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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酒楼围殴 。 ...
几人离开房间,林之渔被那声音一震。他从门外探进头,打趣一笑:“记得别把衣服洗破了。”话落便缩回头跟上去。
前方周伯乐闻言:“人家小姑娘怎么会洗破衣呢?”
林之渔笑笑,突然头被人一敲。沈晏和收回折扇,带着玩笑地批评:“调皮。”
走廊狭窄,勉强够两人并肩走。林之渔摸摸头,手还未放下。肩膀被人一挤,撞上栏杆,余光闯进一道蓝色身影插在林之渔和沈晏和之间。
林之渔识趣挤上周伯乐旁。周伯乐瞥了一眼林之渔,没好气:“你今晚怎么总跟着我?”
林之渔懒得废话。他放慢脚步落半步,返头后看。
凌景行面朝沈晏和。沈晏和颤抖地捏着扇柄,遮挡下半脸,不用看嘴角也能猜出他感到被冒犯。
他眉眼下沉道:“无礼!”
凌景行低下头,毫无悔改道:“是弟子不是,请师尊原谅。”他抬起头,红眸烙在沈晏和瞳孔中。沈晏和折扇一震,放下折扇道:“罢了。”
林之渔摆摆手,就让这两人单独相处吧。他搓搓手,在脑海里喊道:“系统?”
【宿主,在!】
“汇报一下凌景行情况。”
【好的宿主。】
【当前凌景行黑化值:33%,幸福值:16.5%】
虽然黑化值也上升一点,林之渔还是惊喜。他捂着嘴巴,嘿嘿笑声还是从指缝溜出来。
果然,还是沈晏和好用,幸福值一下升两个点。一百指日可待,指日可待。
周伯乐用看傻子眼神看着林之渔,身体也贴着墙走。
为了幸福值,林之渔下定决心好好凑凑这对师徒。
翌日清晨,天刚刚蒙亮,唢呐声又响起来了。
地主夫妇拖着沈晏和的裙角哭了好一阵感谢,才舍得放开。沈晏和费力拔出腿后,便头也不回喊着其它四人御剑返程。
对,是御剑,不是牛车。
五道剑光划过天际,剑“嗤”一声驶过麦田。少数农人抬头好奇那几声锐响,只见远远处五道云线,擦擦热汗便继续埋腰割麦。
不过半个时辰,远处的山头冒出金灿灿一点。清明殿到了。
由于梵月月是女子之身,便被沈晏和安排到外院厢房安顿。沈晏和吩咐道:“梵姑娘,清明殿的院子、前厅、走廊,每日清扫一篇即可。至于偏殿那边……”他看着站成一排三人,脸上稚气未脱,个个楞头愣脑的。他轻声一笑道:“偏殿就让那几个浑小子自己收拾。”
第二日,周伯乐从房间出来,发现门口多了个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大字:
“内院自理,外人免入”
落款是一张笑脸。
周伯乐嘴角抽搐。院内传来明朗笑声,他抬头顺声一看。林之渔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捶着桌子大笑,桌上几块木块受到波动滚在地上。
周伯乐一脚掀开,木板飞在林之渔脚边,道:“你又搞什么鬼?□□门口干嘛?”
林之渔压着笑声。声音顺着笑声一抽一抽:“防患于未然呀。”脚边的木板被凌景行拾起,又被端端正正插在房门口。他面无表情道:“防患于未然。”
周伯乐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不远处又是一道笑声响起。他往院外一看,梵月月正杵着扫帚大笑。
周伯乐一慌,手臂挡着脸就躲进房间,全然不顾房间门口的木板。他躲进房间,一头猛扎进被子里,可被子怎么也挡不住外面的笑声。
华荣街也是这般笑声鼎沸。
人潮如织,灯火如昼。山外山牌匾下,身穿灰色粗布的小二,正扯着嗓子呦呵,随手托起脖子上的汗臭毛巾擦擦汗。几位大腹便便路过时,抬眼看了一眼牌匾,舔舔嘴唇便跟着小二进去。楼外楼内,更为通亮,伙计端着菜盘出后厨,左绕过喝得酩酊大醉酒桌,右又绕过饮酒作诗一桌,噔噔噔上了二楼。
伙计来到二楼阁子,将菜盘上的麻婆豆腐稳稳当当放在桌上。
“两位客官,请慢用。”
话落又噔噔噔下楼。
林之渔用勺子挖一块豆腐放在凌景行碗中,道:“你喜欢的,尝尝。”
凌景行点点头,挖一大勺豆腐放入口中。豆腐入口丝滑,他却嚼了很久。
林之渔撑着头看着他:“所以?师尊他不愿意来?”
凌景行埋头吃得及其认真,头也不抬:“师尊说他不喜闹。”
“好吧。”
原本想让两人多处处,眼见失败,林之渔郁闷端起酒。酒香刚入喉,辛辣回甘。忽然身后阁子炸开拖腔拿调声。
“哟,这不是周公子吗?”
