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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不知所踪 ...

  •   公子昱进了洋州城,洋州城内并未出现百姓骚乱之势,反而夹到欢迎公子昱的到来。郡守府门口早已跪着一些曾经司徒鸿的手下,颤颤巍巍等着公子昱惩罚他们。公子昱并没有为难他们,而是叫他们站起来等候一些时日,自会叫他们。

      这些时日,公子昱叫人查了查洋州城的各种账目,还叫人查了查那些司徒鸿手下有没有做了伤天害理之事。那些没有做的继续担任原职,若是和司徒鸿同流合污的人,一并处理了,洋州城才渐渐平静下来。

      一头忙着洋州城的各种琐事,一头想着答应奚子颜赶紧把她接来的事。和奚子颜分别算来已有两个月,当初大婚还没几天就急匆匆上路,将她一人留在沙川,心里实在想念又觉得愧疚,如今洋州的事已经稳定,该将她接到身边了,于是他派步云未前去沙川接奚子颜。

      当步云未带着一众人到沙川来接奚子颜时,守庄园的家宰说:“奚夫人不是在半个月前被公子派来的人接走了吗?”

      顿时步云未觉得大事不妙,明明公子昱忙于洋州的事,直到现在才派他来接,何为半月前就接走了?

      “来接的人是怎样的还记得吗?”步云未紧张地问。

      “足有二十人,为首的那人眉梢上有道疤,个子高高的。”家宰回忆道。

      “不认识的人怎么能叫人接走呢?也不查查底细。”步云未气得直骂,差点要拔了剑出来。

      “夫人说她认识,那天公子带着夫人去叶郡守家拜访时就跟随着车队见过。夫人说认识,小的实在不知啊!”那家宰哭丧着脸,都要吓破胆了。

      这时他惊了一下,难不成是那天公子昱从叶郡守府上回来,主动上前一起帮忙扶公子昱的那个小厮吗?原来他也见过。

      “温月、怀野也跟去了吗?”步云未继续问。

      “跟去了,夫人说旁的人都留下,她只带走温月和怀野。”

      步云未一听,急得巴不得飞到公子昱身边将这事告诉他。但冷静告诉他,他得先去找叶郡守,由他管辖的地方叫人搜一搜。

      步云未将事情说了一通,叶谷子也惊得掉了下巴,没想到有人冒用公子昱的头衔将人接走了。那天奚夫人走的时候,叶谷子和他的夫人还在城门口相送,对那个来接的人一点都没有上心,哪会出现这种事,半个月过去了,这事真是凶多吉少了。瞬间叶谷子也吓得后背直发冷,要是公子昱怪罪下来,自己真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叶谷子马上叫来手下,一起跟着步云未往洋州方向的路找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了两天两夜,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大路上找到了奚子颜的马车,周围躺着那批匪徒的尸体,一个个身上都被剑刺伤了,伤口很深,而且都是致命伤,足有一百人,个个高大威猛。步云未赶紧掀开马车帘子,里面空无一人,连一些之前公子昱买给奚子颜的值钱首饰都还在,想是事情发生的突然,来不及带走。

      步云未内心充斥着不好的想法:夫人这是凶多吉少了。

      他正在马车上检查,前面有人喊道:“这是夫人身边的怀野。”

      步云未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跳下马车赶紧跑过去一看,果然是怀野,面朝地面躺着,一只手伸向前方。步云未瞬间红了眼眶,他仔细查看了怀野的伤口,大大小小几十处,致命伤是胸口上的那一剑。他跟怀野交手过,怀野的剑法很是了得,当初两人就不分上下,他从来不高看别人的剑法,但怀野却是例外。从那些人身上的伤口来看,都是怀野所刺,刀刀致命。

      从怀野尸体的角度来看,他是在奋力保护奚子颜和温月的逃跑,以一抵百,而且都是高手,怀野必定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奈何这些人都太强大。

      正当步云未抱着怀野的尸首痛哭时,前方不远处有一条河,这条河叫丘水,有人在丘水边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步云未放下怀野,赶紧跑过去,只见那人也是脸朝下躺在河边,那人的后背插着一把剑,这把剑步云未认识,正是怀野的剑,那天他们切磋武艺时,步云未还夸怀野的这把剑不错,怀野告诉他是奚国一个有名的铸剑师铸的。

      步云未将怀野的剑拔了出来,又将那人翻了过来,一旁的人惊叫道:“这人右边的眉梢上也没有刀疤。”

      步云未一看,果然眉梢处没有刀疤,看着也不像那天和他一起搀扶公子昱的人,周围的尸首都在了,都没有那个眉梢处有刀疤的匪徒,莫非逃走了?

