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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凶手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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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奚子颜正打算去后花园走走,只见温月急匆匆地从外面小跑进来,脸色十分难看,奚子颜马上猜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温月小跑到奚子颜跟前,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奚子颜的脸色顿时失去了平静,一件惊天大事发生了,来得如此的猝不及防。
“中毒而亡?”奚子颜还是有些不相信,重复问了一句,“父王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并派人过去了。”温月又提到一个小细节,“在她身边发现了一枚针。”
“针?”奚子颜忽然想到了什么,“快去叫谢医官,一同前去看一看。”
奚子颜对这事的发生感到不寒而栗,难道这个凶手又再次出现了?她紧赶慢赶来到了虞姬的住处,此时的虞姬早已失去了她尊贵的身份,被奚王贬为宫女,从事着织作苦役。她的住处自然简陋了不少,之前听其他宫女说起过虞姬被贬后日日以泪洗脸,后悔终身,身上的锋芒也少了大半,其他宫女见她落魄,有时还会欺负她,原因是她以前是虞姬的时候,叫绿易欺负了太多的宫女宦官,现在大家都还回去。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才过去没多久,她就被人下毒死了。
奚子颜到了她的住处,一身宫女服的虞姬躺在自己的榻上,七窍皆是血,面容扭曲,死状极惨。奚王派来的鲁飞等人也已经到了,大家看着此情此景,不觉一阵唏嘘,往日独宠的虞姬的下场竟是这般凄惨。
一个同房的宫女将一枚针交给了奚子颜,她看着手掌中的那枚似曾相识的针,不禁想到了之前公子昱给她看过的那枚针,无论是形状还是上面所沾的液体都非常像,难道那个凶手又出现了?她这些年还留在宫里?这胆子真够大的。那么她为什么要毒害虞姬呢?奚子颜对这些一连串的问题想不通,一个已经失去势力的人为何还不放过她?
这时,温月传话的谢清连医官也到了,奚子颜让他赶紧看看中的是什么毒。谢医官对着虞姬嘴角的血液查了查,半晌回了奚子颜,是九转霜。奚子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尽管她心里有了准备,但是听到“九转霜”这个名字,脚底下还是微微有些失去平衡,全靠温月在背后稳稳托住了她。
真的是九转霜,这么说那个凶手一直潜伏在后宫,只是这八年来一直隐藏在黑暗处,太可怕了,太让人毛骨悚然了,这后宫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人,始终找不出来。
奚子颜的脑海中始终拼不全是什么样的理由会毒死一个已经失去宠爱的姬妾,她在风光无限独宠时都平安无事,现在却要了她的命。
是父王?他完全可以在那次惩罚中直接处死她,根本不需要以这种方式要了她的命。既然不是,那么这个后宫还有谁跟虞姬如此大的仇恨,让她在失去势力的时候还不放过她。是各姬妾?那么会是谁呢?嫉妒?仇恨?愤怒?……
这些的这些,让奚子颜的大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她将手中的那枚针递给了谢医官,他接过一看这枚针。
“正是下毒的针。”谢医官仔细看了看,又询问那些宫女,“虞姬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同房的一个宫女说:“刚刚我们只喝了些粥,她也一样。”
粥?这毒是下到粥里的?无色无味,却是可行。
“你们喝了没事?”奚子颜看着眼前的几个宫女不禁有些惊讶,这粥都是一起送来然后一碗碗盛上来,怎么其他人都没事,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盛粥的人下的毒。
那几个宫女吓得赶紧跪下:“鲁阳公主,我们不是下毒之人,我们也不知道她的粥里有毒。”
“盛粥的是哪个人?”奚子颜严厉地扫视着这些宫女,“她喝过的粥碗在哪里?”
