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濒死啄泪 偷偷亲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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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渔摔进池子里，水里的月亮完全破碎。冷水浸透衣料，紧贴皮肤，他跌跌撞撞朝凌景行爬过去。明安太子见状，猛地拔出大刀，直立立插在两人之间。
他在刀身上看到自己的脸。双眼无神，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青筋暴起。林之渔咬牙瞪过去，金丹滚动，湿冷衣料冒出蒸腾热气，热得他实在不对劲，身体从未有这么充沛灵力。
一个猜想如闪电在他脑子一闪而过。
他抬头。周伯乐无奈斜过眼来，拍拍肩上的脚印，翻个白眼又正视前方。
身后沈晏和灵力又抽过来，来不及感激。林之渔苦笑一声，别过视线。口念法决，灵光从林之渔身下水面延伸到凌景行那。
两人在几人眼下一亮而过，灵光淡去，原来地方只剩下缕缕血丝在水里飘着。
沈晏和收回灵力，手里扇柄捏着发抖。
两人跌在不知名地方，一片漆黑。林之渔软塌仰躺，身体发冷，没有之前热得发烫。他喘着粗气，伸出手在眼前晃晃，眼前看不到半点手的影子。
他失明了。
手认命垂下。
瞬时传送诀太耗灵力身体，他使出全身灵力，尽力传的距离越远越好，已经让他眼睛完全失明了。不过还好，这只是暂时的。
他虚晃支起身体，朝无尽黑处喊道：“凌景行？你在哪？”
不知哪个方位，弱弱传来咳嗽声，闷闷的。
“师兄……我在这。”
林之渔总算松口气，微微一笑，拖着身体往声音方向爬去。手先探到一片石壁，漫无摸索。
“凌景行，你在哪……”
“师兄，你……看不见了？”
一声哭腔：“对不起……”
摸索的手突然被抓住，林之渔一愣，立马反应过来。
终于找到凌景行了。
凌景行还在自责：“师兄……不值得对我……这么好，我……丑，性格也……不讨喜……”
林之渔的手被紧紧握着发抖，他挣开顺着手臂摸过去，有力覆上凌景行肩膀。凌景行靠在石壁上，肩膀按不住，仿佛下一秒就能滑下去。
“说啥傻话呢？你也何尝不是对我好？”
手里的肩膀一顿，林之渔突然被喷一脸热水，一股扑鼻血腥袭来。林之渔还未缓过神来，黑暗里，系统警报声炸响。
【警告警告，凌景行生命倒计时开始，还剩半个时辰。】
心猛地停止一瞬，林之渔想再次转动体内枯竭金丹，灵力连半分火星打不出。他崩溃大喊：“有人吗？快来人救命！”
声音砸出去又回来，手失控在凌景行身上乱摸。
试了一遍又一遍，血腥味越来越浓。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灵力体质这么差？
我不想当炮灰……
慌张的手被人安抚压住。
凌景行咳两声：“师兄不必在喊了……这里是……山谷。”
耳边风声“呜呜——”拉长调子，钻进衣领，鼻腔一股刺痛。
林之渔拼命摇头，颤抖道：“不，会有人的，会有人的。”
他按着太阳穴：“系统！快叫于小宝，快给他发定位，快！”
这时，林之渔肩膀被轻按住。耳边一声轻笑，凌景行道：“师兄，不过……庆幸的是……这里……有一片麦田。”
“很美……”
林之渔怂着鼻子，忍不住轻捶他，道：“你还有心情笑，你都成什么样了。”
凌景行强压咳嗽道：“咳咳……我走了也挺好，你不必与师尊为难了。”
林之渔抹抹眼泪，声音不堪：“哪好了？”
凌景行继续道：“很好……那样师兄就不必担心我会毁灭世界……”
林之渔一愣，双眼无神对着声音来处。
“其实……那天我也在暗道里……还有在青楼里，身上飘着几缕奇怪黑烟……”
“我虽不知……为何会毁灭世界，我……咳咳……但猜测跟黑烟有关……”
