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之夏油的高专回忆录》她的树L

13、我们造反吧 帐里面，

　　帐里面，两种不同的建筑出现在了同一个地点。一边是若叶福利院的水泥墙和铁栅栏，一边是一栋老式木造房屋的残影，两者重叠在一起，像两张底片被强行叠印。
　　“杰，现在这里，就像两只精灵被捉进了同一个精灵球，合成了一只四不像精灵。。”
　　“而且还是两只不同时代出来的同设定精灵。”
　　“像洛托姆和光电伞蜥那样，一个一代，一个六代。”
　　“对，它们两的话，应该会合成一个长着蜥蜴脖子、身体却是等离子态的新精灵。”
　　两人一边搜查咒灵一边闲谈。
　　“玩偶这种东西应该刷新在家里吧？这里既然和屋外绑定。如果是游戏里，要么是穿帮。”
　　“要么就是关键线索。”夏油杰自然地接上五条悟的话。
　　咒灵从小狗玩偶里面出来，却不像之前的雾状人形。
　　它的身体整个拉长，像一截被拉扯的旧胶片。头部裂开一道缝，缝的形状像一张正在说话的嘴，但没有牙齿和舌头，只有灰白色的雾从里面涌出来。
　　双臂变成两条细长的、类似问号形状的钩状物，垂在身体两侧。下半身散成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碎片。
　　一道简易领域围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她最爱的人是你吗？”
　　那道声音很轻，很柔，连“他”或“她”到底是谁都没有指出，但那个人却直接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杰，它在模仿裂口女也。”
　　裂口女，会向人询问，“你看我美吗？”，不同的回答，会触发不同的后果。
　　这只咒灵想来是问答式术式，它的领域怕是需要回答才能触发。
　　这样的话，回答既不能用“是”与“不是”正面回答，也不能用其他含有是否意思的侧面回答。
　　“他/她最爱的人是你吗？”
　　声音重复着。
　　五条悟又从记忆里浮现出来。
　　夏油杰压制着想要顺着咒灵的问题回答的念头，开口道：“你问错人了。他最爱的人是不是我，你该去问他，问我有什么用。”
　　咒灵没有发生任何攻击，而是继续重复问题。
　　不过这一次，夏油杰的脑海中浮现的不再只是五条悟的脸，而是自己与他相处的一个时间段。
　　“悟，小心，问题重复的越多，我们想回答的想法就越强。”
　　“杰，直接攻击，只要不回答问题，它的领域就对我们无效。”
　　话音落下，五条悟就已经冲到了咒灵面前，拳头裹着咒力，重重地打在咒灵那开裂的头上。
　　夏油杰召唤出两只咒灵撕咬着它那双向问号一样的手，自己却和五条悟一样整个人冲上咒灵，对咒灵开始了体术攻击。
　　自从上次两校大比之后，两个人在体术上花费的时间就更多了。双人对练，三人混战是常有的事。
　　夏油杰挥拳砸向咒灵头部的裂缝，同时开口：“悟，回去之后我们去试试找找咒具，像清野的长枪那样。”
　　“行啊。”五条悟侧身避开一条钩状手臂，反手一肘砸下去，“那你得先想好你适合什么。”
　　“他/她最爱的人是你吗？”
　　“打断别人说话真没礼貌。”
　　说完之后，五条悟重重地踢向咒灵的上半身。
　　“悟，咒灵怎么可能有礼貌。”
　　夏油杰挥拳砸向咒灵头部的裂缝。
　　咒灵已经在两人的连续攻击下变得破破烂烂，但咒灵的术式仍旧在发挥作用。
　　它的效果越来越强，夏油杰都快回忆完他和五条悟已经经历的一切了，所以在战斗过程中，夏油杰不断地和身边活生生的五条悟闲谈。
　　五条悟也如此。
　　“悟，你说，我收服它之后，要给它取什么名。”
　　“叫问问，一直在问。”
　　“这个名字太敷衍了。”
　　虽然这么说，但夏油杰已经决定就叫它问问了。
　　“杰，现在不吸收它吗？话说，我没有看过杰吸收咒灵球，老子想看看。”
　　“不可以哦，悟。”
　　夏油杰的语气里是果断的拒绝。
　　“真小气，杰。”
　　夏油杰听着五条悟说着，话语里有被拒绝的不高兴，但一下子，就又高兴起来：“杰，这只咒灵超一级了，还有简易领域，不过，术式要是攻击术式，就更强大了。”
　　“但它的问题，很普通，每个人都会被它问住。”夏油杰又想起来什么：“幸好这个任务是分给了我们，不然要是其他一级咒术师接到了这个任务，怕是不好对付。”
　　“当然。”五条悟一副“老子和杰就是最强的”的样子。
　　不过，五条悟想了想，杰还不知道总监部那些老橘子是什么样，在他眼里那些人怕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杰，任务等级这种东西有时候完全不可信。分任务的老橘子们会为了处理咒术师，特意派应付不了的任务，就像一个二级任务突然变成一级咒灵。”
