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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受阻再受阻 。 ...
地牢外面,是一条阴冷的甬道。林之渔在上面狂奔,像是跑进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无数色彩撞击过来,凌景行的话还在脑子重复。
散仙?两个人?麦田?
这不是私奔是什么?!
凌景行向来话最少,今日突然多了这么多字数,倒叫他有点混乱不清。
林之渔与周伯乐擦肩而过,周伯乐在后面喊道,他也没听见。
跑出甬道口,尽管他脑子混乱想跑到另一端,也没有力气了。他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粗糙石面硌着手心,湿冷感让他呼吸缓缓稳下来。
他捡回一丝理智,想想凌景行当时追沈晏和做了什么。
凌景行给沈晏和送吃的。凌景行送过我!
凌景行帮沈晏和打扫卫生。凌景行帮过我!
凌景行整天贴着沈晏和走。凌景行贴过我!
凌景行帮沈晏和处理公务。虽然我没有公务要办,但凌景行帮我抄过宗规!
凌景行是个断袖,他可以随心所欲,可现代社会认知让他无法接受,他不想后面以身伺魔头。于是心底某个猜想种子快要撑破土层,拱起一个小土堆,他立马踩实。
不可能不可能,原文都写了,凌景行喜欢的是沈晏和。他之所以说这些话,是因为他就是个十六岁小孩,缺朋友,小孩说起话来重来是没轻没重的。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心里重复这段话,拳头下意识砸上墙壁。裂缝从拳头散开,几块小石块掉在地上。
但这也太容易让人乱想了!
突然,墙壁另一边有人在喊。
“谁啊!是谁在砸墙?”
那人骂骂咧咧,从甬道口出来。墙壁裂缝的地方,只剩下一溜烟。
林之渔一溜烟跑到平地,任他再没有力气跑也得跑了。阵台在远处慢慢变大,几个人影在上面移动。
还是先解决眼下问题吧。
台阶上到一半,双胞胎兄弟声音从上面下来。
聂机的声音稚嫩一些:“哥,你说我们修复这个净化阵有什么用?”
“这看着也没多复杂,好像……还挺基础的。”
聂玄声音深沉许多:“闭嘴,这是云道人留下来的,不可胡说。”
聂机不服:“可真的很普通很普通。”
“哎,哥你看看,这下面有些奇怪的凸起?”
林之渔自然清楚那是封印,如今还不能被发现,他还没做手脚。
他一步三个台阶上去。
“在忙?”
台上除了双胞胎兄弟,还有一个禁军。那禁军脸缠绷带,见到林之渔身体立马绷直,不善眼神从绷带缝隙露出来,钉在林之渔身上。
林之渔一怔,不由躲开。
这禁军反应这么大?还缠绷带?
不会是被凌景行打的那位吧?
林之渔强按尴尬,“哈哈”笑了两声,朝双胞胎走去。绷带禁军眼神跟着过去,视线没离开半分。
林之渔心里发毛。估计就是了。
一旁双胞胎兄弟从地上站起。
聂机总爱先发话:“你是来给凌兄找证据吗?”
身后“哐当哐当”响起,绷带禁军像是触动开关跟过来,停在林之渔身后。
林之渔没敢回头看,他强扯笑。
我真是谢谢你了。
“没……有,你们师尊叫我过来帮忙的。”
旁边聂玄上下打量林之渔,又注意到后边的绷带禁军。嘴角松了一分,明白了什么。
“师尊?”聂机想了想,天真问道,“师尊为何叫你过来帮——”
聂玄一把捂住聂机的嘴巴,一边把他往台下拽。聂机挣扎向下滑去,聂玄死死按住,即使聂机滑倒地下,他也如同抛尸般将人拖走。
“师尊确实提醒过。既然林兄来了,那我们兄弟俩还有事,阵法修补就交给林兄了。”
看着聂玄艰难背影,和远去支支吾吾的声音。林之渔在心里给聂玄深深鞠了一躬。
阵台上就只剩下他和绷带禁军了。
无妨,背对着他,应当能应付过去。
林之渔一转头,一张绷带脸突然出现。他连人带魂猛然一提,一个趔趄往后退去,稳住后直拍胸膛。
“你跟这么紧干嘛?”
绷带禁军不语,只会盯着。或者他说不出话。
猜到这里,林之渔也好不在多说什么。他避开视线,绕过绷带禁军蹲在东南角。
既然原文是净化阵老化帮凌景行脱罪,那么,这次就用封印老化帮凌景行脱罪。
他想到一个词,疲劳裂痕。
在机械工程里,金属在反复应力作用下会产生微小裂纹,肉眼看不见,但是用渗透液一刷就显形。封印不是金属,但是在原有的微裂痕上,用灵力“震荡”,让“将断未断”的那一点点连接断开,再进行做旧。
做旧还不简单。之前在比赛中,为了模拟旧设备状态,也运用过做旧技术。
动手前,林之渔先在心里作揖。对不起了,云道人、明王,虽然确实是凌景行原因,但他本人也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他也罪不致死,他也够苦了。
手刚覆上,灵力从指缝间冒光,“嗡嗡”响动。突然,一只手锢上来,将手臂往反方向一掰。骨头错位让林之渔直直嗷叫,一看还能是谁,是那绷带禁军。
能在修仙世界存活下来的国家,不是一般国家。要么百姓士兵精悍,要么掌握一些灵力符文阵法,要么武器精良。而承明国则是三点都占,寻常的刀就是刀,而承明国的刀却是有灵气,这里的百姓也身高马大,那这里的禁军怎么可能连一些基础阵法灵运不懂呢。
那绷带禁军手指指林之渔,又指指封印。意思是,你想动什么手脚?
