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之向南》她的树L

11、交流赛 “他们

　　“他们两个这么黏糊的吗？”歌姬对着旁边的硝子咬着耳朵。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
　　“歌姬，你和硝子再说什么悄悄话，怎么样，老子和杰的宿舍改造得不错吧。”五条悟向她们展示着重新设计的宿舍照片。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照片里两人的合照，没说话。但嘴角是弯的。
　　“你们两个，将房间打通干嘛，就真的要时刻连在一起吗？”
　　“当然，老子和杰可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
　　夏油杰注意到冥冥多看了五条悟和他几眼，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冥冥学姐又在盘算卖钱的事了。
　　清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那些照片，表情淡淡的。
　　“安静一下。”夜蛾正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东京校的校长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学生说道。
　　“把你们叫过来，是为了之后的两校交流比赛做准备。”
　　“三年级的正在执行任务。这一次的交流会，就由你们一二年级的人参加。”
　　“我希望，下一次的交流会是在东京举行。”
　　——
　　交流会当天，京都校。
　　京都校的校长站在台上。
　　“今年的交流会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单人赛，两校各派出五人参赛，不得连续出场，五局三胜。第二部分是团体赛，三只一级咒灵，两只准一级咒灵，每一只咒灵上都有积分，积分高的学校获胜。”
　　为了防止一年级的人说一些得罪人的话，夜蛾正道特意将他们安排到自己的位置后面，至少不要让京都学校的人听见。
　　东京校这边单人赛出场的名单和顺序确定出来了：五条悟，夏油杰，夏油清野，冥冥，庵歌姬。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走上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知道悟很强。但京都咒术高专作为姐妹校，应该也不差。
　　“杰，他们可不是老子的对手，我看那个不得连续出赛就是为了防止被我们单刷了。”
　　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大得整个场地都听到了。京都校的人全看过来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火气。
　　“五条！”夜蛾正道急忙训斥道。
　　五条悟撇了撇嘴，走上了比赛场地。
　　“京都校就派你来和老子打，那几个不都比你强吗？”
　　五条悟直接指着场下的人，对着上场的九条城说道。
　　九条城的脸色很难看，但没来得及回嘴，五条悟已经动了。没有术式，纯粹的体术压制，三招之内，九条城倒地。
　　“东京校得一分。”
　　五条悟走回来，坐到夏油杰旁边：“杰，你快一点结束比赛，我们好去逛逛京都。”
　　夏油杰站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那句话，夜蛾老师脸都绿了。”
　　“老子说的是实话。”
　　夏油杰没再理他，走上场地。
　　对手已经站在对面了。夏油杰微微欠身：“你好，我是夏油杰，请多指教。”
　　对方没有礼尚往来，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他一眼。
　　“一个跟班，还没有资格让本少爷介绍。”
　　夏油杰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只是偏过头，朝场下的五条悟递了一个眼神。
　　——看我的。
　　五条悟本来已经站起来了，看到这个眼神，又坐了回去，但嘴角咧开了。
　　夏油杰转回身，面对那位大少爷。
　　对方已经摆好了架势，双手之间咒力凝聚，显然是要用术式。
　　他抬手，指尖一动。
　　虹龙从黑影中无声地升起，巨大的身躯在夏油杰身后展开，翅膀半拢，龙首低垂，像一尊背景板。大少爷的注意力被虹龙吸引了一瞬，手上结印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黑影从地面窜出。一只圆滚滚的咒灵张开大嘴，一口含住了大少爷的下半身，刚好卡在腰的位置。上半身露在外面，手脚乱挥，而咒灵开始不紧不慢地咀嚼起来，软乎乎的肉壁一收一缩，带着黏糊糊的口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大少爷整个人僵住了。
　　“等、等等——这是什么——它在干什么——”
　　“别担心，”夏油杰站在旁边，语气很温和，“它不咬人，就是喜欢含着东西嚼。过一会儿就吐出来了。”
