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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要死了 她求求黎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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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龙易扬咳嗽了两声,用胳膊肘拐了拐阮颂的,还一直给她使眼色。阮颂没看,视线一直落在时温的灰色行李箱上。
时温看到了,开门见山道:“我去见对象了,前五次都是。”
“可以呀你!”龙易扬激动地拍拍时温的后背,“你们啥时候在一起的?”
“去年我被网暴那会儿。”
“网友啊?”阮颂疑惑道,虽然她早就猜到时温有对象了,但是吧,她也想不到时温还会网恋。
“不是。”时温摇摇头笑道。
“是谁?”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偶像,你女神。”时温指指阮颂,又指指龙易扬。
“你疯了!”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说完又看向对方小声道,“黎钰?”
一时间,两个人都噤声了,只有时温悠悠的说了一句:“对。”
“牛B!”异口同声加三。
时温笑笑,这俩人还挺有默契的。
“你们啥时候看对眼的?”龙易扬一脸八卦道,难怪黎钰老点赞自己朋友圈呢,合着是那些照片里有时温啊。
“五年前。”时温淡淡道。
“???”阮颂和龙易扬两脸震惊。
“你怎么不告诉我?”阮颂拧了一下时温的小臂,“我那会天天和你聊天!”
“呃……”时温瞟了一眼阮颂,欲言又止,她总不能当着现任的面说当时她和前任纠缠不清,都自顾不暇了,哪有功夫搭理自己。
况且她说爱上的人是黎钰,当时的阮颂可能只会以为自己受刺激太多了疯了。
“没在一起当时。”
“没在一起就没在一起呗,看我干什么?”龙易扬向来是个敏锐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怕你吃醋呗,我当时和前任闹分手。”阮颂接茬道。
“真吃醋了。”龙易扬记得阮颂说过,她和前任死缠烂打的过程,她只恨自己没早点认识阮颂。
“那我回去哄哄你,不吃醋了哦,那都好几百年前的事了。”阮颂捏捏龙易扬的手。
“怎么哄?”龙易扬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咳咳。”时温在关键时候打断施法。
“对了,当时什么情况你还没告诉我呢?”阮颂强制拉回话题。
“她为了拍电影,找我纹身,就认识了。”时温言简意赅道。
“我说呢,那个梁漫怎么那么像你,就照你演的呀!”阮颂把行李箱递给龙易扬。
“也不算,参考一些地方吧。”
“后来呢?”龙易扬把行李箱装进后备箱。
“在《成名以后》的剧组重逢,又分开,我被网暴了,就在一起了。”
“你这……会不会有点太好懂了?”阮颂无语,好闺蜜在和她玩扩句游戏呢?
“会吧。”时温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们现在又分开了。”
“什么?”异口同声加四。
“节哀……呸呸呸,我是说和她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的。”阮颂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忙找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她那职业,到时候估计也不能和你公开,你像个地下恋人一样,一点保障都没有。”
“还是找一个普通一点的人比较好。”
“短暂分开而已。”时温缓缓睁开眼睛,阮颂说的那些道理,她又何尝不懂。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要是能讲道理就好了,她们也都不用这么痛苦了。
“那就是还喜欢的意思咯?”龙易扬看着后视镜里面的人笑道。
“嗯。”时温点头承认,而且她比五年前更喜欢黎钰了。
“额……我刚说的话,会不会有点太不吉利了?”阮颂一时心直口快,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没关系。”时温觉得阮颂说的很对,“我们确实不太合适。”
“那你们还要在一起?”阮颂都可以想象,万一有一天他们的关系曝光,那些极端粉丝会把时温网暴成什么样。
“因为喜欢啊。”时温的手指无意识摸上了右腕上的手链,拂过上面的小鱼和小鸟,心情也莫名上扬起来。
“没想到时老板也是一个恋爱脑。”一直没说话的龙易扬此时出声调笑道。
时温失笑,恋爱脑么,有点吧,但不完全是。
她都不知道这个词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就当是个中性词好了。
如果恋爱过程中还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性的话,那目的性太强了一点。如果一点理性都没有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幼稚了。
“那你们后面怎么办?”阮颂问道。
“顺其自然。”她们都需要点时间,来接纳和依靠对方。
“O 啦,现在我们去吃饭。”
——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立秋当天下午四五点的北城,还没真正入秋,暑气没有退尽,只是日光角度已经偏斜 。
夕阳斜斜压向西边楼宇,暖金色的光铺在路面上,把楼房与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边树木依旧是浓密深绿,几乎没有黄叶,只有零星几片提前干枯的叶子落在人行道,枝头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蝉鸣,街边花坛的紫薇还在开着细碎的花簇 。
正是晚高峰刚开始,马路上车流密集,汽车排起长短不一的队伍,喇叭声断断续续。
行人格外多,下班的人步履匆匆,不少人依旧穿着短袖短裤,太阳晒到皮肤上还发烫,风掠过的时候才会带来一丝浅淡的凉意,但不似深秋的凛冽。
天上云层薄薄散开,远处的楼房轮廓清晰。街边便利店、底商的招牌陆续亮起,和落日的自然光混在一起。
地面被晒了一整天,还存着余热,踩上去依旧温热。
偶尔刮过一阵风,卷起路面少量尘土,夏的厚重还笼罩整座城市,立秋只是一个节气,肉眼几乎看不见秋的痕迹,只有傍晚的光线,比盛夏更早柔和下来 。
时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盯着自己的白色贝壳头鞋面发呆,手里攥着手机,正在思考要不要给黎钰发消息。
那天她们说开以后,两人还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没有原来那么频繁了。一天可能就会发四五条消息的样子。
她们都不是话多的人,发消息可能只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而已。
按照以往,黎钰的消息会在早上或者中午吃饭的时间段发过来。可今天直到都到吃晚饭的点了,黎钰的消息还一直没有发过来。
每逢换季,她几乎必感冒,现在有点头疼,心里还有些许不安。
难道是因为太忙了吗?