林之渔被这声阴阳怪气“周公子”一惊,差点喷出来。酒水趁机入气管,瞬间火辣辣,他猛地呛住。拳头抵着唇,脸涨地通红,低头闷闷咳了两声。
林之渔接过凌景行递来的水几口下肚,喉道辣感总算缓和。后方还在说话,听起来不止一人。他俩对视一眼,默契闭上嘴,竖起耳朵。
“啧啧,没想到,周公子也会到这种小酒楼吃饭?”
“怎么?落魄了?”
后方哄堂大笑,毫不掩饰幸灾乐祸。这个声音听起很熟悉,细细想来,是那个消失的大龅牙。
一声拍桌声炸开。林之渔靠在隔断,隐隐感受到隔断的抖动。
周伯乐愤怒:“你究竟还要怎样?往日我待你,也算不薄吧?如今我周家的财产分了,你便这般对我?”
“不薄?”大龅牙嗤笑,“我每日对你赔脸赔笑,你给过我几个子?”
林之渔握着水杯的手一顿。
阁子那边,大龅牙声音还在继续:“周伯乐,你以前不是挺傲的吗?怎么?这次你祖父给你父亲几个子?”
另一个公鸭嗓:“恐怕半个子都没有吧,全给他姑妈了。”
“现在你那个天水宗的门主姑妈,她有理你吗?”
周伯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姑妈是我姑妈,我是我。跟你们没有关系。”
“哟哟哟,急了,”大龅牙怪笑,“我们可没有说你姑妈不好,就只是想问问你祖父遗产全给你姑妈,你爹一分钱都没捞到,这是真的吗?”
周伯乐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大龅牙啧啧两声:“看来是真的了。”
哄笑声更大了。
“啪……”
酒杯破碎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
隔扇撞地哐当响,紧接着是桌椅板凳翻倒声音,碗筷酒杯碎满一地,叫骂声,打斗声扭打在一起。
林之渔和凌景行同时从座位上弹起,视线绕过隔扇,眼前一片狼藉。饭菜汤汁被大龅牙压在身下,周伯乐骑在他身上,手挥起拳头,酒水混着残血一滴一滴落在大龅牙的脸上。
第一拳。
“王仪伟!”
第二拳。
“这半年以来,你难道就是为了钱吗?”
第三拳。
“你也跟他们没有两样。”
第四拳。
王仪伟已经鼻青脸肿,回答不出来。他手脚乱扑,地上酒水汤汁飞溅,溅在一旁吓愣三人裤腿上。他朝那三人嗷嗷喊:“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拉住他!”
那三人反应过来,一个拉左手,一个扯右手,还有一个抓住他的后襟。周伯乐在王仪伟身上被拽起,他恶狠狠盯着地上的王仪伟,朝他身上吐一口唾液,觉得不解气,两脚腾空往他身上乱蹬。抓住他后襟的人又仓促蹲下,紧紧抱住他乱蹬的双腿,双腿如鱼尾巴摆动,拖着那人甩动。
楼下人嘁嘁喳喳。呤诗的不呤诗,喝醉的也清醒,几人站在凳上张望,有几个胆大的跑到二楼偷看。伙计从人群中挤进,看着各色酒菜这么被糟蹋,脸瞬间一黑。看清局势,他扯着勉强的笑容,俯身对地上的王仪伟低声下四道:“哎哟喂,客官行行好,小本经营,经不起这么砸!”
王仪伟没有理会,他从地上爬起,顺手推开一旁赔笑的伙计,随手摸一把脸。鼻血被拽出,在脸上拖出老长一横线。他看着周伯乐爆血丝的眼球,咧嘴一笑。
“呵,”他沾满油水的手拍拍周伯乐的脸,“打架厉害又怎样?还不是栽在我手里。”
周伯乐闷哼一声,脸色青的发白,浑身颤动,他想挣脱。
王仪伟抬起腿,瞄准周伯乐的肚子蓄力。周伯乐瞪着眼,死咬住嘴唇,他已经准备一声不吭了。
“老子伺候你这么久了,今日总算能还回来了!”
他奋力一踢,脚尖还未碰到衣服,突然被一道鹅黄色身影猛地踹倒在地。林之渔一脚踩在王仪伟身上,双手叉腰,马尾飞扬。
他撩开肩膀的发丝,脚用力碾碾:“背叛?我见一个打一个。”
周伯乐整个人懵了,身体也忘记发力。那三个按住周伯乐的人愣一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是该继续按着周伯乐,还是该上前帮忙。
王仪伟挣扎着要起来,林之渔脚下发力,又把他踩回去。王仪伟脸贴着地板,朝那三人喊:“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
三人松开手,挥拳朝林之渔方向打去。林之渔没转身,肩膀动都没动一下。
还未等那三人接近半步,一道靓蓝色的身影唰地挡在林之渔背后。他回头看一眼林之渔,又恶狠狠扫过那三人,凌景行沉着声音道:“以多欺少,可恨,可打。”
三人被这气势和厌世脸镇住,楞是没人敢上前半步。王仪伟还在叫嚣:“三个对一个,怕啥?”
