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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劫狱而逃 。 ...

  •   沈晏和站在床头,封印诀敲着手心,一下一下。后边跟着周伯乐,一脸犹豫。
      “为师的好徒弟,你每晚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你想用这个救凌景行?”
      沈晏和摇摇封印诀,一脸挑衅。
      林之渔想挺起身来,奈何他仰卧起坐不行,一个翻转连带着被子滚在地上。一顿眩晕,分不清方位,被子也将他捂得喘不过气来。
      那团被子蛄蛹着,声音闷闷传来:“沈晏和!这是我千辛万苦找来的,快还给我!”
      沈晏和使使眼色,周伯乐搂着被子往床上拖。林之渔感知到有人扶他,他仰头,通过被缝喊:“周伯乐,我知道你也不忍,快帮我放出来。”
      周伯乐一边把他往床上拖,吃力道:“师尊说,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大家好。”
      “什么好?这一点也不好!”
      周伯乐把林之渔端端正正摆在床上,却不把他拽出来,反而好心加个枕头。
      做好这一切,周伯乐回到沈晏和身边。沈晏和满意揉揉他的头,他只是扯一下嘴角,便又落下。
      被子还在喊。沈晏和感谢道:“虽然不知道为何多一个封印?不过还是感谢你帮为师找到师尊的遗物。”说着,他开始翻阅。待他翻到第二页时,花容瞬间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强压下去。
      他合上书,凝重道:“光凭这个你救不了他。”
      沈晏和把封印诀往袖口一塞,扇子随手一扬,结界"嗡"地一声罩下来。他头也不回往外走,抛下一句:“以防万一,还是交给为师妥善保管。”
      话落,两人转身离开。留下一团被子在床上鲤鱼打挺般扑腾。
      “去你的,于!大!宝!”
      林之渔在被子里骂骂咧咧,声音又被结界弹回。口干舌燥,还吃了一嘴的檀香,他终于喊不动了。
      挪动几下,他从被里探出半个头,总算呼了几口新鲜空气。外面静的心慌,连一丝鸟叫声也没有。他看向窗户,结界把光线滤的没有颜色,分不出太阳方位。
      他打开系统蓝屏,上面倒计时显示十八小时。凌景行被剖金丹是明日辰时,按推断他睡到未时。
      如今金丹被锁,房间还被布下结界。外面人听不见进不去,里面人传不出逃不出。
      他喊道:“系统!”
      【在。】
      “你寄生这么久了,除了报备,有什么金手指吗?”
      【……系统还未研发……请宿主在等二十年……】
      “我去你的二十年。”
      林之渔张口要咬,蓝屏往后躲一下。
      既然没有金手指,自己也被困,只能靠醉鬼陈晏钧何时醒,何时发现。林之渔垂下头,百般无奈滚来滚去,口渴了就如同毛毛虫蠕动到床几上,用下巴推开壶盖,往里舔水。喝完后,在狠狠骂于大宝一句。
      林之渔看着天花板,一会一句陈晏钧,一会一句沈晏和。一会一句于小宝,一会一句于大宝。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吱嘎”一声,林之渔心一动,慌忙蛄蛹支起往门口看去。
      “于小——”
      “是我。”
      周伯乐端着茶水和吃食进来。跳动的心又没有生机,林之渔耷拉着脸,又倒下去。周伯乐将吃食放在他头边,扑鼻香甜引他吞咽口水,林之渔别过头去。
      头顶声音传来:“这些糕点和水果是师尊准备的。小块,不噎人,方便嘴叼。”
      林之渔将头缩进去。
      闷闷道:“呵呵,不用关心。”
      头顶那人叹气:“你俩不是早吵架了?”
      林之渔探出头:“何时?哪有?”
      “你从地牢跑出来那天。凌景行落寞不成样,我叫他他也不理人,一直念叨着‘这水太吵了,这水太吵了。’”
      林之渔眼神放空,陷入沉思。
      他应当很不习惯地牢。
      回过神来,周伯乐已经离开。
      还剩八个小时,已经没时间等陈晏钧了。他挣脱几下,反而掉在床下,眩晕之中,他突然想到什么。
      “系统!”
      【在。】
      “于小宝身上应当也有系统,你能联系他吗?”
      【……可以,请稍等。】
      哦耶!