时温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黎钰的相关信息,她最近在参加新电影的路演,网上全是夸赞女神新造型好看的内容。
黎钰原本齐腰的长发,为了新电影角色剪到了齐肩,剪头发那天她特地给时温发了消息,问她好不好看,时温说很好看。
看到这里,时温又去音符上搜黎钰的路演视频,结果意外刷到了南城一起车祸视频。
一辆红色大货车突然失控,撞向了一边的黑色小轿车,小车主驾驶位处都被撞得整个凹陷下去了。
时温喉咙好似被双无形的大手扼住,突然有些窒息,因为这个黑车型号和黎钰那辆常开的车一模一样。
点开评论区一看,里面有不少目睹的网友都在发照片,说是小车车主直接被撞晕了,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死没死,直接被救护车拉走了。
大车司机是疲劳驾驶,直接被警车拖走了。
时温手抖得厉害,马上给黎钰发消息,问她今天是不是很忙,为什么一天都没给自己发消息。
等了好久对面没回。
她想站起来,就发现自己腿打颤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又坐了下去。
点开通讯录给唐念琛打电话,对面秒接。
“你在哪?”时温声音都在发颤,她很害怕,怕黎钰出事了,视频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可她就是心慌得不行。
“在工作,地点不方便透露。”唐念琛马上回复道,“我现在有点忙,等会再说。”
“把魏知意的电话给我。”时温说完就挂断了,在网上订最快能够去南城的机票。
唐念琛那边很吵,还有很轻微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轮子在急诊、抢救室门外走廊、ICU、病房走廊铺的那种 PVC塑胶地胶上滚动才会有的声响。
订票的过程中,唐念琛发来一串数字,时温买完票后,就拨通了那个电话。
打了好久,对面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她没办法,只好给那个人发信息,问黎钰现在在哪里。
时温冷静下来,跑回去随便收了几件衣服。和阮松他们说明了情况之后,就打车往机场去了。
到机场的时候,飞机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才能起飞,她坐在候机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生出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喂。”手机响了,时温看都没看,直接秒接。
“你是时温吗?”
“对。”时温应声,一个很陌生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时温想了几秒就反应出来了,打电话的人就是魏知意。
“有事吗?”魏知意显然没有看到时温给她发的消息。
“黎钰在哪?”时温急切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那边一家一家医院找。”
“南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魏知意轻叹了口气道,“但是她可能不太想见你。”
“我想见她就行了。”时温怕得要死,身体从刚才就应激了,一直抖个不停,她疯狂掐自己大腿,一点用都没有。
“你到了给唐念琛发消息,她会去接你。”
“好。”时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根本就不敢问黎钰现在好不好。
怎么可能会好?
主驾驶都被撞得凹进去了,一地的碎玻璃,下面是猩红的液体,是血吗?希望不要是吧,希望只是冷冻液。
时温感觉自己要死了,耳朵里耳鸣,脑子还在轮播视频里车祸的惨状,身上一直在冒冷汗,紧张到一直干呕。
跑去厕所里吐,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躲在隔间里攥着纸哭。
她求求黎钰,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不然自己真的会死的。
她早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寿终正寝的,可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还会反复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啊,痛到她跪地求饶,磕头求老天能不能放过她。
从隔间出来的时候,她走路已经开始东倒西歪了,扶着门板勉强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把脸才稍微缓过来点。
正好飞机要起飞了,她拿着背包,跟着人群上了飞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朱熹
黎钰:被大运撞了,生命值-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