“至于黑烟是……是什么，我也查过，没有……记录……”
林之渔立马回想到暗道里的杂乱脚步声，还有那片银杏叶，还有凌景行躲在叶堆里，问他：“师兄……我是什么万恶不赦的人吗？”。林之渔不好解释，这不仅可能会暴露他穿书，而且凌景行的魔族身份不应该在这里暴露，会改变后续重要剧情。但至少安慰一下，得知自己一眼望到头的结局，换谁也不能平静。
凌景行当时会是什么心情……
一股带着血腥的热气扑在脸上，若有若无，如蜘蛛网黏在脸上，耳边还有气息声，断断续续。
他张开口又闭上，手也停在半空纠结很久。最后，凌景行抓住他的手。
林之渔的手挣扎几下，又被捏重几分。
“师兄不必解释，师兄隐瞒定是有原因的。”
“师兄对我的好，我拿命换都不够。”
凌景行像是回光返照，一口气说那么多字数，不带卡顿。
林之渔的手松懈，对方的手像是意识到什么，抽回去。林之渔伸出绑着布条的手，想探探对方伤口。手停在半空，抖的不成样子，想来那布条上的蝴蝶结也在振翅。
他抽泣道：“凌景行……疼吗？”
凌景行声音伴随着更浓的血腥味，道：“师兄，不疼。”
林之渔道：“怎么不疼？怎么可能不疼？”
“肚子被破一个口，肯定很疼，疼的不得了，很疼很疼。”
凌景行强压颤音：“没事的……师兄，你过来，我想坐直一点。”
林之渔点点头，朝声音方向挪挪。铁链响起，肩膀被凌景行攀上，他感知到肩膀那手一撑，又软下去。突然脸颊被唇部一点，留下湿漉漉凉意，脸颊那滴泪被轻轻啄去。
咔嚓一声，林之渔心里某个东西在崩碎。
林之渔僵住，不敢动。
凌景行立马解释：“师兄，你别……介意，刚才没撑住……”
某个东西崩碎到一半，林之渔默默地拾起碎片，拼回去。
接着剧烈咳嗽声，伴着铁链声。
肩膀上的手也滑下去。林之渔顾不得刚才的事，手迷茫循着声音抓，指尖触到浸湿的布料，覆上胸膛，感知越来越微弱心跳声。
这时系统提醒。
【危机！凌景行生命还剩三十分钟，请宿主尽快补救，否则宿主将会被遣返原来世界！】
林之渔狠狠咬唇，口里泛起一丝铁锈味。
去你的系统！
金手指？不给，提示？也没有，就会搁这叭叭警告！
林之渔噙着泪，将手腕上布条扯下来。手指下滑，触到陷进去的伤口，他顺着肚子，用布条将伤口缠上。
上面只有微微呼吸声，凌景行没有说话，或者没有力气说话了。
还好布条够长，但系统上倒计时并未减缓多少。手中那人如同死物，倒在林之渔怀里。
倒计时还剩二十五分钟。
林之渔手梳理凌景行的头发，一遍一遍安抚怀中的人。系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林之渔肩膀颤抖，崩溃大喊。
“于小宝！你他妈过来没有！”
“来了！莫急！”
一道破风炸响，带着飞沙迷眼。林之渔揉揉眼睛，地面隐隐震动。
“快！快救凌景行！”
他感知到陈晏钧已经奔过来。
陈晏钧倒吸一口冷气：“林老乡，你的眼睛怎么成灰白的了？”
林之渔急得想骂人，怀里的人又咳嗽几声。
“先别管我，先救凌景行！”
“好好好。”
灰蒙蒙的视线里亮起灵光，像一团毛茸茸光球，林之渔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睛恢复一些。
灵光淡下去，眼前黑影摇摇头。
“救不了。”
林之渔抓住陈晏钧，撕心裂肺：“怎么救不了！”
陈晏钧道：“他还带着锁灵链，灵力输不进去，修补不了伤口。如果用物理方法，时间已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林之渔的心就像是从高空坠入冰窟，怀里的人越来越冷，呼吸也几乎听不见了。
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林之渔怔住一瞬。
“那就解开！”
“你打一下光。”
林之渔拔出剑劈上去，星火四起，像绚丽多彩打铁花，山谷回荡铮铮铁音。剑劈一下，他就被弹回一次。林之渔不认命，揉揉肩膀，“咔哒”脆响，骨头复原，他又扑上去。
