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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护你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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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公子昱醒来,转头看到奚子颜还在酣睡,嘴角扬起,托着腮帮子看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她从睡梦中醒来,一张年轻的脸庞从模糊渐渐清晰起来,待看清时是公子昱如痴如醉般看着她,她便一阵娇羞,赶紧转了身假装继续睡。
“醒来啦?”他在后背微笑着轻声说。
“嗯。”她应了一声。
“奚夫人。”他环住她的腰,偷笑一下。
她听到后转身不承认:“谁是奚夫人了?”
“还能有谁?你呀!”他亲昵地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亲。
“到底是我执着了,从奚国跟来。”她有些娇羞了。
“你该唤我什么?”
她越发娇羞了,轻声道:“夫君。”
他心中甚是高兴,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低头说:“从前在奚国你护我周全,如今在宁国由我来护你周全。”
她不语却默默记在心里:“你可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两眼深情地凝视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子颜,谢谢你的执着。”
“怎么?怕我跑了?”她打趣道,“若今后你负了我,我可是要回奚国的。”
他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刻意露出几分委屈样:“难道你要把你的夫君一个人扔在宁国不成?那我就追到奚国去。”
“你何时这般依赖我了?从前你在奚国可不这样。”她笑了笑。
“其实我一直都这样,只是那时怕追的紧,你嫌弃我质子身份。”他无奈地说。
“起来了,你还得和将士们去商讨军事,宛梁之路漫长,切不可大意。”
他还是不肯松手,一手环着她的腰:“哪有新婚就催着自己的夫君去商讨军事的?好不容易在温柔乡里多待一会儿,你还催我起来。今日不去商讨军事,公孙遥、庄荣自会料理好。今日难得休息,就陪你,带你出城看看。”
“出城?”
“园子里的荷花想必你已经看厌了,听叶郡守说城外南郊有个荷花池,带你泛舟赏荷花。”他起身就叫门外的温月进来服侍奚子颜穿衣,“更衣。”
用过早膳,马车慢悠悠地出了城门,后面还跟了一队随从。行至郊外荷花池处,有几只船停泊在水面上,公子昱下了马车,随后转身将奚子颜抱下马车。
“宁国水流众多,来往船只亦多,这点和奚国不同。”他说这话时伸出手来,示意她将手放在他的手上,她便轻轻放了上去,公子昱握紧了手牵着她往船上走。
船上早已设好点心茶盏,刚上了船,那船便动了起来。船桨一摇一摆,真有些晃,她扶住船壁尽力让自己坐稳。
公子昱见了,扶住她的身,笑着说:“可还坐的住?”
她坐直身子:“坐的住。”
他伸出手:“把手给我。”
她将手伸了过去,这会儿算是有了一个支助,比刚才好些。
船摇摇晃晃到了池中央,荷花开满整个池塘,荷叶沿着船沿挨挨挤挤的,奚子颜随手一摘一朵荷花便被她摘下了。
她拿近一闻,淡淡的香气:“初夏的荷花总是这样迷人,在奚国时,宫中花园内也会开满一大片一大片的荷花,闲暇时我就爱赏荷花。有时还会叫如荻一起赏花,她还会求得奚国的名曲,让我抚琴给她听。”
“想回去了?”他轻声耳边说。
她停下了,转而假装没事:“我就随口提一嘴,毕竟她是我的好姐妹。”
他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了:“等我拿下宛梁,你就给她写封书信弥补相思。”
“才没想呢。”她执意假装否认,忽而又转了话题,“要是这里是平地,我一定在这荷花中舞剑一曲,那样才有意思。”
“那一定恣情洒脱,我倒也想和你一起在荷花丛里舞剑,可惜这是荷花池。”他打趣道,“我的奚夫人。”
她一听耳根子红到脖子上,这身份的转变来的那样快,她还不曾适应:“又拿我寻开心。”
“我倒想问你,你一个公主,为何从小喜好舞剑射箭?还随身佩戴剑?”公子昱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一直没机会。