“盛粥和送粥的是同一个人,我们也不认识她叫什么名字。那粥碗就在那案上。”一个年长些的宫女指了指那碗粥的方向。
温月将那只见底的碗拿了过来递给奚子颜,她看了一会儿后又递给了谢清连,谢清连仔细看了看,虽无色无味,但他用针的另一头伸进残粥里,依然能够测出这粥有问题。
“这送粥的人是往日同一个吗?”奚子颜继续问。
“这个宫女是第一次来,之前没见过,约莫二十来岁,看着是个面善的人,和我们说说笑笑,不像是个杀人的人。”那个年长点的宫女说。
二十来岁,那么八年前才十来岁,这八年一点事都没有发生,也不偷偷出宫,可见这人是真的沉得住气啊,或者说她留在宫中是有任务在身,总之没那么简单。
“这针是在哪里捡到的?”奚子颜把话题转到了这唯一的证据上。
一个年纪稍小的宫女说:“这针就是在盛粥的地方捡的,我见她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本想当面叫住她还给她,哪知她走的快,来不及叫住她。”
奚子颜听上去,既然确定是宫女,那这个人就逃不掉了,只要在后宫搜一遍,这个宫女就会插翅难飞。
“把食官的刘武叫来。”奚子颜吩咐道。
有人领了话就出去请人了,没多久那个食官的刘武就过来了,他看样子也早已听说这事,显示出既悲愤又后悔的样子。
“刘武,今天是叫谁送这粥的?”奚子颜的眼神充满着审视,她知道这次是离真相最近的时候了。
“是……是大王身边的宫女思可。”刘武吓得满头大汗,吞吞吐吐道,“她过来说是大王吩咐的,我也不好拒绝,就让她送了。”
大家一震,心里抖了三抖,问到后面竟是奚王那里的人,就连奚子颜都十分震惊,难怪八年前奚王吩咐下去要吃荔枝,这人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去食官下毒,也就是说奚王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她的监视之下。奚子颜的后背直发冷,原来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凶手是个聪慧的人,可这次她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想来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才会出此下策。
鲁飞叫人处理了虞姬的身后事,他自己则和奚子颜一同去找奚王说明事情真相,顺便找出这个宫女思可。其他宫女也过来指认,确实是这个思可过来送粥的,针也是从她那里掉出来的。
奚王一听这事是自己宫里的思可所干,震惊万分,愤怒得差点摔坏了案上的一个瓶子,他叫人将思可押来。跪在地上的刘武一眼认出了凶手就是思可,思可也跪在地上,但眼里带着几分倔强。
“思可,你可招供?”奚王亲自审问。
“思可全招,是奴婢下毒杀了虞姬。”思可一脸冷漠。
奚王看着她冷漠的脸庞,忽然有些不认识了,自己宫里的宫女见过几面,平时不是这般冷漠,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为何下毒?”奚王气得差点想上去刺死她。
“没有理由,纯想杀她。”思可依旧冷漠,一副赴死的准备。
“拉出去处死!”奚王下令。
奚子颜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赶紧叫停了下来:“父王,颜儿认为这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幕后有主使,可以交给廷尉审判,或许才能问出事情的真相。”
奚王冷静了下来,觉得很对,一个小小的宫女并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一定是有人指使她干的,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
思可跪在地上,几个宦官上前来拉她,她不肯起来,却道出了一件不为人知的事:“大王,在死之前,有一件事我想禀报,之前虞姬那只死猫的事,并不是虞姬嫁祸给鲁阳公主,而是夏姬暗中叫人将那猫杀了叫人扔在鲁阳公主的府上,想嫁祸给鲁阳公主。夏姬的目的就是想让虞姬和鲁阳公主结仇,从而渔翁得利。”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都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就连奚子颜自己都是震惊万分,她一直以为是虞姬故意拿她心爱的猫嫁祸于她,原来真正的幕后竟是夏姬。
思可顿了顿,继续说:“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大王可以审问夏姬手下的宫女兰鸥,是她做的这件事。”
奚子颜听到兰鸥这个名字,忽然有点耳熟,莫非就是那个在后花园被绿易欺负的那个宫女,很快温月在她耳边确定了她的猜测,那么这事就对了,夏姬一直也很恨虞姬,这么做就是想让虞姬吃点苦。
奚子颜一想又觉得哪不太对,这事跟这个思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为什么要在临死之前供出这件事,她不愿意供出她的幕后主使,却愿意供出这个夏姬,供出这件事的下场这个夏姬必定又会受到处罚,这对思可或者她幕后的真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件事好像又变得复杂了,好像有无数条错综复杂的线缠绕在一起,它们共同指向了某一个线头,到底是什么呢?奚子颜有些理不清了,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廷尉去审这个思可,或许在某种情况下会审出这个幕后的真正凶手。