陈晏钧实在看不下去，他上前拦住。
“没用的，锁灵链专为修仙者和剑研究。这样下去，你的剑也会断。”
林之渔一把推开，一剑砍上。裂缝从砍处展开，蔓延到剑柄。手心被刺一下，只剩下剑柄碎片了。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团模糊死物，双手锤地。
你不是男主吗？你的男主光环呢？怎么一点办法也没有……
【危机危机，凌景行生命还剩十分钟，宿主尽快补救。】
陈晏钧在旁边拍背安抚，林之渔眼泪啪嗒啪嗒打在碎片上，他突然想到什么。林之渔一把揪住陈晏钧，他凑近急促道：“封印诀你拿到了吗？”
陈晏钧被惊得往后躲一下：“拿到了……怎么了？”
林之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钳住陈晏钧肩膀：“魔气有腐蚀性，我们解开封印，用魔气腐蚀锁灵链！”
还未等陈晏钧回答，系统警告响起。
【警告！当前剧情不可暴露魔族血脉。】
【警告！警告！警告！】
林之渔掀飞蓝色屏幕：“那你给老子出主意啊！”
蓝色屏幕飞回来。
【若是剧情偏离，宿主将会被遣返原来世界！】
“没办法了！横竖都是死，有选择题吗？”
蓝色屏幕畏畏缩缩退回去。
陈晏钧犹豫开口：“这太危险了。”
“封印解除，不仅魔族身份暴露，噬气也会一起释放出来。封印只能在一个人身上用一次，一旦解除，绝不能复原。”
林之渔声音有力：“控制封印与幸福值剥离程度，不完全剥离。我们只需要一点魔气。”
林之渔盯着陈晏钧，灰白瞳孔穿过来，莫名让人有安全感。
陈晏钧咬紧牙关点点头。
时间还剩五分钟。
凌景行躺在两人之间，胸前一本翻开封印诀。陈晏钧根据上面步骤，一张发亮封印渐渐从凌景行胸前浮现，下面牵着几缕金线连着凌景行，那是幸福值。这个封印符文，比阵台上的封印更精密，更繁琐，更严谨。
几缕金线与封印剥离，光也淡了一点。
空中隐隐散开苦涩甘松香，那是魔气，随之伴来还有缕缕黑烟。
滴滴汗水在凌景行额头冒开，他皱着眉头，眼睛紧闭，像是遇见可怕事物。
林之渔施法，刚恢复一点灵力引着魔气攀上锁灵链手铐。手铐浮现黑斑，冒着烟。
林之渔咬牙：“还不够。”
陈晏钧点点头，又一缕金线断开。
凌景行开始抓地，突然抓住林之渔的手，口里喃喃：“别走……”
林之渔见他闭着眼，便也没多想。他紧盯着锁灵链，视线又开始模糊。林之渔身形晃晃，终于在听见一声铁链落地后，心跟着人一起落地。
时间还剩十秒。
林之渔支起身体，道：“快救他。”
陈晏钧双手覆上，毛茸茸灵光浮现。林之渔看着蓝屏上的倒计时。
【五秒，四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五秒，四秒……】
还不够。
灵光亮了一倍。
【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林之渔手腕上，凌景行的手开始恢复体温，随着倒计时恢复，凌景行手劲也加大。
林之渔被箍得受不了，甩了几下，手还是牢牢箍着，青筋微微鼓起。
他无奈笑笑，打开系统。
【黑化值：57.2%。幸福值：65.3%。】
他松了一口气。
封印阵靠幸福值支撑，虽然剥离的幸福值不会消失，但也不再回到封印上起作用，这也是为什么封印是一次性原因。也就是说这65.3%，是剥离的幸福值和封印支撑的幸福值总和，封印上实际的幸福值也许就四十多一点。
封印摇摇欲坠，还是多积累幸福值加固的好。
陈晏钧擦擦汗：“大出血的伤口已经止住，也服了止血的药，内伤还需要时间调和。”
他摇摇手中封印诀。
“只剩下屈冤，明安太子不久就会赶来。一切准备就绪，剩下就交给我吧。”
林之渔嘴角抿出浅浅弧度，整个身体松垮下来，往后倒下，与凌景行并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