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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水攻大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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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巍大军连夜赶到,在城外安营扎寨,司徒鸿就已经等不及要去见田巍了,连夜出城去驻扎处,将白日里庄荣挑衅之事说了一通,那田巍气得将酒盏朝地上一扔,“哐当”一声,吓得司徒鸿震了一震。
“这个庄荣往日在太子博跟前为人低调,没想到现在跟了那个公子昱,脾气长了不少!”司徒鸿气得咬咬牙,就差白日里被箭射中一事也说出来了。
“他不过是得了他爹的好名声,论行军打仗,他还排不上名!”田巍一脸鄙视。
“那是自然,只要主帅一来,这群人就原形毕露,那个什么公子昱,不过是个年少逞英雄的人,他也敢来和丞相硬碰硬,简直就是送死!”司徒鸿恨不得现在就躲在田巍身后将那些人杀了。
“今日已晚,明日我就去会会他们。”田巍说。
司徒鸿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有大军替他撑腰了,赶紧谢过回城内去。
次日,探子已经报给了公子昱等人,昨晚田巍的大军连夜赶到,现在驻扎在城外休息。
“好,这就去会会他们,把蛇引出洞来。”公子昱邪魅一笑。
大军来到洋州城外,城上司徒鸿早已等候在那,今日的司徒鸿显然有了底气,脸色从容不慌张,还在城墙上大骂公子昱谋反,是死罪。
公子昱看到城墙上那个口吐芬芳的逆贼,一看就是一个狐假虎威之人。他高声喊道:“司徒鸿,你这等逆贼能活到今日,全仰仗你小人做派!如今我宁昱来了,第一个就是要收拾你!”
此话气得司徒鸿差点在城上跳脚起来,他威胁道:“宁昱,你不待在奚国,跑这里来送死,那我不客气了,放箭!”
说完,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射箭手就万箭齐发,公子昱赶紧调转马头跑回自己的阵营。他把手一挥,庄荣看到就下了命令,身后的骑兵一边骑一边拉弓往城墙上射,两边无数支箭交织射得你来我往,不分上下。紧接着后边的士兵在骑兵的掩护下,来到城下,开始搭梯往上爬。
两边正厮杀的酣时,田巍的大军风尘仆仆地来了,公子昱心想:来的正是时候。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可过分留恋战场。公子昱说:“往乌巴江撤。”
庄荣下令让将士们赶紧佯装往乌巴江撤,将士们调转马头跑,后面的士兵也稀稀拉拉地往后撤。
田巍看到公子昱的大军这就逃跑了,逃跑时还军纪尚在,大笑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一群胆小如鼠之人,甚至还不如那些起义军。看我田巍来了,就吓得屁滚尿流!”
一旁的副将问道:“主帅,追否?”
田巍拦住:“今日切不可追去,他们逃跑时军纪尚在,小心有诈,让他们多活一日。”
公子昱的大军往乌巴江撤,过了乌巴江,大家才松了下来,看到后面田巍大军没有追上来才停下。
“明日再战。”公子昱说,“这田巍总有耐不住性子的一天追上来。”
大军回营,探子继续往前探,探得田巍也已经回营。公子昱、公孙遥等人在营帐中继续商议行军布局。
“田巍这人狂妄自大,但是又不糊涂,刚刚在起义军那里得了胜利,今日见公子的军队撤退时并不慌乱没有追上来,这是他的小心之处。”庄荣说。
“毕竟是祝时全指定的十万将士的主帅,没点本领就坐不了这个位置。”公孙遥笑了笑说。
“今日就当试试手,下次定要他上这个当。我就不信他不想灭了我军。”公子昱的手指从洋州划到了乌巴江边,“让这个田巍死在这个乌巴江里。”
“明日夜里,先派一支军偷袭田巍大军,只许激怒,不可大战,让他追击我军的心加速膨胀。”公孙遥说。
“公孙先生真是善于攻心啊!”庄荣说着,大伙儿都笑了。
到了次日夜里,庄荣率了一支人马悄悄埋伏在田巍大军外围,此时将士们都已经酣睡。庄荣就让射箭手朝着哨兵射箭,紧随其后就冲了进去,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对着军营帐篷到处放火,激怒田巍,然后差不多的时候就赶紧逃跑了。果然待火光四起时,田巍被手下人叫醒了,他冲出营帐看到军营里四处是火,勃然大怒,拿起兵器跳上马,带领一部分人员追了出去,追了几里都不见人,气得他还想继续追,手下人提醒他小心有诈才停止追击,只能回营先把火灭了,一晚上生了一肚子气。
庄荣回到营里,将此事结果告诉了公子昱,公子昱觉得计谋即将成功了。
深夜,众人在营帐里商议战事,大家决定兵分三路,一路洋州佯装溃败,一路偷袭锦商粮仓,一路烟负接应,同时一举拿下。
公子昱再次带着大军来到洋州城门口,这次田巍早已在城门口摆好阵仗只等公子昱前来。
田巍见公子昱前来,大声喊道:“宁昱,你可真是厉害,夜袭放火我军营,如今前来,怕是送死来的吧?”
