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私奔邀请 第一次告白 ...

  •   “净化阵上的缺陷只是凌景行脱罪的借口,你修补阵法之后,我本想破坏掉。又抓又踩怎么也破坏不了,从其它地方下手也无用,谁知道你给整个净化阵加个保护膜?”
      陈晏钧摆摆手:“如今只能找其它借口了。”
      林之渔不服气:“你又不早说,我怎能知道?”
      陈晏钧难以置信,指着自己道:“我不早说?我这不得探探你的底细吗?而且我也提醒你了。既然你认出我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你提醒有用吗?那时我都修补好了。而且我不得知道你的底细嘛?万一你跟沈晏和一样怎么办?”
      陈晏钧还想争论。雨声渐小,林之渔这才知道外面雨停了。眼见时间过去了,他不耐烦道:“算了算了,吵着没用,还是想想脱罪的借口吧。”
      争论的话又被堵回去。陈晏钧憋着难受,赌气道:“云道人留在皇宫七天时,写下一本关于封印的书,上面也有邪气其实是诅咒的记载。”
      “拿诅咒堵住他们的口,看他们还敢不敢对凌景行下手。”
      林之渔眼睛亮了亮。还有他没有看过的云道人的真迹?
      又想了想,这只是堵口,并不是脱罪。林之渔道:“这还不够。”
      “不如……对封印下手如何?直接将罪甩在封印差错上。”
      “可以呀,”陈晏钧一拍即合。他指指自己,“云道人真迹交给我,”又指指林之渔,“封印就交给你了。”
      林之渔比个ok,长长呼出一口气,直接瘫在椅上,轻松笑起来。头上的窗纸将光线滤成暖黄,将一切磨得岁月静好,有种恍惚,与之前氛围完全切割。
      陈晏钧看了几秒,他开口:“你和凌景行是什么关系?”
      “嗯?”林之渔愣一瞬,理所应当,“师兄关系?朋友?”
      “你问这个作甚?跟他的封印有关系吗?”
      陈晏钧嘻嘻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发觉你和男主太过于亲密罢了。”
      亲密?
      前前两人爱深虐情戏码统统闪现在脑子里,想到这里,胸腔火闷起来,扩散全身,而且他的脚趾头找不到一块空地可抠!
      陈晏钧还在火上浇油,笑眯眯打趣道:“啧啧,如风如云、如月如潮……”他看了林之渔一眼,道:“如胶似漆。”
      林之渔赶紧打住,在不打住恐怕控制不住自己,钻缝里去了。“我警告你,别造谣。”
      “这都是为了幸福值。”
      “是嘛?”
      林之渔一手拍上桌子,茶杯震得颠两下。想强装气势:“我发誓,如果我是gay,那我就剖膛破肚。”
      陈晏钧认真听了听:“行吧,就相信你吧。”
      外面乌云彻底离去,属于正午的阳光总算得以露面,比之前微弱的阳光更加强烈。阳光通过窗户,打在林之渔身上。
      陈晏钧看着他的眼睛,魂不在身道:“不过,我还是提醒一句,还是小心男主为妙。”
      林之渔眨巴眼看着他。
      “林老乡,看到你的眼睛,我才知道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西湖水,也不过如此。”
      “我一个大男人看着也差点沦陷。”
      说着说着,深情朗诵腔出来了。
      听到这里,林之渔脸上的火更难耐。他赶紧打断:“你别乱说。”
      “人家凌景行喜欢的是沈晏和这种妖艳高冷师尊款,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种。”
      “他都不愿让我靠近,也不愿让我提及,他还把我挤开,沈晏和罚他时,他还委屈躲起来……”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弱下来。胸口的火像是被浇灭,倒没有陈晏钧误会他那般顺畅。
      陈晏钧摇头笑了笑:“不过,你真的把凌景行带得很好。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我写的书里。他都是那种别人骂他不吭声,别人打他不还手。”
      “没想到有今之年,还能看见他吼人打人,真是稀奇。”
      林之渔尬笑几下。吼人打人,这叫带的好?