“父王独宠我娘,遭来其他姬妾的嫉妒。我娘走后,那些姬妾将对我娘的嫉妒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曾经有个何姬偷偷将我绑到了她的府上,叫下人不给我饭吃,还威胁我不许说,那时我才八岁。后来有个宫女偷偷告诉我父王,父王找到我时,我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最后父王将那何姬赐死了。至那以后,我便过继到了杨姬膝下,我舞剑射箭,只为了保护自己。”
公子昱听到这里,十分震撼,殊不知这个奚王最宠爱的女儿,他心爱的人,在年幼时期竟有过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衣裳,一脸愤怒地说:“从今以后,我来宠你一生,护你一世。”
她听完安稳地靠在他的肩上,两人静静地欣赏着这满池的荷花。
岸上,暗处,一股势力在暗流涌动,一群人突然钻出草丛,朝池中的船拉弓放箭,那箭“嗖——”的一声扎进了船篷,船夫也顺势被射中掉进了水中。奚子颜和公子昱惊了一下,马上发现有刺客出没,他赶紧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的身体里,只听船的周围依旧出现了一连串的“嗖嗖”声,那些刺客就是专门冲着他们俩来的,有一支箭还恰巧射到了他的脚边,好在无事。
岸上的随从听到异样,赶紧拔出剑上去和刺客对峙厮杀,一通厮杀之后,那些刺客全部倒下了,留了一个活口用来问话。步云未又叫了另一艘船赶紧摇到池中央去救公子昱和奚子颜。
“子颜,你有没有伤到?”公子昱紧张地查看她的情况。
“没有。”她起来站稳,他便扶着她上了另一条船。
两人上了岸后,随从将那个活口押到了公子昱跟前,不用问他已经猜到是谁派来的刺客了,没想到宁齐这般胆大,沙川已经是他的领地了,居然还敢派人来杀他。
“是宁齐派你们来的吧?”公子昱问。
“是丞相。”
公子昱冷笑一声:“沙川城还有多少祝时全的人?”
“不知道。”
“将此人带下去,直到问出话为止。”公子昱说,“派人全程搜索,将那些人全搜出来,一个不留。”
随从将这人带下去继续问话,公子昱觉得扫了雅兴,便决定回营。他叫人护送奚子颜回庄园,自己则回营和众人商议洋州的事。
到了军营,公孙遥和庄荣正在地图前聊军事,见休假的公子昱回来,忙上去迎接。公子昱气势汹汹地进来,一拳打在桌上,拳头的肉垫顿时红了起来。
“公子这是遇上什么事了?”公孙遥微跛着脚往前走了两步。
“祝时全,卑鄙小人,在奚国派刺客暗杀我不死心,如今在沙川我的地盘,居然还派人来暗杀我。我与宁齐、祝时全誓不两立!”他愤怒地说。
“刺客?”庄荣意外,“这祝时全手段高明,沙川我们的人全城守着,居然被他们混进来了,我这就叫手下再查的严点,把他们一网打尽。”
“传令下去,严把城门进出人员,尤其是生面孔的人。”公子昱下令。
“是。”庄荣接令。
“公孙先生,这几日我想到一个办法,田巍这人狂妄自大,我们去攻打洋州的兵越少越好,不可正面交锋,只做佯装败退,用此方法将田巍的军队引至乌巴江畔,如何?”公子昱说。
“哈哈哈……”公孙遥大笑起来。
公子昱奇怪,第一反应这条计被否定了。
公孙遥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公子昱:“公子果然聪慧,此计把握甚大。我们越是弱小,这田巍越是骄横,骄兵必破。”
“哦?那可太好了。”公子昱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刚刚还在愤怒的表情,如今因计谋被同意而欣喜。
“但公子的计谋还有漏洞,要想不被田巍这种老谋深算的人看出来,这戏还得演的真切。”公孙遥微笑道。
“这好办。”公子昱就当着公孙遥的面说了一通。
公孙遥听完大笑起来:“妙也,妙也。公子照此计谋,就有七分把握拿下洋州,断了田巍的臂膀。”
“派多少万大军前去合适?”公子昱问。
公孙遥说:“不可多,但也不可少,否则引起田巍的怀疑。”
“那就派五万,以我的五万大军对抗他的十万大军,让他有来无去!”公子昱说道。
“是,公子,我这就去准备。”庄荣说,“前方密报,左夏的军队已被田巍打散,溃不成军,田巍的大军已经朝洋州而来了。”
“祝时全,我定要你的十万大军死在乌巴江!”公子昱眼神犀利,似怒火在眼中燃烧,“三日后出发!”
忙完军事,公子昱往后院走去,今日在荷花池遭了惊,他心里的余惊还未消去,若不是船篷挡住了箭,随从又下手快,今日怕是真栽在那船上了,奚子颜肯定也是受了大惊。
到了后院,见温月从屋子里出来,便问:“夫人这会儿怎么样了?”
