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正老乡 不，林老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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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一上午的乌云终于在下午爆发，整个皇宫陷在水雾中。陈晏钧停在寝殿，他拍拍身上雨水，刘海黏成两条贴在两边。斜雨还在催促，他推开门进去。
已是白天，屋内却是暗沉，柱子上的金龙也失去颜色，窗户透出寥寥光线。突然，一把剑从后面架在脖子上，明晃晃剑身映照他从容眼神。
身后人道：“净化阵下的封印是什么？”
“《我的师尊是万人迷》作者。于小宝。”
陈晏钧不缓不慢转过身。林之渔眉毛压低，雷声响起，闪电接二连三闪烁，将他一半脸生硬刻出来，另一半藏在对方影子下。
陈晏钧笑着推开剑：“干嘛呢，老乡。我们才是一起的。”
剑回鞘，林之渔冷着脸：“只剩七日，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缠。”
“别急嘛。”
陈晏钧坐在塌座上，沏两杯热茶，热气氤氲上升，他嘬一口。林之渔跟在身后，坐在对面。
闷雷滚滚。
陈晏钧道：“那个封印是用来封印噬气的。”
林之渔顿住：“噬气？”
陈晏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继续喝茶。
“对，噬气。也就是暴怒症的元凶，你们所说的邪气。”
雨声忽然大了些，打在窗纸上劈啪作响。
“以执念为载体，以怨气、煞气为肉，能把内心痛苦、害怕无限放大，引出欲望。”
林之渔立马反应：“是不是与凌景行有关？”
“聪明，噬气与他身上的黑气是同一株、同一源、同一体，掺杂在他的灵力里，两人一旦靠近，就如同这雨水，”他指指窗纸。斜雨打在纸上，与旁边雨水汇成雨柱滑下来，“凌景行的噬气会被明王强行吸走，直接暴毙而亡。”
“始魔宗主当年暴征之行也是因为噬气。”
林之渔呼吸暂停片刻，瞳孔微微缩小。果然，当年歼魔大战另有隐情。
又一声雷响，雨打的声音更大了。茶杯已空，陈晏钧端上茶壶续上，见对面茶杯未动，也不冒热气。他爽利泼在龙茶宠上，颜色瞬间暗沉，对面茶杯满上新热茶，热气重新在两人之间升起。
林之渔道：“既然噬气在凌景行身上，那为何凌景行没事？”
陈晏钧摊在靠背上：“这要从当年云道人来到承安国讲起……”
“启元五十年间，云道人来到承明国历练，当时在茶楼里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林之渔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场景……
“新国主也染上暴怒症了。”
“啊？前国主不才刚走几个月吗？”
那人拉低旁边的人，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嘘嘘道：“小声点，这可不景气，会砍头的。”
“唉，如今前线与苍梧国正打着战，现在国主又染上怪病，我看呀，承明国迟早要亡。”
“国主暴怒，我们当百姓的也不好过，又是新法令又是税收……”
“这位公子，方才你们说的暴怒症……能否与我细说？”
谈话打断，两人抬头一看。一女子正脱下帷帽，眉长眼怜，眉心一点朱砂，茶楼里安静一瞬。
“姑娘怕不是天上下来的吧？”
“是呀是呀，长得似观音。”
云道人轻轻笑道：“公子夸张了。不过暴怒症是怎么回事？”
“唉，说来话长，承明国历代国主总会染上暴怒症。神智不清，易怒，早亡。”
“求医、求巫、求宗门、求神都试过，就是没用。”
“可把我们老百姓害苦了。”
“依我看指不定是做了什么，招惹上什么。”
……
“云道人看不得人间疾苦，过日不久，便来到承明国国主前为他治疗。”
一缕黑气缠在指缝，云道人闭上眼，瞬间坠入一个战场虚影。
断手、流血、战火、箭雨在她眼前闪现又快速飞掠过去，唯有一把战刀插在眼前尸堆上，定住不动。
“啊啊啊，我还不想死。”
“我想娘……”
“兄弟们，冲啊，杀了梧军……”
“为家人报仇！”
残影飞掠又倒回，场景旋转扭曲，云道人身形拉长，跟着卷进去。漩涡之中，耳边出现过的声音倒放，听起来像是有人发疯、大哭大叫。忽然声音消失，眼前一片炫白，一个奇怪口音响起，女生声音嚼吧嚼吧的。
“这花叫做勿忘我……”
画面伴随声音同时浮现，她来到一片蓝色花谷。一位麦色肌肤，眼睛笑起来亮晶晶女孩子，手捧着蓝花，抬头看着自己。
女孩声音越来越远，画面开始虚幻，女孩的笑容一点一点被白色水墨晕染。猛地一醒，画面消失，云道人像是从水底浮出来，好久没呼吸一样喘气。
“这不是病，这是诅咒！”
“是积累多年的怨气和煞气！”
国主脸瞬间刷白，他“嘭”的跪在地上，祈求道：“还望道人守口莫言，以维护天下安定。”
……
林之渔挑眉：“所以？封印上留个净化阵来掩盖真相？”