“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周伯乐双手交叉在胸前,低睨看着王仪伟,眼中怒气不减。三人夹在其中,更加犹豫不决。
王仪伟脸贴在地板上,嘴角裂开,脸上皱子堆成一团,越发扭曲。他嘿嘿笑道:“两个对一个,也行,也行。”
三人瞧着这阵势躲不过打架,几人面面相觑,咬牙攥着狠劲顶上去。
后方已经扭打在一起,摔桌惨叫,好不精彩。伙计急得直跺脚,双手合十作揖:“求求各位了,要打出去打。小本经营,小本经营。”地上的王仪伟还嫌不够热闹:“打!打呀!哎呀,怎么不知道踹他肚子。”
林之渔不管不顾后方的打斗,按理说两位都是男主,在打架上不必太担心。他俯下身,贴着王仪伟的耳朵:“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一把掐住王仪伟的脸朝着自己,林之渔的视线在王仪伟脸上游走,他皱皱眉头,嘴角一钩坏笑。王仪伟被这坏笑打个冷颤,后面的话被挤得呜呜咽咽。
“你……你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帮帮你而已。”
身后一声“砰”响。公鸭嗓被凌景行踹飞在栏杆上,重重跌在地上。旁边就是围观的人群,脚边还有一位躺在碎渣里,捂着肚子呻吟。周伯乐正在那人旁边地板上,压着另一个人输出。
“啊——”
惨叫声在凌景行身后炸开。凌景行回头,林之渔正背对他,骑在王仪伟身上摆弄什么。
两个白点从林之渔手中掷飞出去,一骨碌声脆响摔在地上,滚落几圈碰到凌景行的鞋。他定睛一看,那是两颗白花花,牙根上挂着血丝的门牙。
林之渔从王仪伟身上起来,他拍拍手,看着扭成蛆的王仪伟,语气舒坦极了。
“看起来舒服多了。”
王仪伟扭在地上,嘴巴上仰,双手护在下巴,十指颤动,想触摸那块空区又不敢碰。空气中的油水弥生淡淡血腥味,公鸭嗓紧靠在栏杆上,血液不断从王仪伟口腔涌出,他忍不住干哕。
王仪伟寻声扭头张望,朝公鸭嗓漏风道:“快!快去叫师尊!”
不知是因为没了门牙漏风,还是因为什么,王仪伟的声音空虚无力。公鸭嗓压下堵在喉间的东西,连滚带爬,拨开人群冲出去。
林之渔瞥一眼一溜烟跑掉的公鸭嗓,并没有过多理会。他戏谑盯着王仪伟惊恐的眼睛,脚踩在他腰上一踢,王仪伟便顺势滚在墙壁下,继续痛苦扭动。
林之渔完全信任沈晏和。他冷哼一声,“你猜猜……师尊待会是帮我?”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墙壁下的王仪伟,“还是帮你?”
王仪伟嗷嗷回复。
林之渔懒得看他,他转身回去看看凌景行和周伯乐两人。
三人默契对上眼,脸上都挂点彩。地上三人呜呜呀呀抽泣,站着的三人对视,同时笑出声来。
不到半个时辰,三人端端正正跪在白玉台阶上,头深深埋在臂弯。
秦晏源站在台阶上方,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盘着佛珠,感觉下一秒佛珠就会被摁飞出去。沈晏和站在他旁边,摇扇欲止,欲言又止。王仪伟四人立在旁边一排,畏畏缩缩,只有王仪伟捂着嘴小声嗷叫。
秦晏源俯视地上三人,恶狠狠教训:“酒楼打架斗殴,打伤同门四人,毁坏酒楼财务若干,”声音气得发颤,他朝空气一挥袖,“罚跪一晚,外加宗规三十篇!”他又指着旁边四人,“你们也要罚抄!”
三人跪成一排,一阵哆嗦。林之渔垂着头,他完全没料到秦晏源会来,现在希望全寄托在沈晏和身上,不然今晚有的好受了。
林之渔抬眼偷瞄,恰巧碰上沈晏和的视线。沈晏和尴尬朝他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够,又笑了笑。旁边王仪伟还用手肘戳戳公鸭嗓,低声漏风道:“你怎么还把棺材板请过来了?”公鸭嗓回复:“我找到师尊时,棺材板就在旁边。”
林之渔无力低下头,怕是指望不上沈晏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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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偏头痛,真的好疼,好想吐,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八,全是早八,真的不能在熬夜了。 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