      随后他看着这一切大胆地推测到怀野在杀完那些人后,身上被伤的体无完肤并且中了致命伤,看到这个人往河边追赶,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将剑精准地投掷过去,狠狠地刺进了这人的后背,刺穿了这个人的整个胸膛。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解释就是,奚夫人和温月朝这条河跑了。

      步云未看着眼前这条很深的河,水流非常湍急,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奚夫人和温月有可能跳河了。

      “搜,沿着河流给我搜,一定要搜到她们两人!”步云未紧紧拽着怀野的剑。

      众人接到命令后开始分成两拨人,一拨往河流上游搜,一拨往河流下游搜。步云未望着这条河流,泪流满面,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湍急的河流能把奚夫人和温月带去哪呢?

      搜了有半个时辰,不远处一个人突然喊道:“这里有块玉佩。”

      步云未赶紧走过去,拿过来一看,这块美玉上刻着一个“昱”字,没错这块美玉正是公子昱送给奚夫人的。步云未紧紧拽着这块美玉,内心一股无名的愤怒油然升起,这群匪徒真是十恶不赦!

      “搜,继续搜!”步云未愤怒道。

      步云未推测这块美玉就在河边捡到的,说明奚夫人和温月确实逃到了河边,挣扎的过程中滑落了这块美玉。

      “这里有几个脚印!”一个搜寻的人蹲在那里说道。

      步云未心里一惊,大事不妙,果然在美玉掉落不远处有几个踩乱的脚印,这几个脚印靠近这条河。他心里悲从中来:不会真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赶紧蹲下来仔细查看,这脚印有大有小,有女子的脚印,还有一双男子的脚印,而且脚印胡乱重叠,说明当时情况十分混乱,在河边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他想到那个右边眉梢上有刀疤的人并没有尸首,足见他逃跑了,莫非这双男子的脚印就是那个人的?也就是说奚夫人和那人在这里发生了争执或打斗的事。

      他叫人去通知叶郡守,赶紧多派些人手来搜查,同时叫人将怀野厚葬了。派来的人沿着河流搜了三天三夜,再也没有新的线索了。他知道奚夫人找不到了,公子昱一定会勃然大怒的,可他实在没招了。

      步云未快马加鞭回了洋州,公子昱得知步云未回来了,高兴地赶紧要出来迎接奚子颜,可当他看到只有步云未和派去那些人,没有奚子颜他们,神色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夫人呢?”公子昱问。

      步云未不敢抬头,从喉咙深处发出干涩的声音:“没有接到夫人。”

      “什么意思?”此时的公子昱还没想到发生了不祥的事情。

      步云未从袖中摸出公子昱的那块玉呈上去,那美玉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亲手送给奚子颜的。

      “夫人……夫人失踪了。”步云未低声说。

      “失踪了?”他看着那块美玉有些不可思议。

      “我去接夫人的时候,家宰说在半个多月前有人冒名就已经将夫人接走了。后来我们在往洋州方向的一条偏僻的路上,发现了夫人的马车以及匪徒的尸首,其中还有……”步云未有些不敢说下去了。

      “还有什么?”公子昱大声说道。

      “还有怀野的尸首。”步云未没敢抬头看他,但长时间的沉默可以猜到他的脸色有多差。步云未接着说下去,“然后我们又在河边发现这块玉和混乱的脚印,那脚印有男有女,很可能是夫人和匪徒的。”

      公子昱听完脚下一软,眼前一黑,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有些混乱:“你是说夫人可能遇险了?”

      步云未不敢接答,他也不敢确定,只是一种猜测。

      “是谁冒名接走夫人的可有查清?”他心急如焚,连着往前走了几步。

      “身份还未查清,只知道那个为首的右边眉梢上有刀疤,尸首中并未见到此人。家宰还说夫人见过这人,说是公子带着夫人去叶郡守家赴宴时,那人就一起跟着,公子也见过。公子从叶郡守家喝醉回来时,那人还主动和我一起扶公子回后院休息,我也见过。”步云未说。

      公子昱用力回想那天的事,可怎么都想不起来见过这人,到底是自己疏忽了。他转身问庄荣:“那天安排的人员你可记得?”

      “那日一起跟去的人员,是副将姚盛麒安排的,我马上叫姚盛麒来查。”说完他就对手下人说,“把姚盛麒叫来。”

      底下人领了命令就去了。

      过了一会儿姚盛麒过来了,先前已经知道出了大事了,但具体什么大事还不清楚,直到庄荣问他:“公子去叶郡守家那天,你安排了人手,你可认识右边眉梢上有刀疤的人?”