“回公子,夫人白日受惊,公子平来看她,两人聊了许久,这会儿刚躺下。”
“去吧。”他摇了摇手让她离开了。
他独自走进屋里,看到她躺在床上,轻轻走过去坐在床沿边,只见她正睡的香,但眉宇间还是有些蹙眉,想必那惊吓一时半会儿还未离去。他便坐在那认真地看着她,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嘴角轻轻一弯,记起他们俩相识的场景,那时她还是傲娇的鲁阳公主,从安国君府出来硬塞给他钱财,如今一转眼她已经跟随自己来宁国,还成了自己的奚夫人了,如今日子虽惊险,但好在她一如既往地跟随在自己身边。想着想着,不由得一笑。
正忆往昔之时,奚子颜一个翻身,他的手赶紧抽伸回来,还是惊醒了她。她睁开眼看到是他,微微一笑,坐起来笑着说:“军事忙完了?”
“暂时忙完了。”
“那人怎么处理了?”
“那人招了是祝时全下令来的,宁齐还在宛梁做着他的傀儡,城里的同党正在搜查剿灭,已经逮到有二十余人,全部杀了,这拨搜查完基本上没有余党了,你可以安心在沙川了。”
她一听不对劲,便问:“那你呢?”
“三日后我便率领大军去洋州了,与祝时全的大军决一死战。”他轻抚她的头发,“这次你就留在沙川,待我拿下洋州,便第一时间来接你。”
“你又这样。”
他见她一副受伤的小表情,笑着说:“你都已经是我的夫人了,我不会丢下你,更不会再叫人送你回奚国了。”
“你敢?”她跋扈的小表情凑到他跟前。
他冷不丁地亲了一口,偷笑说:“不敢了。”
突如其来的甜蜜让她有些娇羞了,圈住他的脖子问:“对方这次有几万大军?”
“洋州之战事大,对方的十万大军刚刚打败了左夏的起义军,不可轻敌。”
“你带多少大军前去?”
他怕她担心,谎报了一个数字:“七万。”
她在心里细细思忖了一番,七万对十万,依然风险十足,未免有些担心:“你可不许让自己少一根汗毛,若少了,我不认你。若你抵挡不了,我就去找庄顾将军,让他派给我一支军队,做个女将军救你!”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奚夫人,女将军你可能做不成了,我已有计谋拿下洋州。”他用手轻轻在她鼻子上轻碰了一下,“你的夫君可是一个聪慧之人,打仗除了蛮力,还要靠智慧。”
“戒骄戒傲,方能胜利。”
“夫人叮嘱的是。”两人笑笑,“后日叶郡守举行宴会,邀请我前去,我叫人给你备了几套新衣,等会儿送来了试试。”
“我听闻郡守夫人是个贤良的女子,早就想会一会。”她起身从床上下来,走到镜子前,妆台上放着公子昱买给她的首饰,她拿起几支金钗子转身问,“后日我戴哪个好看?”
公子昱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拿起一支花树凤纹钗帮她轻轻插进发髻里,然后对着镜子夸道:“你戴哪个都好看。”
“你可别忽悠我。”她仔细对着镜子里的花树凤纹钗照了照,颇为满意。
他听闻停了一下,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转过来对着她说:“我说的可是实话,你本来就很美。”
“好啦好啦,嘴巴今日抹了蜜。”她莞尔一笑,“托你这张嘴的福,今日受惊的心全好了。”
门外温月喊道:“夫人,刚做好的新衣拿过来了。”
“先放着吧,晚点再试。”奚子颜说道。
“是,夫人。”温月说着又退下了。
第二天,公子平要回奚国了,特来向奚子颜告别,两姐弟在城外难舍难分,尤其是奚子颜,孤身来到宁国,和公子平打小的感情也因距离只剩牵挂了。
公子平面对着奚子颜,故意说给公子昱听:“阿姊,我回去就打算上战场挣军功,到时候封个侯。若有人负了你,你记得给我写信,我率大军来接你回去,一辈子养你!”
奚子颜感动之余,帮他整了整衣领:“你回去好好努力,没人再护着你了。”
“阿姊,此生你不管在哪,都是我的阿姊。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替你遮风挡雨。”公子平认真地说着,他的这些话每句都是说给公子昱的。
公子昱听出来了,走上前,扶住她的身:“奚平放心,你阿姊我会好好照顾。”
公子平见有了回话,便转身翻身上马,低头说道:“姐夫,希望你能护我姐一世,若你做不到,我定率大军前来!”
城外,公子平说完话便骑马往前走了,没走几步又停下看了看奚子颜,见她一切都好,便快马往前赶,身后的家臣也骑着马追了上去。
奚子颜见公子平骑远了,依旧久久凝望着,公子昱安抚她这才上了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