下藏着封印。往日为师多分你几个灵果，也让为师心里好受些，希望你也能接受为师。”
凌景行轻轻推开肩膀上的手，将滑下的衣襟拉上道：“师尊不必愧疚，我不会怨恨师尊。灵果也不用多分，有人已经给我了。”
凌景行伤口调养好十几日，期间的瓶瓶罐罐，灵膏妙药，滋补养汤都由承明国提供，花了不少。伤口几乎痊愈后，太子维持着待客之道，连将几人送出宫门，便不了了之了。
车辇荡悠在道路上，市人熙熙攘攘，车辇前进很慢。
林之渔坐在车辇内，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度过皇宫副本。请为这次旅途打分，先谢谢宿主好评哟。】
林之渔打开车窗，外面市声杂乱，什么味也往里钻。宫殿屋顶渐渐远处，在视野淡去。
这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旅途。
看在系统面子上，负五星好评，不能在多了。
【……】
车辇磕磕绊绊，就连周大少爷也晕车了。享受荣华富贵的大少爷哪吃过这种苦？他趴在车窗，手挂在外面，无力道：“何时才能御剑？我真受不了了。”
提到剑，坐在对面的林之渔微微一怔，手覆上腰上剑鞘。
他的剑鞘还是空的。
那把剑是他穿进来的第一把剑，陪着他打败周伯乐。虽没有沈晏和奉息剑的高级，周伯乐千里剑的华贵，凌景行默然剑的嵌合。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炮灰的伙伴，最后的屏障底气。
林之渔默默抚摸剑鞘，暗自伤神。
旁边的凌景行默默看在眼里。
坐在周伯乐旁边的聂机道：“离城门还有一个时辰，你再忍忍，千万别吐。”
周伯乐苦命看着他，又一声哕，又被手捂回去，聂机被吓得往聂玄怀里躲去。
突然前面一声拖长的“吁”，车停止晃动。
林之渔朝外喊道：“怎么不前进了？”
车夫道：“前面有个姑娘骑马挡路，说是要见见她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