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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阵法对峙 师兄,哄哄 ...
原先他就对凌景行有所怀疑,如今敬爱的父皇亲口下令。他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完成。
眼前对面几人,面不改色,仿佛与自己毫无相关。他牙齿咬得更加发抖,一声令下,盔甲碰撞声从入口涌来,禁军如同蟒蛇爬行,将阵台一层一层收紧。视线瞬间暗下来,本是飘动的发丝,也渐渐垂在身后。
中央三人抬头环望,脊背不自觉缩着,分别向各自师尊爬去。
明安太子缓缓放下明王,给他嘴里塞了颗静心丹,明王胸口才平缓下来。他松口气,安排人带下去。他起身,眼睛扫过,一排人腰上的宗门玉牌绿得发润,却刺得他眼也疼,牙也痒,地上的阵法也是让他脚底发烫。
视线停在凌景行身上。他走上前,脸色铁青扯着笑:“沈门主,我并非不知天高地厚要与仙门为敌,你们能来帮忙我自是盛情款待,感激不尽。”
“我承明国能屹立八百年。不仅是因为历代君主堂堂正正,勤政爱国。也是因为我国不畏强权,即使魔族霸道时期,也敢于对阵。”
他指着凌景行:“如今我父皇被这人谋害,差点身亡。我只要带走这个人,惩以我国谋害君主之罪。”
“沈门主放心,虽然谋害君主之罪是死罪,不过看在宗门面子上,我不会伤他性命,只求废他金丹。”
“还请沈门主给我一个解释。”
废除金丹?
修仙人没了金丹便成了凡人,凡人自然在宗门待不下去。没了宗门庇护,再落回明安太子手下,只有死路一条。
明安太子眯着眼,尽力把杀气往里塞。
如意算盘的珠子差点崩在脸上。
沈晏和一声爽快:“好,太子随意处置。”
明安太子愣住,脸上青色渐渐退去,他没想到沈晏和会轻易答应。手一招,禁军手拿锁灵链便朝凌景行走去。
凌景行慌张爬起来,便看见禁军气势汹汹朝他过来。事情发展太快,他整个人愣住,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自身灵力莫名被强迫抽走,就突然被套上谋害君主之罪。
眼前禁军一边拿着锁灵链,一边活动手腕,他连连后退。
“慢着。”
林之渔转身展开手臂挡住,腰上玉牌被甩打在衣摆上,禁军愣住不前。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殿下,先调查一番在下决定,不要错判。”
“有何可调查的?昨夜父皇症状加重是他,今日吐黑血也是他。”
“殿下——”
身边声音响起。
“林之渔!”
沈晏和厉色道:“你不要惹事,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招招手,“听话,你过来,到为师这里来。”
“不可以的,师尊,”林之渔朝他浅浅伏身,“失了金丹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你这是要他的命。”他又转向明安太子,“殿下!昨夜症状加重,是因为快到压制的日子。这次意外是因为阵法缺陷,阵法有缺陷也会引起反噬。”
“你当本殿是三岁稚童?”明安太子冷笑一声,拂袖睨来,“少拿这些鬼话诓我,昨夜我去探望,气息分明沉稳。这阵法,也是你们亲自查验无误的。”
“依本殿看,怕是见他国将亡,才想出这种破敌之策。”
他招招手,禁军继续上前。林之渔左右来了两个禁军,将他按在地上,脸贴在地上,眼睁睁看见禁军绕过他,身后拖拉反抗声响起。他一咬牙,牙齿磕在地上,调动身体灵力,“轰”的一声将禁军弹回去。
明安太子怒喝:“你竟敢伤……”
林之渔一字一句:“我就敢!”