      林之渔脑子里已经放起好运来,随着旋律在地上扭动。
      一首曲调欢乐的卡农响起,接着嘟——嘟——,那边接通。
      不过半个小时。陈晏钧将林之渔从地上拉起,他道:“我家大宝有长进了,瞒着我这么久,还会布置结界,聪慧如我。”
      林之渔拉伸手臂,骨头“嘎嘣”响。他道:“得了吧,要不是你,他会这么怕死,我可没少被他害苦,”他拍拍陈晏钧肩膀,“你得补偿我。”
      陈晏钧笑着摇摇头:“这也怪不了他。还好结界基础,灵力强也无妨。”
      结界破除,屋内也点上烛灯,林之渔这才意识已经很晚了。系统蓝屏倒计时又少一个小时,还剩七个小时。
      林之渔紧张道:“封印诀被你家大宝拿走了,眼看时候不多,封印也还没破坏,我只能先劫狱。”
      “凌景行不喜欢那。”
      陈晏钧点点头。两人抓紧时间离开,林之渔一打开门,正与准备进来的周伯乐面面相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发话,气氛瞬间尴尬。林之渔正思考从哪里给他打晕倒时,周伯乐率先移开视线,眼神失焦。他一边假装看不见林之渔,一边绕进房内,道:“林之渔,师尊问你想不想如厕。”
      周伯乐走到床边,对着空荡荡的床叉腰,尖酸刻薄道:“你别以为师尊看重你,师尊习惯将东西藏于床下格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知吧,师尊可都告知我了。”
      门口两人默契看一眼,点点头,分头离开了。
      地牢里。一只五指结着血痂,指甲翻转的手,蹭蹭衣料,从怀里掏出螺丝刀。凌景行将螺丝刀凑在铁窗下,借着唯一光亮,细细端详。螺丝刀的光泽印在他眼里,红眸里一点高光。
      嘴唇干燥发白,凌景行吞咽口水,忍不住凑近。唇离得越近越颤抖,最后还是忍心移开。
      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被架上刑场。凌景行用袖口一遍一遍擦拭螺丝刀,丝毫不在乎他将受到什么。
      他抬头看向铁窗。铁窗欲坠未坠,轻轻一碰便能砸下来,凌景行不为所动。
      月亮孤零零挂在夜空,从铁窗看过去,好像是月亮被囚禁。凌景行看的入神,突然,一只脚踹上铁窗。“哐当”一声,铁窗砸下来,凌景行往旁边躲一下。再次抬头看时,他看见真正的月亮。
      林之渔趴在口子那,朝他伸出手。
      “凌景行,跳上来!拉住我的手!”
      两人在平台上狂奔,禁军在后边追逐。林之渔跑在前头,耳边全是风声,夹杂着赶上来的声音。热血直冲头顶,他放肆大喊。
      “来呀!有本事来抓呀!”
      凌景行看着不管不顾大喊的林之渔,也笑着喊出来。
      还是不要说出口了,太贪心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一会会就够了。
      够了?
      两人不像是逃命,更像是私奔。警报声、禁军追喊声、头顶的月亮,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在为他们欢呼,就连冷风也在帮他们推波助澜。
      眼前宫墙黑压压一团,禁军从那奔来。林之渔拉着凌景行往另一边逃去,眼见另一边禁军也冒出来,他们左右环看,刀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围过来。就连守着阵台的绷带禁军也赶过来,就属他最积极,站在前线狂狂舞刀。
      禁军渐渐逼近,能活动的范围缩小。凌景行手还拷上所灵链,施展不了灵力。林之渔默念法决,头顶以他为中心展开巨大阵法,覆盖附近禁军。禁军抬头看去,还未来得及震叹,封印猛地砸下来。“轰”一声,附近禁军被弹飞几十米远。
      林之渔撩撩头发:“我这几天的书,可不是白翻的。”
      两人从薄弱处冲去。突然一道白光冲向两人,林之渔和凌景行往后一弹。“铛”的一声,一把折扇砍在地上,熟悉的声音从上面砸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林之渔!”
      林之渔倒吸一口冷气,抬头看去,一道灵光从上面抽下来。林之渔一个矫健闪开,灵光抽在空中一个打转又冲向他。他跳上剑,在空中与那灵光周旋。折扇如同生命一样回到沈晏和手里,他奋力一扇,灵力聚成飓风。与灵力鞭子一起,和林之渔打得有去有回的。
      下面禁军重新围上来,刀光亮起。凌景行利用手铐和武术,再加上不相上下的体格,与几十个禁军打的有去无回。像是抽风的陀螺,在乌压压禁军中碾压,反而占了上风,甚至在陀螺旋经之地,有几个禁军被弹上空中。
      下面惨叫一片,上面沈晏和看着林之渔躲闪身影,冷笑道:“我的好徒儿,听为师的话,不要让为师为难。”
      林之渔边躲边喊:“沈晏和,你以为我还会在上当?”
      “你的灵力固然强大,但缺乏技巧,只会追。”
      一般修士的灵力空补缓慢,但沈晏和的灵力不说强,而且永远用不完似的挥霍。沈晏和在修真界“第一灵力”的称呼可不是虚的。
      能把灵力当鞭子使的,全修仙界只有沈晏和一个。
      话落,灵力编织成一个网,将平台映成白天,林之渔围在其中。他困住不动,沈晏和嗤笑一声,一把捏住拳头。灵力如那拳头收紧,裹成一个拳头大的球,林之渔不见了。
      沈晏和四处寻找。凌景行已经扛着林之渔逃了。
      颠簸之中,林之渔扶着额头,脸色发白。
      这瞬时传送决还是太耗灵力和身体了。
      突然身后声音响起。
      “一群废物!”