公子昱并不气恼,嘴角一抽,说道:“田巍,你也不过如此,十万的大军,守卫却如此马虎,竟然让我军一支人马就给偷袭了,说出去这还真是被人笑掉大牙。”
“宁昱,你……”田巍一时语塞,又气在内心。
“如今我前来,就是要拿下洋州,聪明的你就乖乖投降,不要替祝时全卖命,说不定你在我手下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公子昱一点都不客气。
“哈哈哈……”田巍大笑起来,“宁昱啊宁昱,没想到你在奚国待了这么长时间,口气倒不小,今日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
“田巍,你可不要被我身后这区区几万将士给骗了,我身后可是有整个奚国为我撑腰,我这次前来就是要讨伐祝时全,与你无关,你现在投降还有机会。”
“宁昱啊宁昱,你也太天真了,奚国山高路远,自己都被虞国逼得苦不堪言,哪有心思管你!”田巍大笑后,忽然认真地说道,“再说你那娶的奚国公主能不能再见到,你还不知道呢!”
公子昱听到这里,内心一股无名火上来就想灭了这个狂妄的家伙。他发出号令,身后的骑兵如无数头猛兽冲向田巍的阵营,骏马驰骋,尘土飞扬。田巍也发号施令,两军在洋州城外交战,打得不可开交,庄荣向田巍冲上去,与他马上交战,两人刀光剑影,不分上下。公子昱也在混战中奋力厮杀,一旁的步云未一直寸步不离,帮着公子昱清除周围的敌兵。
城上的司徒鸿看得眼花缭乱,尘土中夹杂着双方的蛮力,一时看不清到底是哪方占了上风。可他又不敢打开城门出去迎接,怕那庄荣要了他的人头,只能躲在城上看双方的交战情况。
公子昱连斩了几个士兵,看见庄荣还和田巍正在厮杀,周围的两军跟疯了似的不分敌我。公子昱看情况差不多了,再下去恐损兵严重,就下令撤退。
庄荣接到指令后就不想和田巍恋战了,一剑刺向田巍胸口,被田巍虚晃躲过了,他见时快速调转马头逃走。
众将士也都调转马头朝乌巴江逃去,稀稀拉拉四处逃散,整个队形早已打乱。田巍见他们阵型已乱,士气也都丢了,赶紧下令追上去。
公子昱的大军逃到乌巴江边,见田巍的大军已经追上来了,心中大喜。此时的乌巴江水流平稳,江水只到士兵的膝盖处,整个大军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乌巴江。刚上岸没多久,田巍的大军也都到了,见公子昱的大军都过了河,想都没想也开始过河。
等在江对岸的公子昱和庄荣早已在此处等候田巍的大军,他们已经叫人在烟负做好准备,只要田巍的大军下了这乌巴江,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田巍的部分先锋士兵渡江后又和公子昱的骑兵厮杀了起来,这时田巍十万大军大部分都已经下了乌巴江,慢慢地往公子昱这边渡河,庄荣叫人赶紧通知在烟负的副将姚盛麒放水。很快上游烟负的水流直冲而下,如猛兽放出牢笼,奔涌而来,势不可挡。那江水瞬间抬高,将那些正在渡江的士兵冲垮冲散,冲得毫无招架之力。
一波又一波的水流从上游猛泄下来,一具具尸体很快被冲往下游远处。田巍此时刚刚过了乌巴江,见江水汹涌而来,冲没了他的大军,顿时五雷轰顶,大势已去。他的十万大军就这样葬送在了乌巴江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公子昱竟给他设下这样一个凶险的圈套,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的大军冲没了。
岸上的大军不过几千,田巍心知大势已去,无对抗的资本了,就骑着他的马想赶紧逃跑。庄荣见了立马去追,刚追上过招了没几下,就被田巍给击退了。如此追了几里,还是被田巍给逃跑了。
庄荣带着遗憾的心情回到了乌巴江边,可恨地说:“这田巍给跑了,下次一定要让他死在我的手里。”
“不急,他也成不了气候了,十万大军死了七八万,剩下都四散逃跑了。就算你不杀了他,那个祝时全也会剐了他。”公子昱望着乌巴江自信满满地说。
他说完朝军营走去,走进营帐里,看到公孙遥正在地图前看着洋州城思索,见公子昱进来了,笑着迎上前说:“公子,真是天助公子也。”
“哦?何事?”