　　咒灵又嚼了两下，口水顺着大少爷的裤腿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大少爷的脸涨得通红，上半身拼命挣扎，下半身却被软肉裹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五条悟在场下笑得直拍手：“杰——这——也太恶心了吧——”
　　“夏油杰，你快放开禅院同学。”
　　“老师，还在比赛。”
　　京都的老师刚要再开口，大少爷自己喊了出来：“认输！”
　　裁判立刻说道：“东京校得一分。”
　　夏油杰收回了咒灵冷，没有看那个大少爷一眼，直接回到了休息区。
　　五条悟凑过来：“杰，夜蛾真是的，明明硝子他们也在笑，就只批评老子一个。”
　　“悟，闭嘴，清野她可没笑。”
　　“老子说的是硝子他们。”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和夜蛾老师的斗嘴，正准备说点什么，一个京都校的学生直接冲到了东京校的区域里。
　　“东京校难道都是只会用这种手段羞辱人吗？六眼，你竟然让这个家伙召唤出这么恶心的咒灵来羞辱禅院——”
　　“这不是你们自己太弱了吗？连一年级的新生都打不过还好意思。”
　　五条悟的语气极其欠揍，生怕对方不会被气到。
　　“你……”
　　“好了，悟，别说了，身为胜者，我们应该包容输家的怨气。”
　　夏油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那个京都校的学生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夏油杰话里的意思，比五条悟直接骂人还难听。
　　“你们两个……”
　　那人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被同伴拉走了。
　　夏油杰坐回位置，五条悟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杰，你刚才那句话比我说的还狠。”
　　“我说的是实话。”
　　“你这个人真是……”
　　场下，歌姬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你说，他干嘛要来挑衅这两个家伙啊。”
　　冥冥和家入硝子同时看了她一眼。
　　歌姬难道真的不知道，夏油杰五条悟那两个家伙总是会“捉弄”她，就是因为她的反应和这个京都生一样大。
　　“这样吧，第三场比赛，你们京都校剩下的人一起上，只要你们赢了，单人赛就算你们赢了。”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这句话，看了清野一眼。清野微微点了下头。
　　“怎么，你们不敢？”夏油杰加了一句。
　　京都校的人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们的高傲让他们说不出“不敢”两个字。
　　“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你们东京校其他人能承认吗？”
　　“老子说话算话。”
　　第三场比赛开始的时候，观赛的两校人员只看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上了比赛场，对着他们宣布，第三场比赛只要京都校的三人赢了，个人赛就是京都校赢了。
　　比赛一下子就开始了，京都方的三人对上了夏油清野。
　　夏油杰站在场边，看着清野的背影，呼吸放轻了。
　　“杰，那个家伙那五个里最厉害的。”五条悟低声说。
　　夏油杰也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人双手附着火焰，颜色偏暗，带着不正常的质感。
　　“他的火焰能够消耗咒力。”五条悟的声音压得很低，“京都校原本应该是放弃和咱俩比，只要后面的三分，为此特意安排他来对付清野的。”
　　夏油杰没说话，但目光沉了下来。
　　清野侧身。
　　只是侧身。
　　贺川的火焰擦着她的头发过去，连发梢都没烧到。下一秒，清野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贺川整个人弓起来，嘴巴张着，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清野没有停。她一只手抓起贺川的身体，直接朝式神使召唤出的咒灵扔过去，式神使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清野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手刀劈在颈部。式神使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场地上，第三个人已经慌了。他后退了两步，手上开始结印，想拉开距离用术式。清野没给他机会。她几步贴上去，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拧，一摔。
　　“砰。”地面震了一下。
　　结束了。
　　“杰，夜蛾是不是给清野开小灶，清野这体术比咱俩强。”
　　夏油杰听出了五条悟语气里的战意。他自己也想和清野打一场，体术可是他的爱好。