      林之渔微微抬头,一把刃光砍过来。突然一道灵光挡下,刃光弹回。明安太子歪头躲过,肩上扛着三尺的大刀,一脸不爽抬头看着沈晏和。
      “你敢拦本殿?”
      沈晏和落在地上,微微欠身。
      “还望殿下不要伤我的大弟子。他只是不懂事罢了,过后我会亲自教训他。”
      “……”明安太子瞥一眼,不满道:“行。”
      他抬眼,那两人身影已经消失了。
      走廊里,林之渔头朝下,血液往上涌,声音虚弱:“放……放我下来。”
      凌景行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
      “不放。”
      “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主要是你。你先逃,带着我会脱后腿。”
      “不想。”
      “……”
      地板在眼前眼花缭乱,耳边全是急促脚步声,小腹顶在肩膀上。林之渔体质灵力本就恢复慢,如今这么颠簸,更慢了。
      突然,一把大刀从顶上破出,直挺挺的插在两人面前。飞硝四起,木屑弹出几米远,凌景行锢紧林之渔,往后躲去,但还是落一身灰。顶上破洞蹿下一个黑影,铁音铮铮,灰屑散去,明安太子扛着剑直直盯过来。
      凌景行下意识抱着林之渔一紧,这才舍不得把林之渔放下。他绷紧双腕上锁灵手拷,直接冲上去。
      林之渔扶着墙,头顶就是云道人俯视的怜眼。凌景行与明安太子打到园林,两人所到之处,草木皆断,一棵一人抱不住的大树被刀气对半劈开,一侧摔进池子里,溅起的水花把林之渔打个半湿。
      两人不分上下,没有灵力加持的凌景行只靠蛮力和身形硬抗刀气。锁灵手铐上的血顺着往下滴,凌景行甩了一下,没甩掉,就着往前冲。他呼吸渐渐加重,拳头总是慢一分,擦着耳边而过,明安太子渐渐占上风。
      林之渔抹一把脸上的水渍,拳头下意识捶向墙壁,墙上云道人不语。
      这样下去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打坐。耳边打斗金属摩擦的尖响,一声接着一声,他紧闭眼,努力不去听。胸腔金丹在滚动发热,热量传入四肢,酸软手臂渐渐恢复实重,发黑双眼也不在往下坠。就在灵力恢复八成时,突然一股掠夺力将他拽起。
      林之渔被沈晏和夹在腋下,脚下没有什么是立着,一片狼藉。凌景行蹬着木桩往上扑,想把林之渔拽下。就在手指触碰之际,一把刀气斩断最后一点距离。凌景行跌进水池里,明安太子紧追其下,两人一个劲的想把对方往水下压。
      林之渔又被锢上灵力。
      沈晏和把林之渔轻轻往后一抛,林之渔像是物品一样,又被后方周伯乐抬手接住。
      沈晏和头也不回道:“看好你师兄,别再让他捣乱。”
      周伯乐默默点头,林之渔被他夹着很紧,一股热气冲上来。
      林之渔挣扎:“他已经有改变了。沈晏和,你个胆小鬼,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晏和咬牙:“没大没小。”
      骂声在后面传来,沈晏和御剑已经往水池冲去。他扇子猛地一扇,灵力化为暴风直接砸下来。凌景行原本应付明安太子刀气,感知头顶压迫,猛地抬头,一片青光映脸。“轰”一声,整个水池被炸的飞散。凌景行半脸陷入淤泥里,头微微一抬,又重重砸下去,像只小猫缩蜷着。
      林之渔身体一僵,不在喊了。
      明安太子朝沈晏和满意笑笑,沈晏和展扇遮面,抬眼示意。明安太子拖着刀,抬步朝下面可怜小猫走去。
      “潜逃罪加一等,直接处死。”
      刀尖悬在凌景行身上,凌景行睁开一条缝,努力朝林之渔抬头,无力笑笑。
      林之渔咬牙,颤抖摇头。
      扑哧一声。
      冰冷大刀贯入胸膛,热滚鲜血从刀口冒出,在水面扩散,一步一步侵染水中的月亮。凌景行身体一挺,大刀趁机又重重插入,三尺没入两尺,凌景行一口鲜血喷出。
      林之渔的声音颤抖不成样子:“不……要,他不该……受这么多。”
      头绝望垂下,林之渔忽然发现身上灵力不知何时撤去。心中又燃起希望,他管不了那么多,双脚绞上周伯乐的腰,借力翻身踩着周伯乐一蹬,张开手臂扑向凌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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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偏头痛,真的好疼,好想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八,全是早八,真的不能在熬夜了。 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