“正确。净化阵只是掩护，云道人在净化阵上留个阀门，灵力无法注入。他们往日以为维护的是净化阵，其实是封印。净化阵多年未维护，自然而然老化。”
“我那两个徒弟也不知，不过他们发现只是普通净化阵，也不敢吱声。也只是按往常用灵力探查阵法是否流通，其实灵力注入的是封印。”
林之渔点点头。难怪没有检查出来。
陈晏钧口干舌燥，一壶茶很快见底。
“后来，云道人改进封印，尝试在人体上布下封印，在歼魔大战中实现……”
火海之上，一团黑气中隐隐浮现一个魁梧身影。
“始魔宗主实在是太强了，我们打不过。”
“今日就算拼上命，也要为我宗门报仇，冲呀！”
话落，历不孤提剑冲上。云道人拖着血手，拦住他：“不可，不能鲁莽。”
历不孤甩开云道人手：“别拦我！我宗门上下两千余人都葬在他之手，今日我要他陪葬！”
“他现在不对劲，听不进话——”
突然，一个女人声音打断，声音从下面传来。
“请各位仙君放过他，他现在失去理智，并不是真心做杀戮之事。”
一个挺着十月孕肚的女人，出现在绿色火海之间。火舌像是有生命，为女人避出空地。
云道人愣了一瞬，历不孤趁机突出。刀光剑影，历不孤被剑势弹出几十米远，又继续上前，但近不了半米身。剑走偏锋，一道剑刃朝女人挥下。
那团黑气正格挡，见女人有危险，突然往女人冲去，挡下一剑。女人受惊吓晕倒，那团黑气扶住她，黑气隐隐散去，露出后背。“噗嗤”一声，一把剑从后背贯穿，黑气彻底散去，始魔宗主倒下，历不孤成功暗杀始魔宗主。
火海渐渐变小。
散去的黑气又聚成一团，在各修士之间乱窜，像是在找什么，最后钻入女人肚内。
“不好！”
那黑气已经完全钻进去，而且钻进肚子里孩子的魔气里。云道人认得那黑气，正是承明国国主身上一株。他立马为肚子里的孩子布下封印，连同魔族血脉与魔气一同封印，女人被动作惊醒，见有人在她肚子上施法，大叫一声。身边刚熄灭的业火重新燃起，往前面修士上扑，云道人就此重伤。待火势熄灭，那女人挺着肚子消失了。
……
雷声炸响瞬间，陈晏钧正好说出这句话。
“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正是凌景行。”
闪电将林之渔的脸劈成黑白两半。桌边缘的金龙被他压出指印，金龙伤痕累累，如同受了惊吓，又如同战损的英雄。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景行，光明前行。
他原本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
陈晏钧喝完最后一口茶。继续道：“改进的封印更稳了，在封印的基础上，用了人的希望、愉悦、善念来支撑，加固，黏合。所以凌景行才能撑到现在。”
希望？愉悦？善念？
三个词在林之渔脑子过一遍，他立马想到系统。
这不就是系统所说的幸福值吗！！！
原来，他在给他续命。
那后面凌景行的魔族血脉暴露，就等于封印解除。噬气释放，一百的幸福值，能稳住全部噬气吗？不过……系统说可以就应该可以吧。
他这么想着，又想到那个蓝色屏幕，还是有点揣揣不安。
林之渔听的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陈晏钧喝的最后一口茶，是他自己的。
“然后就是我们所熟知的，他母亲逃到枫林镇，诞下凌景行后悲痛离去，后来被凌家收养。”
林之渔还在余惊中回神：“那同一体的噬气，为何会出现在两个地方？”
“这个……”陈晏钧斜倚着，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窗外的雨声渐小，屋内明亮许多，良久，他憋出一句：“我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林之渔差点爬上桌子，“你不是作者吗？”
“我确实是《我的师尊是万人迷》作者，不过不是《争锋》的作者。”
林之渔撑着桌子，险些滑下去。
陈晏钧凑近道：“《争锋》不过是我做的一个又长又清晰的梦，连着做了十几天，梦到最后有声音告诉我改变凌景行的结局，这才写出于大宝这个穿书角色。我就写了他这么一个角色，其它的都是原班人马。”
说着说着，陈晏钧又倚上。他眉梢一挑，带着优越感道：“名字还是我特意取的，怎么样？是不是和我的名字很像？”
“话说，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林之渔白了他一眼：“剧情这么疯，文笔这么差。能夸沈晏和容貌如花如山，就只有你一个了。”
林之渔掰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例出缺点。
陈晏钧毫不在意，反而笑道：“没想到是我的文笔让我暴露。”
林之渔道：“说说正事吧，先想想怎么救凌景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真正老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