      “好了好了,今日就先说到这里,”林之渔起身站起,又瞄到桌上几盘糕点。他铺开手帕将糕点放入其中,方方正正叠包好揣入袖中,“你这糕点不错,我拿走了。”话落,扬发离去。
      “你这小子。”
      身后声音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林之渔打开大门,便被凛冽冷湿气贴了一脸,凉意直往肺里钻。外面的雨水还在顺着屋檐滴落,坠在青石板上。而阳光像是撕破云层,倾斜下来,与地面湿漉漉打个照面,冷和暖交织在一起,有些生疏,又是妥帖。
      想来地牢比这还要湿冷吧。
      地牢里,铁栏从地面直顶在穹顶,外面覆上水珠,冒着寒气,不需凑近,便能被铁锈味冲击鼻腔。铁栏里,连接天花板有块铁窗,唯一的光从这里进来,照在一块石台凸出的石台,上面铺满霉味稻草,边缘有锯齿凹槽,是老鼠啃过的痕迹。墙壁三面通黑,有几道“正”划痕显得倒是醒目,能够想象有人在这里荒度数日。
      凌景行手铐着锁灵链,靠在铁栏上,散发的阴郁气息与墙壁完美融合。眼睛注视着铁栏外的排水槽,雨水通过排水槽流向更深处,“哗啦啦”的流声是这里唯一有生机的东西。
      突然,楼上禁军声音响起。
      “来着何人?”
      “来着何人?!”
      熟悉声音响起。凌景行伏在地上,脸紧紧贴在铁栏上,眼睛挤出去,往前面楼梯上望。
      “看见这玉牌没?我是青霄派剑魄门沈门主名下大弟子,林之渔。此次过来调查陛下反噬案情,怎么?你们想拦着?”
      刀回鞘声。
      “不敢,不敢。”
      接着下台阶声音响起,“哒哒”声越来越大。楼梯上,先是出现修长影子,然后是一只脚踏下,林之渔晃晃悠悠出现。
      他在台阶下定住,立马瞄准凌景行,手揣在袖中鼓弄什么,笑着走过来。凌景行从地上爬起,锈水沾在脸上黄一道,手链撞得叮当响,在凌景行耳里听着十分悦耳。
      林之渔蹲下,扯着衣袖擦拭凌景行脸上的锈水。地牢为了保持昏暗,唯一的铁窗贴着地面,朝着西边。太阳缓缓西移,光线也缓缓移在两人身上。
      林之渔笑道:“怎么还能把脸弄脏?”
      清清透透的胶原蛋白露出来,林之渔忍不住捏一把,手感极好,他又忍不住调戏男主。凌景行脸蛋直接泛红,而且是两边一起泛红。
      林之渔从袖中掏出糕点,递在凌景行面前。龙须酥、茯苓糕、朱国饼堆在一起,糕点的米香与霉味混合,让人忍不住细细闻这难得的甜味。
      “甜食能暂时让大脑兴奋,吃点甜的吧。”
      凌景行舔舔嘴唇,将糕点推开:“这些都是师兄喜欢的,你吃。”
      林之渔不让他,直接塞进他手里,气愤道:“你都在这里了,还不好好想着自己?”
      边说边盘腿坐下,势要好好数落数落。
      “我抓住你的手时,你为什么要松开?”
      “他们冤枉你时,为什么不解释?他们要绑你时,为什么不反抗?”
      “好歹一句‘殿下,我是冤枉的呀!’也行。”
      林之渔换着声音教他怎么喊,数落的气调却不落下。凌景行乖乖跪在面前,低着头,隔着手帕鼓弄糕点。
      凌景行低低道:“师兄,以前反抗过,没用。”
      语气轻飘飘,像是在描述可有可无的事。
      林之渔愣住。
      原文凌景行小时候被打骂、入门时被周伯乐刁难、进入清明殿被沈晏和使绊子、皇宫冤枉、后来被各大宗派为难的种种,转换画面展现在他面前。
      林之渔很少见凌景行提及他的过去,沈晏和没事找事时也很少反抗。或许他很早之前就反抗过,也试着逃离来到青霄派,只是发现无论他做什么,都摆脱不了,也就渐渐放弃抵抗了。
      林之渔无法想象当时凌景行连自己都想放弃自己时,该是什么感受?