“好。”
明安太子用眼神示意拿着锁灵链的人。那人拿着铁链一头,往林之渔肚子上一甩,附近人都能听见那声闷响。疼痛让他眼睛冒花,睁不开眼,身体灵力往金丹收回,像是有股暖气憋在胸口,施展不开。那锁灵链像是有生命一样,缠上身体。
林之渔捂着肚子,蜷缩一个球,震颤不止,气息截断碎片“呃,呃”短响。
沈晏和这时才求情:“殿下,这件事与他无关,请不要伤害他。”
“放心,本殿不会伤害到他,”明安太子指着凌景行,“本殿只要他。”
林之渔倒在地上,身体扭动,牙齿咬住铁链想扯开,纹丝不动。突然,一声吼叫炸开,身边一道风刮过。凌景行像是发疯一样冲上前,一脚踹开拿着锁链的禁军,铁链也砸在地上,他又将林之渔身上的铁链松开,暖流瞬间流回全身。
他护着林之渔大吼:“别碰我师兄!”
在场除了禁军、明安太子和双胞胎兄弟,全都愣了。周伯乐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想想两人种种举动,表情越发怪异。沈晏和扇子直接“啪嗒”掉在地上,旁边陈晏钧反应过来,默默将折扇拾起,拍拍后塞在愣在空中的手。林之渔坐在地上,也忘记起身。
凌景行还在与禁军对峙,身体弓着,随时都能扑上去。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呼吸声。
被踹飞的禁军爬起身,第一个打破气场:“我没想伤……”
话音未落,凌景行率先扑上去。重重盔甲已经很难保持平衡,禁军直直往后仰去,“哐当”一声撞在地上,配刀也脱手。凌景行一脚踢开刀,骑在禁军身上,手砸在盔甲上疼,他直接呼人脸上。
“谁让你伤害师兄的!”
那禁军声音从拳头挥下间隙挤出:“我……我没……想伤……害……”
“还愣着干嘛!”
明安太子朝其它禁军喊道:“快拦住他!”
旁边禁军拉住他的手臂,他手挥拳时一甩,禁军连人带盔甲飞出去,拳头仍保持挥下速度,丝毫没减慢。眼见上前一个,就甩飞一个,他们直接蜂拥而上。重重盔甲压下,包成球,“轰”地一声全被灵力炸开。
林之渔忍不住连连后退,周伯乐还在后面呐喊加油。
“凌景行干得好,早该这样,以前你可憋屈我了。”
沈晏和当即用折扇给他额头一击。
被炸开的其中一个禁军反应过来,不远处金属光泽一闪。他扑向锁灵链,抓住一头咧嘴笑着,突然锁灵链另一头被人抓住,带着那人提起。禁军紧握一头,上半身也跟着提起,他顺着锁灵链一看,是林之渔。
林之渔不怀好意笑笑,一脚踹开,锁灵链也落回他的手中。他把玩手中锁灵链,冷冷道:“就凭你?”
突然,手臂连着躯干被光圈锢住。双脚离地,身体猛地往后扯去,脊背轻轻撞上一个肩膀,耳边旋即传来沈晏和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话落,手中的锁灵链被沈晏和一把扯去。他利落扔向刚被踹开的禁军,禁军接住锁灵链,嘻嘻笑道:“多谢仙君。”明安太子满意点点头,沈晏和也回他一个微笑。
林之渔双脚空中乱蹬,尝试用灵力崩开。他崩溃道:“师尊!你不能这样,你也知道,他是冤枉的!”
沈晏和又掏出一股灵力,将他拉近,附上耳朵,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闭嘴,我当然知道。”
“毕竟倘若没有拿到隔水符,暗道逃生也是很危险。我总得多想出几条路。”
“能趁真相发现之前,让反派提前下场,不是更好吗?”
心彻底寒了,林之渔恨不得给当时送书的自己一个巴掌!
那拿着锁灵链的禁军甩着链子,大跨步走向围成球的人群,大声嚷嚷:“让开,让开,让我来!”