　　清野的体术没有什么复杂的招式，总是一些最简单的动作，但是却将力拉得很满。
　　——
　　单人赛结束后，五条悟没有回休息区，直接把夏油杰和夏油清野带到了五条家在京都的房产。
　　对练完的时候，三个人都躺在地板上平复呼吸。
　　家入硝子三人把打包的食物放在旁边。
　　“要治疗吗？明天还有团队赛。”
　　“谢谢，硝子，不过，只要稍微治疗一下就好了。明天用术式就行了。”夏油杰将自己身上会影响明天比赛的地方告诉硝子。
　　“不用了，硝子，我会反转术式。”
　　夏油清野拒绝了家入硝子的好意。
　　“清野，反转术式是怎样的，说说吧，不要像硝子一样‘咻咻咻’。”
　　夏油杰能听出来，悟的语气里只有想要学会反转术式的期望。
　　“咒力是从负面情绪里生出来的，所以它的性质是负的。反转术式，就是把两个负的咒力相乘，负乘负得正，性质就反过来了。”
　　“这种东西，我只能告诉你方向，真正要跨过去的那一步，得你自己在某个瞬间抓住。”夏油清野的声音有条不紊，好像早就准备好回答了。
　　“某个瞬间啊。”五条悟重复了一遍。
　　“嗯，比如濒死的时候。”
　　“清野。”夏油杰听到夏油清野说死这个字的时候，胃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胃里流失了。
　　夏油清野只是看着他。
　　“悟，你不要想着去试。”夏油杰转而开始劝诫五条悟。
　　“先吃饭。”家入硝子说。
　　六人结伴向京都的休息区走去。
　　“明天的团体赛，让我和歌姬当主力？”冥冥问了出来，直接看着夏油杰。
　　“交流赛那些大人们会来观看，想要成为更高级别的咒术师是需要高级咒术师推荐的。”冥冥解释道。
　　“那明天的比赛就要劳烦两位学姐了。”夏油杰说道。
　　——
　　团体赛，两方参赛人员在向对面打个招呼之后，就迅速朝相反的方向分开。
　　东京一年级的四人却没有去拔除咒灵，而是在比赛场地里特意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夏油杰和五条悟在一起玩手机上的小游戏，夏油清野在发呆，家入硝子在看一些关于京都有名的居酒屋。
　　“杰，老子赢了。”
　　夏油杰一个分心就输掉了比赛。
　　“怎么了？”夏油清野询问道。
　　“比赛要结束了，学姐她们快和京都校的人对上了。”
　　夏油杰从一开始就放出了蝇头这些弱小的咒灵，利用咒灵同步了所有咒灵的视角。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他能感知到咒灵在哪、看到了什么。
　　“杰，我们去看现场版吧。”
　　夏油杰直接召唤出虹龙，带着其他三人来到了最后一个一级咒灵出现的地方。
　　“杰，他们还没来吧，要不……”
　　五条悟还没说完，夏油杰就知道了五条悟的意思，直接将这只咒灵搓成咒灵玉，又放了一只一级咒灵在这。
　　“走。”
　　夏油杰和五条悟翻上虹龙的背。
　　四个人坐在虹龙背上，虹龙无声地腾空而起，穿过树冠的缝隙，升到高空。
　　虹龙在高空盘旋，下方的比赛场地一览无余。冥冥和歌姬正沿着河边搜索，冥冥的乌鸦在头顶侦察，歌姬跟在后面。
　　京都方的六个人从东侧树林里钻出来，阵型很密，前后左右都有人负责警戒。
　　冥冥的乌鸦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乌鸦在树冠上盘旋了一圈，冥冥停下脚步，侧头和歌姬说了什么。歌姬点了点头，两个人分开了，冥冥往左闪进树影，歌姬往右绕。
　　“要打了。”五条悟趴在虹龙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得津津有味。
　　京都校的人一走出树林，冥冥的乌鸦从树冠里俯冲而下，扑向京都校的每一个人。
　　“冥冥学姐的乌鸦真的专门往人脸上撞。”五条悟点评道。
　　就在这时，山脊线上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只一级咒灵从树林边缘走了出来，不高，形态像一只瘦长的狼，皮毛暗沉，眼睛泛着浑浊的黄光。它走得不快，步伐很稳。
　　“先抢咒灵！”
　　这个想法同时在两方人心中出现。
　　“你们只有两个人，难道还有和我们抢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方向着咒灵追去，又不时需要防范对方突然的攻击。
　　咒灵却不紧不慢地沿着山脊线走着。谁快追上它，它就稍微加快一点；谁被拦住了，它又慢下来。
　　“她们两队都被它遛了。”
　　太阳往西偏，树影越拉越长。冥冥和歌姬追了一阵，发现始终差那么一段距离，停下来喘气。京都方那边也停了，两边隔着那只慢悠悠走远的咒灵对视。
　　“不追了？”歌姬问。
　　“追不上。”冥冥收回乌鸦，“时间快到了。”
　　广播响起“考试时间到。本次团体赛获胜的是东京校。”
　　“凭什么，我们都是一只一级一只准一级，凭什么是东京校的人赢了。”
　　“东京校收服了两只一级咒灵。”
　　夏油杰和五条悟从虹龙上跳下来，夏油清野和家入硝子跟在后面。
　　夏油杰当着所有人的面回收了那只咒灵，又将之前被搓成咒灵玉的咒灵放了出来。
　　夏油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又气又哽的声音。
　　不只是京都校的人，歌姬那边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