林之渔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他求饶:“哥,我错了我错了。刚刚只是灵力探查,探查而已。”
见林之渔服软,凶狠眼神总算缓和一些,但也没好多少。他恶狠狠丢开林之渔的手,死死盯着他,不死不甘休。
林之渔揉揉手腕,转了个方向。绷带禁军蹲着挪过去,继续盯着他,眼都不带眨,生怕林之渔动什么手脚。
林之渔头埋在膝盖中,又转了个方向。背后汗毛竖起,脚下林之渔的影子被另一块阴影压下。那绷带禁军又跟上来了。
林之渔扣着阵纹,手心发汗。良久,他索性往后一躺。
天空夹带一层薄薄灰色,太阳已经完全出来,却并不亮眼。突然,天空冒出绷带禁军的脸,绷带禁军从上往下俯视他,直接挡住。连天空也看不到了。
林之渔心里“啧”一声,往一边滚去,再次睁眼,绷带禁军的脸仍是突兀镶在天上。林之渔挺身坐起,揉揉太阳穴,须臾。他愤然绕阵台跑一圈,他停,“哐当”声也停,他跑,“哐当”声也响。那绷带禁军紧紧贴着他,如同影子。
这他妈还怎么作弊?
傍晚,一个刘海如鸟巢、身上滚落全是灰的人,斜靠在绷带禁军身上。他盯着地上繁重复杂阵纹,眼睛发酸。若修仙界有精神病院,那他就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绷带禁军站着笔直,精神抖擞。不说话,低头斜看一眼,往后退一步,林之渔顺势往后倒去。
天上冒出几颗星星,像明安太子邪笑露出的虎牙。林之渔抓着头皮,崩溃打滚。
他合理怀疑是明安太子故意安排。
林之渔拖着狼狈身体回到寝殿,猛地扎进被子里。
软乎乎被褥包裹身体,整个人陷在檀香里云游。林之渔眉头缓缓松开,他在被褥上打个滚,往里面钻。
虽说皇宫顶级檀香养神,但他还是认为凌景行若有若无的甘松香更让人放松。
屋内“吱嘎”一声,窗户被打开,冷风钻进来,夹带浓烈酒香。
陈晏钧含糊声音响起:“林之渔!”
“林老乡?”
林之渔起身看去。陈晏钧醉醺醺攀爬窗户,脚架在窗框上蹬,手里的酒壶却是稳当,一滴未洒。
他连忙上去扶。
“你不是找秘籍了吗?怎么喝上酒了?”
陈晏钧把酒壶随手一抛,好不潇洒,酒壶一骨碌在地上滚了几圈,酒香四溢。林之渔赶忙想接住酒壶,却被陈晏钧按住,他委屈道:“我就是去找秘籍了,你做什么冤枉我?”
“秘阁……”他打了个酒嗝,吞吞吐吐,“不让进。”
“说是近日维修,外人不可入。”
他抬眼,悄咪咪道:“我听见了,是明安太子提前下令,碰见我们,就要妨碍。”
林之渔愤愤道:“又是他?”
“我想着溜进去,就喝了点,壮壮胆。你要不要也来点?”
林之渔逞强笑着摇摇头。
忽然,他死死按住林之渔,故作可怕道:“你得帮忙,不然你也会死。”
他安慰道:“好了好了,我来帮忙。”
听到这里,陈晏钧的才作此休罢。
秘阁,一层一层圈起来,藏有承明国历来所有国主或具有影响力的人物物件,就如博物馆,用来宣扬国势之大。第一层往往是兵器刀刃,第二层则是人物图画和传记记载,第三层则是前人所留下来的诗书礼歌秘籍等等。云道人的秘籍就藏在那。
由于第三层藏有秘籍,除了这一层,其它两层是对外开放。
门口守卫并不多,就俩。大门已经紧闭,两个禁军惬意地打着哈欠。
夜深风大,林之渔躲在草丛里。旁边还有个陈晏钧,刚给灌几杯茶水,稍微恢复清醒,现抱着酒壶,迷迷糊糊往嘴里怼。
林之渔一身黑,盯着禁军,一边一手夺过陈晏钧的酒壶。陈晏钧眼前一团晕乎的黑,一边在林之渔身上摸索,口嚷着“酒,酒。”
看来从大门进入是不可能了。
林之渔视线转移到侧面的窗户。
他把酒壶藏在草丛里,头上蒙上黑布,身体贴着草丛,往窗口挪去。
林之渔一手拨开草丛,缓缓爬行。耳边全是草丛沙沙响动,后处窸窸窣窣,是陈晏钧在找酒壶。风动他停,风停他动,草、杂乱的树枝时不时抽打在脸上,生痒的疼。突然,禁军一个哈欠声响起,草丛不动,耳朵紧贴地面,心跳声从地面传入耳里。须臾,又重新爬动。
来到窗下,林之渔背紧贴墙面,他抬头,窗口就在头顶。他一个矫健翻身上窗台,手指上微微灵力亮起,靠近窗缝,随手从怀里掏出螺丝刀。林之渔屏住呼吸,手臂撑着发酸,一声木质“吱呀”响起,整个窗户被摘下来。
“谁!”
禁军声音突然响起,接着下面脚步声逼近。林之渔咬着螺丝,往里贴近,不敢动一分,身后灯光亮起,两个禁军在下面停下。
心跳在这里放大,连祁祷声也埋没。
不要抬头看,不要抬头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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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受阻再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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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偏头痛,真的好疼,好想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八,全是早八,真的不能在熬夜了。 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