　　夏油杰完全没有怀疑五条悟的话。他的脑海里顺着五条悟的话，生成了一副高专的同伴因为任务等级突变而死亡的场景。
　　一种极致的愤怒涌上心头，最后又变成了极致的恐慌。
　　身边人走向死亡的设想让夏油杰觉得，这样的总监会，是对咒术师的不负责。
　　这种不负责，迟早会杀死他认识的人。
　　“悟，我们造反吧。”
　　“好啊，老子早就看那些老橘子们不爽了。”
　　“杰，你刚刚看到的是谁？”
　　话题转的太快，快到夏油杰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悟是怎么一下想到它的，不过，比起造反，悟好像更在意刚才在领域里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人是谁。
　　“第一时间，我先想到的……”夏油杰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五条悟紧张的样子，夏油杰才慢慢说出，“是悟哦。”
　　“杰，老子最爱你了。”
　　夏油杰感觉到脸上热热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沉默着走出福利院，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轻声交流的神谷凉子和小野纱枝。
　　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出来，神谷凉子询问：“你们有受伤吗？咒灵祓除了？”
　　“咒灵已经祓除了，我们没有受伤，谢谢你的关心，凉子小姐。”
　　夏油杰回答了神谷凉子的问题。他注意到小野纱枝松了一口气，一直萦绕在眉心的担忧消失不见，是一种确认了的安心。
　　“谢谢，夏油君，五条君，之后无论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和我先生一定会全力以赴。”
　　看着小野纱枝直接弯下的腰，夏油杰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虚虚扶住她的手臂。
　　“小野太太，不用这样，咒术师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小野太太，咒灵现在已经解决了，您应该回家多陪陪由乃。”
　　“再怎么样，至少也要让我请你们吃一顿饭。”
　　“老子和杰马上就要回学校了，没有时间。”
　　五条悟看夏油杰为难，主动开口道。
　　小野纱枝张了张嘴，没再说出挽留的话，可她的神情分明还堵着什么。
　　夏油杰看得出来，那种没能做点什么的亏欠感，和刚才的担忧一样让她难受。
　　担忧可以靠由乃安全的消息消解，但亏欠不行。
　　夏油杰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小野太太，如果您真想感谢我们，不如帮我一个忙。”
　　小野纱枝抬起头。
　　“我打算给若叶福利院捐一笔钱。但我不太熟悉怎么走流程，现在也没什么时间来熟悉它”夏油杰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已经打开了转账界面。
　　“您经常来福利院，和安藤院长也熟。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转交给她？”
　　小野纱枝愣了一下。
　　“这……”
　　“孩子们很需要这笔钱。”夏油杰说，“不用担心，咒术师的工资还蛮高的。”
　　小野纱枝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一层，但这次她没有再弯腰，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交给安藤院长。”
　　“谢谢。”夏油杰收回手机，“那我们就先走了。”
　　“夏油君。”小野纱枝叫住他。
　　夏油杰回头。
　　“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咒术师。”
　　夏油杰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返回高专的路上，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在手机上激烈地讨论怎么“造反”。
　　神谷凉子通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夏油杰注意到她的目光，但没说什么，继续和五条悟在手机上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