“这几日我去洋州城周围转了几圈,发现这个洋州城地势较低,只需水攻围困,无需一兵一卒就能拿下。”公孙遥胸有成竹地说。
公子昱一听“水攻”便明白了公孙遥的计谋,他赶紧走到地图前,只见这条乌巴江最近的一处水流离城不过几公里。
看到这里,公子昱大为惊喜:“若他们不投降,就将乌巴江的水流引过去围困他们,直到他们在里面耗尽粮食。与此同时,摔一队人马前去半路切断洋州到锦商的路。妙,妙也!先打的田巍弃甲而逃,再水攻围困洋州城。”
“公子真是一点就通,拿下洋州只是时间的问题。”公孙遥很是欣赏公子昱的这份才气。
“去锦商的那支军现在如何了?”公子昱转身问庄荣。
“回公子,还没有消息,想是臣的副将会很快传来消息。”庄荣回答。
“好,最好我们先拿下锦商,那司徒鸿就彻底断了粮草,到时候再用水攻围困,看他能坚持几时。”他又继续吩咐,“今日众将士也累了,明天先去洋州城外喊话司徒鸿,但愿他能马上投降,省的我用水攻围困他。”
“是,公子。”庄荣领命下去了。
洋州城外,公子昱大军排开,等着司徒鸿能快快投降。庄荣对这个司徒鸿恨之入骨,劝降的事主动揽了下来。
他骑着马往城上大喊:“司徒鸿,你这个奸臣,你那田巍主帅早就逃的不知所踪了,现在洋州城成了孤城,还不快快投降!”
司徒鸿站在城上,面如土色,当初还有田巍给他撑着腰,如今真是剩了一座孤城,周边的城池看田巍主帅逃的如此狼狈,纷纷保持了中立之势,无人敢出兵援助洋州。
“庄荣,你身为宁国大臣,却做出这等谋逆之事,你不得好死!”司徒鸿心里发慌,但他知道自己和庄荣的旧账在前,这个庄荣是不会轻易饶他的,哪怕他投降都不会有好下场。
“司徒鸿,你但凡还有点良心,死的有用,就不应该让洋州城内的百姓跟着你受乌江水围困之苦。你若不投降,到时乌江水倒灌洋州城,你又活到何时?”庄荣见那司徒鸿还在那□□,恨不得现在就上城墙把他剐了。
司徒鸿继续狡辩:“庄荣,你公报私仇,不得好死!”
庄荣大笑起来,心想:这个司徒鸿到死还要跳几下,那就让他跳个够!
这时,司徒鸿的手下急急忙忙赶到城墙上,脸色慌张,像是出了大事。那手下靠近司徒鸿耳语几下,司徒鸿的脚瞬间软了下去,好在他的手下一把拉住了他。
原来刚刚接到消息:锦商的粮仓几个时辰前被庄荣的副将夺了。
庄荣在底下看的一清二楚,夺了锦商粮仓的消息在半道上已经知道了,他这是给司徒鸿演了一出对骂戏,看谁能笑到最后。
司徒鸿慢慢爬起来,他的神色早已被城下的庄荣发觉,那庄荣在城下笑的非常大声,此时的司徒鸿前无粮仓,后无援兵,左右又没有其他城池相助,必死无疑。
庄荣高兴之际留下一句话便调转马头:“司徒鸿,是否投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若我明日再来,你还不肯投降,我就叫人把乌巴江的水流倒灌进你的洋州城,让你好好在城内洗个痛快澡!”