“带下去,叫严通审出幕后真凶来。”奚王命令道。
很快,思可被人带了下去,走之前她的眼神看着奚子颜,眼神中不是严厉,不是愤怒,而是带着一点温情。她忘不了思可的眼神,好像这个眼神中藏着真相,但是她始终猜不透。
还在愤怒的奚王又叫人将夏姬和她手下的宫女兰鸥给叫了过来,夏姬听闻之前那件事被揭穿,但还是带着侥幸的心里死活不肯承认。奚王一怒之下,叫人打了兰鸥一百大板,兰鸥被打得只剩半条性命,卧在那里动弹不了。
夏姬看到兰鸥被一下下往死里打,内心的心里防线很快就破了,哭喊着承认了是她干的事。
“大王,妾只是嫉妒虞姬得宠,而且她性格飞扬跋扈,在后宫掀起浪潮,欺负后宫之人。妾只是想让她得到一些教训而已,妾知道鲁阳公主聪慧,一定有办法破这个局,并非想害鲁阳公主。”夏姬哭喊着。
奚王一脚踢倒了夏姬:“我以为你本分,在后宫中就属你不争不抢,原来是假的,这背后肯定还干了其他不干净的事,一并说出来。”
夏姬跪拜在地上,痛哭流涕:“大王,妾冤枉,妾无能,自打妾进宫以来,虽说没有得到太多宠爱,但时时以大王为主。不曾做过其他伤天害理之事,望大王明察。”
奚王见她一副可怜模样,于心不忍再问下去,下令将其禁足在自己的宫内三个月。
夏姬的这出戏倒让奚子颜想起八年前那件蹊跷的事,夏姬是宫里出了名的本分,奚子颜虽知道夏姬是虞国送给奚王的人,但她这些年来藏的够深,若不是思可说出这件事,大家根本不会想到夏姬背后会做出如此算计之事。
“父王。”奚子颜内心镇定,“我想跟着严廷尉查虞姬的事。”
“颜儿怎么对这事有兴趣?”奚王愤怒的表情收了收。
“父王,等真相大白,颜儿自会跟父王说前因后果。”奚子颜认真地说。
奚王不明白但不阻拦:“严通查案的时候,你切不可插手,只可知晓案情进度。”
奚子颜答应了,然后就退下了。回府上的奚子颜走到一半,她又觉得有一件事蹊跷,必须亲自去问问夏姬,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当面的询问或许可以得到一些内幕。
她的路径朝着夏姬的府上走去,温月不明,但也不语,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到了夏姬的府上,只见兰鸥趴在案上不能动弹,夏姬正叫人给她上药。见奚子颜过来,脸上并没有到来的惊讶或惊喜,平静得让人猜不透。
“鲁阳公主,亲自过来是想讨个道歉吗?”夏姬面无表情地说。
“颜儿只是觉得有一事想不明白,特来问问。”她的眼睛看向夏姬,透着审视的目光,“这个思可和夏姬有何冤仇,为何要把你告出来?”
夏姬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正视奚子颜:“也许……她是疯狗乱咬人吧。妾跟她无冤无仇。”
奚子颜的脚步往前了一步,夏姬随即往后倒退了一步:“八年前,你参与了毒害我娘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听到这里,夏姬忽然惊悚了一下,随即脸色又快速恢复了自然。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和这个思可的幕后真凶联合演了一出戏,故意将食官里的庖厨都叫出去,赏赐他们钱财,利用这个时间空隙,思可就快速进去下毒。你们的目标本来是我父王,却因父王对我娘的宠爱,阴差阳错地将毒下到了我娘那里,你是虞国的细作!”
当奚子颜说完“细作”两个字,夏姬的脸色明显变得惨白和慌张,尽管她极力想掩饰自己的这个心态,但拙劣的演技还是暴露了她曾经做过这个事。
“没有……没有的事,鲁阳公主不要血口喷人。”夏姬极力否认着,但她慌张的神色和举足无措的姿势还是出卖了她。
奚子颜见到她这般反应,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当年她和思可联合下的毒:“说!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下毒给我父王?”
夏姬依然极力否认着。
奚子颜见她如此□□,轻轻地说道:“严廷尉审思可的案子,父王已经允许我跟进了,你现在不说,思可也会说,容不得你撒谎。”
夏姬在原地惊慌得不敢动,后背早已吓出一身冷汗,这个隐藏八年的秘密终将重现,到时奚王若是知道,恐怕已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夏姬吓得腿都软了,“啪”地一声坐到了地上,两眼无神地说:“鲁阳公主,你可知道我就是虞国人,当年母国把我进献给奚王,希望妾能盯紧大王的一举一动,妾做这些实属无奈,妾的父母年迈,在虞国被王族控制着,时常拿父母之命威胁妾,妾每每得到虞国的任务,都是左右为难,但又不得不听命于虞国。配合思可就是妾当年拿到的任务,妾根本不想杀大王,更没想过要杀你娘,你娘的死纯属是个偶然。”
听完此话的奚子颜早已握紧双拳,她猜想到的和事实居然是一样的,她娘死的太冤,她紧逼道:“思可的幕后主使是谁?”
夏姬摇了摇头:“妾不知道,只知道是个虞国人,当年思可找到我只说了任务。”
奚子颜转身就想走,动作干脆利落,身后的夏姬却满脸都是痛苦和懊悔,无力地哭泣道:“鲁阳公主,请救妾一命……”
奚子颜并未理睬她,而是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