      “认识,那是臣老乡,名叫熊参,前几年在老家犯了点抢人钱财的事,被官府抓了,那刀疤就是那时留下的。后来洗心革面没有再犯事,三年前来投奔我,让我替他寻个差事,我见他胆大敢冲锋,就留他在军营谋了一个职。那天安排公子去叶郡守家的人手时,熊参主动来跟我说让他去,我见他这三年挺上进,也没什么事发生,就安排了他。熊参怎么了?”姚盛麒还不知道具体的事。

      “半个月前他把奚夫人从沙川掳走了,不知去哪里了?这人现在在哪里,你可知道?”庄荣问。

      姚盛麒吓了一大跳,面色凝重,不再隐瞒:“公子,臣有错,这个熊参半个多月前突然离开了军营。洋州攻城紧张,臣不敢上报这事,想着少了一个他并不会影响攻城,就私自将此事瞒了下来。”

      公子昱越听脸色越差,殊不知最后掳走奚子颜的确是自己军营里的人,此人还犯过事,若奚子颜被这样的人抓住,一定凶多吉少。

      “且先不追究你的责任,这个熊参是你手下的人,你给我抓到他!”公子昱愤怒得都要扯烂自己的衣裳了。

      姚盛麒吓得赶紧应了下来。

      这时公子昱二话不说推开了步云未,想去找一匹马骑,步云未吓得赶紧上去拦,身后的公孙遥和庄荣也见大事不妙,赶紧上去拦公子昱。可公子昱将他们用力推开,看到远处有一匹马就赶着跳上去骑,步云未没有办法就赶紧拦在马前不让他乱来。

      “云未,让开,我去把她找回来!”他在马上拉着马绳却走不了。

      “公子,眼下洋州事情还有很多,你留在洋州,找夫人的事我去!”步云未恳求道。

      “公子,切不可慌了神。”公孙遥也出来极力劝道。

      “公孙先生,洋州就交给你了,找夫人的事很急迫,我必须亲自去找。”他又对着庄荣说,“军中一切事物有劳庄将军。”

      说完他就骑着马绕过步云未走了,步云未赶紧叫上了好些人一起骑着马跟在后面,陪着他回沙川找人。

      风尘仆仆赶到出事的河边,叶谷子已经叫人将那些匪徒的尸首收拾了,河边只剩湍急的水流从上游往下游流去。他痴痴地望着这河水,愁眉苦脸,紧锁的眉头不曾舒展过。

      “公子,臣该死,臣没有照顾好奚夫人。”叶谷子前来请罪。

      “不管叶郡守的事,是有人故意掳走她,千防万防都防不住别有用心者。”他喉咙干涩,神情低落。

      望着河流一去不复返,公子昱顿时清醒了一些,若是真跳进了河里,只有下游最有可能,但是下游的落脚点又会是哪里呢?

      他狠狠抓住叶谷子的衣服问道:“这下游有多少个村子?”

      叶谷子回道:“这边已是出了沙川了,下游村子众多,少说也有三十来个,这些村子流民多,匪徒多,起义军也多,鱼目混珠不好查,打着官府的名义进去必被杀掉。”

      “三十来个村子都查过了?”

      “回公子,都没有。”叶谷子如实回答。

      “拨我一些人,这三十来个村子都查一遍。”公子昱不肯放弃希望。

      “公子。”叶谷子露出为难的表情,“自从宁齐当政以来,各地起义军众多,尤其是这种乡野山村,村里人防着外来人,他们恨当今宁王的政权,恐怕……”

      “那也得查,只要有机会就不能放过。”转头他就对步云未说,“云未,你带着一些人,乔装成流民一个村一个村暗查过来,决不能漏掉。”

      “是!”步云未答。

      叶谷子见状,赶紧下去布置任务,找来一些可靠之人听步云未使唤。

      公子昱待在河边不肯离去,从天亮待到天黑,连着半个月,他身体好些就来河边看湍流的河水,多希望奚子颜能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半个月,他明显憔悴了,吃的少又睡不好,突然站在河边昏过去了。叶谷子赶紧叫人把他送回庄园休养,叫人好生照顾。

      步云未带着一些人,乔装成落难的流民一个村一个村暗查着,尽管已经够小心的了,但村里的人一看是陌生人,都起了疑心,认为是官府在抓起义军的人。合起伙来将他们赶了出去,一点收获都没有,也没打听到什么人被救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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