大军返回自己的军营,公子昱向庄荣打听:“洋州城内还有多少百姓?”
“大约两万左右。”
“如果用水攻围困,百姓倒是要吃不少苦。以现在洋州城的粮食储备,还有一个月的食粮,这个司徒鸿不知几时能投降?”
公孙遥一副笑意:“公子莫担心,明日这个司徒鸿如果不投降,我们就在他的城门口开始挖渠,让他亲眼看看我们的决心。从内心上让他瓦解崩溃,不用太久时日,他必投降!”
“好,且先试试。”公子昱说。
第二日,公子昱就将这事交给了庄荣,毕竟他们俩的旧账还没翻,庄荣就想亲手抓了这个司徒鸿。庄荣来到城下继续劝投降,没想到那个司徒鸿看到庄荣既害怕又嘴硬,死活不肯投降。
司徒鸿喊道:“庄荣,你这个叛逆之臣,我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我就跟你耗到底!”
“好,没想到你司徒鸿最后时刻竟还有这般骨气,当初也不用做那等肮脏之事毁自己名声!”庄荣这就撤了兵,然后叫人开始在城外挖渠。
那渠挖了几天几夜还在挖,司徒鸿天天上城墙上,看到那些人用力挖着,心里的防线在一点点崩溃,每日如坐针毡,但还是不敢开门。
“照这个进度还不够,应该给这个司徒鸿加点料,夜里叫人将写有‘只捉司徒鸿,不扰百姓’的话用箭射进去,多射一些,我就不信其他人能不心动?”公子昱说。
“好主意,公子也会攻人之心了。”公孙遥笑着点了点头。
“这都是跟公孙先生学的。”公子昱也笑了起来。
当天夜里,庄荣就带人将话射进了洋州城里,然后就回去了。城里的人捡到那些箭纷纷四下传阅商议。商议后决定绑了这个司徒鸿,他来洋州的这几年,除了为自己捞金,百姓的生死不管不顾,洋州人早已对他怨言颇深。当今宁王也是个昏君,跟着这样的郡守不会有出头之日,听闻公子昱进了沙川后爱戴百姓,比那宁王强上千倍万倍,这回有这个机会就决定出卖这个司徒鸿。
就这样还在睡梦中的司徒鸿被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浑身绑了绳子就要将他拉到城门口跪着,这时的司徒鸿见大势已去,悔不当初。
清晨,当庄荣再次来的时候,看到洋州城大开,司徒鸿被绑着跪在门口,耷拉着脑袋,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庄荣大喜,没想到这计这么奏效,当初满是阴谋陷害他的司徒鸿,如今就这样跪在自己的面前,人生的痛快不过如此!
庄荣骑着马一步步靠近司徒鸿,所有的往事涌上心头,太子博的左膀右臂就是被这些祝党人士或陷害或调离或死亡,害的太子博死的如此惨重。
他跳下马一步步走到司徒鸿跟前,司徒鸿的双腿软了下去,脸部肌肉不停地抖动,眼睛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司徒鸿,你此刻的样子跟当初在朝堂上诬陷我时振振有词的样子差太多了。”庄荣冷笑一声。
“庄荣,你小人之心,卑鄙手段!”司徒鸿只剩下嘴倔了。
“我小人之心,卑鄙手段?”庄荣大笑起来,“你们这些人杀太子时就是君子了?我今日不但要为自己报仇,还要为太子报仇!”
“杀太子博我没有参与!”
“从你们当初设计断了太子博的左膀右臂开始,你就已经参与了,你一样逃不了!”庄荣一点都不客气。
“庄荣,我今日死在你手下,我认命!”司徒鸿发出最后的哀嚎。
庄荣拔出自己的剑,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将剑直接刺进了司徒鸿的身体里,司徒鸿顺势倒下,鲜血流了一地。随后他收起自己的剑往回走,根本没有再看一眼司徒鸿,他翻身上马后就带着身后的一支军队走进了洋州城门。
百姓城内夹道欢迎,而司徒鸿的尸首却如一条野狗被扔在城外的荒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