凌景行露出来,还在压着那个人输出。附近的禁军,皆是托着下巴,眼睛肿得流泪。离他近的,直接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那禁军狠手一甩。锁灵链甩出破响,还未碰其衣物,便破出大口。链子狠狠砸在□□上,“咔嚓”一声,手臂以不正常曲度弯曲,凌景行也倒在地上。链子上符文微光,利落缠上身体,凌景行脸憋得发红,闷闷咳出血来。
"不要啊……"
声音拖着哭腔。林之渔别过头,紧闭上眼,不敢再看。可耳边凌景行委屈颤音断断续续传来,他呼吸一抽一抽,嘴唇也咬出血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凌景行躺在那什么都不动,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他看着天,委屈哭喊起来。
这哭声断续得不成样了,像是割破喉咙挤出来的,任谁听着,都感觉死亡才是对他一种解脱。
凌景行现在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呀。
他红着眼,胸前起伏得厉害。突然想到什么,他往林之渔方向蠕动,视线穿过重重人脚,落在林之渔身上,胸前起伏也变平缓。
聂机也忍不住看,他躲在聂玄怀里。聂玄抱着他,轻轻拍背安抚。
沈晏和拉住周伯乐,往身后拽了拽,以免他也跟着心软。周伯乐看着沈晏和背影,前面凌景行哭喊声断续入耳,手腕上禁锢的手渐渐重起来,眼里师尊对他的好和今日师尊对别人的冷漠交叉混杂,在他心里打上架,不知该不该拿掉那条玉手。
让沈晏和放过凌景行必是无望。林之渔放下坚硬语气,他崩溃向明安太子恳求。
“求求你,他是冤枉的,求求你调查一下。”
明安太子冷冷道:“你没有资格。”
林之渔的头重重垂下。他从未如此希望自己所穿的是一位权高位重的角色,或则是修为灵力强大,而不是一个普通炮灰,一点话语威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见凌景行受苦,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耳边哭声渐渐变小,接着是链子拖拉拽动,还有禁军不耐烦骂喊。
“够了。”
几人循声一看。陈晏钧从一行人中站出来。
“既然他没资格,那我总有资格吧。”
“如果太子认为这位弟子不是我名下徒弟,认为我也没有资格。”
“那么,我记得承明国《承明律》上第一句话。承明国承的是正义之明,公平之明,无论任何极端重罪,都要通过七日调查在进行审判。”
明安太子脸色重起来。林之渔重新抬头,周伯乐也跟着心松口气。
陈晏钧客客气气又带着逼近:“我相信承明国能做到民主合心,也少不了这条律法得民心。”
明安太子脸色彻底黑了,沈晏和的脸也跟着黑下来。一个无权无力的林之渔还能应付,可同派师兄同事怎能一起粗暴捆起来?见捆着林之渔也无意义,林之渔身上青光松开,利落收回手心。
林之渔摔在地上,他伏身应和,学会放软:“是呀,我见过承明国的平民百姓,安居乐俗、路不拾遗。定是国家的清明政治,还有陛下倾心治理所为,才能让举国上下一心。”
“殿下可以检查凌景行所在的阵纹。”
林之渔还心存侥幸,也许是阵纹未补全,怎能无缘无故出现反噬。承明国地牢阴潮刺骨,能现在查明,便能避免那七日之苦。
台子架得越高,人越下不来。
明安太子面部肌肉不受控制抽搐,死死盯着眼前将他架在高处两人,他强撑着比哭还难看的冷笑,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却发做不得。
“行。”
明安太子眼神示意禁军放开凌景行。锁灵链撤去,林之渔爬过去,将他搂在怀里。
凌景行死死攥住林之渔衣角,往自己身上扯,两人距离更近。他像个受天大委屈的小孩,声音抽泣:“师兄,哄哄我。”
声音揪心着疼。林之渔胸腔闷闷的,叫人喘不上气。
两人身形相差过大,一个庞然大物,厌世苦脸模样,躲在娇小身躯里哭泣,叫一行人脸上浮出变幻莫测神情。周伯乐陷入沉思,沈晏和发现手还锢在周伯乐手腕上,果断松手。眼前两人还抱着,眼不见心不烦,他转过身去。
明安太子继续发话,从牙缝挤出:“依你所意,调查一下东南角。”
站在东南角的禁军避开,聂玄聂机蹲下查探。两人手指沿着纹路一路探下去,又放到鼻间细细闻。两人眉头同时皱起,对视一眼起身。
“禀告殿下,除了不寻常的凸起,东南角阵法没有问题。”
两人回答像是劈下惊雷,林之渔不可置信抬头,兄弟两人笔直站着,脸上出乎一致的认真。身后也是有人惊讶呵出声来,他猛然回头,沈晏和瞪大双眼,随即又转为一抹黠笑。旁边的陈晏钧倒是稳重,可还是一脸难办的愁闷。
“不,这不可——”
一道刺耳的机械声在脑子炸开,打断他的话。
【警告!通过现在剧情推断,凌景行无法到达宗门大比、魔族身份揭露、挫骨钉和流放剧情,请宿主尽快补推动剧情回归原路线。】
【时间还剩七天,宿主加油。】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林之渔身形一顿,凌景行立马把他拽回来。脑子疯狂运转,完全是一团麻,怀里还有一个人在哭唧唧,攥他衣角紧地很。
不是说好修补完阵法就没事了吗?难道这根本不是阵法问题?