      他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吐不尽。
      凌景行还在低头乖乖鼓弄糕点。他沉默几秒,语气低下来。
      “吃点吧。”
      凌景行点点头,他在糕点之中选个最甜的递给林之渔。
      “一起吃。”
      林之渔接过。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吃着,不说话,后面的流水也默契静悄悄地流。
      不久,林之渔开口:“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凌景行认真思考:“师兄,我不想被废金丹。”
      “我喜欢和师兄在清明殿一起修炼生活。”
      他指着墙壁顶上的铁窗。通过暴雨冲刷,铁窗早已锈迹斑斑,边缘滋生锈水腐蚀墙壁,脱落一大片墙皮,夹缝里,冒出一簇野草。
      “师兄,铁窗那块墙壁比较松,到时我会把铁窗弄下来,逃出去。”
      林之渔满意揉揉他的头:“对,就是这样。”
      他没想到凌景行会思考如何逃出。原文里的凌景行,只会默默等待,无任何自救想法,就像是死了也无所谓。当时看到这里,急的他心堵。
      他欣慰道:“你的身份已经改变了,不用在忍气吞声。”
      “他们骂你,你就怼回去。他们打你,你就咬回去。他们冤枉你,你就找师尊。师尊若不帮,还有我,还有陈师叔。”
      “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兄!”
      既然凌景行会改变,或许未来封印解除,凌景行会靠那一百的幸福值,强压噬气,不会毁灭世界。想到这里,林之渔心里渐渐有底,身体也轻了一分。
      凌景行已经在努力了,即使解决方法简单、笨拙,很符合一个十六岁少年所想到的,但也比呆着等待别人来救的好。他也不能松懈,还有一把事情等他解决。
      他起身道:“是时候离开了,我会在过来看你的。”
      凌景行手伸出铁栏,拉住他:“师兄,倘若没有证据,”他指着后面铁窗,“我逃出去后,可能回不到青霄派,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他颤音道:“咱们退隐,做个散修士,像梵姑娘那样。你喜欢麦田,那就找个有麦田的地方住下。我力气大,不会让你干活,我会做甜食,你能每天都开心。”
      “好吗,师兄?”
      最后一句尾音拖在地上。凌景行卑微恳求的样子很低很低,好像不答应他,他能立马原地碎掉。
      林之渔眉间聚拢。
      凌景行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是向我发出私奔邀请吗?
      凌景行,你找错人了,这话不要对我说好吗?
      咱俩的友情羁绊已经超过你对沈晏和的爱情了吗?
      先是周伯乐,再是凌景行,剧情越发诡异扭曲发展了。
      林之渔下意识不敢看他,稀里糊涂:“师弟怕是糊涂了,这话不应该跟我说……”
      又立即反应过来,凌景行现在还不知道他知道他喜欢沈晏和。又语无伦次:“不对不对。”
      “事情还没落地,师弟不要这么早下决定。”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将衣袖扯出来。凌景行手落个空,拼命想抓住那块鹅黄色衣角,崩溃祈求:“师兄!”
      可等来的只有流水肆无忌惮的嘲讽声。
      林之渔听到身后到极点的声音,跑得更乱了。以奇怪两脚行走又如四肢爬行般慌乱逃离,在阶梯上磕绊两次才消失在凌景行视线。
      门口正在换岗,几位禁军围在一团。林之渔不管不顾冲出去,外面地上全是水洼,脚踩在上面,水花四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偏头痛,真的好疼,好想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八,全是早八,真的不能在熬夜了。 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