那凌景行怎么办?
该怎么为凌景行脱罪?
急救急救!
聂机道:“不过?上面有灵力残留,应该是上次林之渔修补。”
聂玄补充:“不是主要原因。”
沈晏和立马锁定林之渔,阴阳怪气又难掩庆幸:“我的好徒儿,做的好。”
林之渔一僵。他想到那股灵力中若隐若现的黑气!
或许他就不该修补,阵法老化只是借口,凌景行确实是真正原因。
现在没有这个借口,他该如何为凌景行脱罪?
他害了他!
心脏怦怦跳。怀里凌景行蹭了蹭,又不动了,好似在听。
明安太子道:“林之渔,这下你满意了吧,拿下他。”
禁军又开始出动。由于凌景行还在林之渔怀里,他们不得将两人扯开。
禁军分为两队,托起两人的脚,一边往一个方向拉。
凌景行死死攥住林之渔的手:“我没有谋害,我不走。”
林之渔也喊不出冤枉这个词,或许元凶真是凌景行,但他也知道,这次可能真的会丧命。他撕心裂肺:“不,你们不能带他走。”
两人好似一体,相濡以沫,离开对方好像会死。确实,两边都会死。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拉直,青筋暴起,眼里却只有对方,骨头咔嚓作响,是身体被拉扯舒展。十几个禁军拉扯也撼动不了半分,一个禁军实在看不惯,直接上手掰手,又是掰手指又是敲打,喘气道:“没救了,没救了。”
一行人脸上抽搐。林之渔莫名怪异,细细想来。
这是什么爱虐情深戏码?!
沈晏和脸色青了又青,正好衬他粉红衣袍。他咬咬牙:“没眼看。”
“够了,”明安太子也看不下去,“本殿又不是现在就剥他的金丹?”
“听闻青霄宗派团结一心,众门师兄友爱,今日一见,果然……”
他看了一眼两人,又无语移开。
“果然特别友爱……。”
“本殿也不是绝情之辈,说好七日就七日。既然他是你们宗门之人,就由你们来调查。七日之内,你若拿不出证据,要是还想抢人?”
“休要妄想!”
林之渔顿住,凌景行紧握着的手还在手里发颤。
如今强留下凌景行没有用,应该想办法救他才对。
突然,凌景行的手先行放开,林之渔愣住,条件反射想抓住脱离的手。一人一边拉开几十米,为了防止凌景行反抗,禁军利落用锁灵链紧紧捆上。一只骨折的手软弱甩在地上,凌景行一脸苦笑,朝林之渔摇摇头。
“好了,”明安太子见达到目的,他满意点点头,瞬即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本殿还要去探望父皇,先行一步。”
禁军带着凌景行紧跟随着离开。凌景行身上铁链的另一端被禁军随意拿着,他头低在肩下,看来很是习惯,又是接受。铁盔哐当声远去,眼前台面一片宽敞,只剩下中央一滩黑血和脚边不远处的鲜血迹。
中午的天空不见太阳,却是黑沉沉一片,看来是有一场暴雨在准备。林之渔停在台边缘,望向远处乌云下离去的一行人,手里还留有刚才的余温,他缓缓捏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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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阵法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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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偏头痛,真的好疼,好想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八,全是早八,真的不能在熬夜了。 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