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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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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
姜染是被浴室里面乒铃乓啷的洗漱声给吵醒的。
她过了几天偷懒的日子,不自觉有了起床气,听见声音,下意识地反应已经变成了继续捂着耳朵赖床。
姜染拧着眉头把被子拉高了点,好让整个脑袋被被子裹住。
以此来发挥点微乎其微的减弱噪音的作用。
不多时,水声止住,姜染难得的又睡了个回笼觉。
落地窗的帘子被严丝合缝的拉上,深色系的帘布内微微透出点光亮的意味。
像是天光即将大亮,却又难得的温柔的慢慢拉开破晓的天际。
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
今天早上安静的出奇。
以往的这个时间点,宋燃的电话应该已经打过来好几个提醒和报备工作内容的电话。
身上感觉稍稍的异样,酥酥麻麻的泛着软,从指尖酥到尾骨。
姜染挣扎了下,复又躺进了被子里。
现在再去睡觉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个点,再加上堆积着的一堆工作。姜染完全没有心思去睡觉。
刚想要去床头柜上摸手机。
出乎意料的。
却摸了一个空。
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小缝,没开灯的缘故,门口的那条缝隙里的光显得格外的亮眼,透露着与众不同的刺目。
门的把手稍稍转动一点弧度,而后停止。
姜染能清楚地听到门外的动静。
像是在通电话。
“嗯,”声音略有几分停留,然后再度响起,“你有什么事?”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时煜白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屑的嘲弄,“我?”他踱步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然后姜染看见那条露出来的小缝被遮挡了大半。
唯独留下他的声响,“我是她老公。”
像是施舍般的,说话的语气又狂又拽,“对了,今天她不去公司。”
“另外,你以后有什么事交代给她的女秘书。”懒得解释的样子,却又不得不开口,“避嫌,懂?”
声音随着门口的门被推开的动作而被无限放大,最后在静谧的空间里无限回荡。
他挂了电话,抬脚走到落地窗的位置。
避开床头那一侧的帘布,拉开另外一头的一小块帘布,好让外面的光线照进来。
姜染在听到他讲话的那一刻,脑子里已经全然清醒过来了。
光的视线下,他的面容被照得愈发的阔落分明。
骨节分明的手里还攥着她的手机,见她有所动作,倒也不慌,只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哦。”
时煜白腾出一只手搭在脖颈上,“你那个小助理,打了太多次,我就替你接了。”
姜染扯了下嘴角,不准备接话。
他表现的太过于镇定自若,以至于姜染几乎都要觉得好像他有些太过于理直气壮的合理。
眼睛在短暂的光斑中渐渐恢复清明。
他的手依旧插在裤兜里,入秋天气转凉的缘故,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穿着西装,很正式的穿搭,倒像是刚从商务场合回来的样子。
他腾出一只手,把手机递给她,顺带问,“想吃什么?”
姜染还没从急速转移的话题的过渡里回过神来,闻言只是稍有怔愣,然后便回复到,“都——”姜染有些不确定地摸着嗓子,“都行。”
艰难出声。
她嗓子哑了。
不是太严重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的哑意。
时煜白看了会儿,手指点在鼻子下方的位置,很轻地笑了下。
姜染脸上表情算不上好的。
这人。
明明是罪魁祸首,却还笑得这么猖狂。
“那行,”倒像是没事人一样,跟人谈天聊地的做派,“下楼,吃点东西?”
姜染没好气地开口,“我要换衣服。”言语里的送客的意思很明显,呼之欲出的那种直白。
时煜白拧眉,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是想要我帮你?”
他忽略掉姜染脸上过分错愕的表情,自顾自地接着开口,“其实,你下次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我又不是什么很小气的人。”
这话说得,倒像是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
姜染唇角扯了下,不打算再跟人打马虎眼。
姜染掀开被子,身上穿着时煜白结束的时候给她套上的一套真丝的睡裙,神色过于严正,“时煜白,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时煜白挑眉,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关于你的自恋。”
姜染因为嗓音的哑意,再加上早上刚起来的缘故,说话的时候,里面的凌厉减少了不少,展现出来的更多的倒像是不一样的柔和的感觉。
“我自恋?”他舌尖顶着腮帮子,完全不相信的眼神,“那昨天抱着我又亲又啃,又吐苦水,又是摊牌的事谁?”像是费劲了心思给她一个台阶下,“姜染你异父异母的双胞胎姐姐啊?”
姜染抿着唇,说话有些难。
说起来,这件事倒是确实是姜染先开口的。
这样说来,一个之前把人甩了的心高气傲的拜金女,见到原来的前男友飞黄腾达了,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想跟人攀上关系。
似乎——
还挺说的通。姜染忽略掉心里的想法。
想起来自己是在跟他对峙。
“我只是找了个双赢的策略。”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哦。”他拖着音调,慢条斯理的思索了下,最终得出结论,“这是想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意思?”
昨天还跟人柔情蜜意,今天就说这件感情是他的一厢情愿。
姜染咬了下唇瓣,一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很不好,几乎没过脑子的,她开口反驳着,“昨晚喝多了。”
“看来还真是。”他贴着床沿靠近姜染,手指顺着床沿的边缘线往床头的位置靠近,“想嫖我啊?”他顿了下,补充,“还是白嫖的那种。”
姜染觉得心虚,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一下,“我们是持证上岗”她硬着头皮解释,“再说了,昨晚怎么说也是你赚了吧?”
她慢条斯理地喊出,“时总。”
时煜白眉心突突地跳了下。
皱眉跟人交代,“起床,”他撂下话,“楼下等你。”
“嗯”姜染应了声。
实在是很难在感情这件事上,把话说地太白。
青春期的那点悸动一直都在,姜染从来没有忘记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以至于后面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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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姜染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掉。
转而盯着一直看着她的时煜白发问,“有事儿?”
“陪我去个地方。”他放下手机,面色有些凝重,继而说出详细的地址,“青安。”
青安是之前南浔一中所在的老校址旁边的一个小县城。
算不上太繁华。
让人挂念的不过也是那里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时煜白的外婆是住在那里的。
之前再遇到的时候,姜染就一直想问他关于外婆的事,但是碍于他们这层有些尴尬的关系,一直没有开得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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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安距离南浔的主市区还算是有段距离。
到青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的光景,好在天气不错,光线暖和。照着小县城的楼房上新装的玻璃,泛着折射的明光。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了。
准确来说,自从高考过后,姜染就没有再来这一片看过。
工作上忙是一个方面,更多是这里有很多她并不太想面对的残酷的事实。
巷子口的路面上又重新铺了层沥青,黑黝黝的地面随着穿过细碎树荫的光斑,在风力摇曳。
里面的建筑大都翻了新。
正对面的这一出老房邸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时煜白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姜染得知的时候来的匆忙,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些礼物。
院子外面的竹子的栅栏微微开着一条小缝,不算太暖和的季节里,青色的爬墙虎攀附着栅栏泛了黄,纠缠着木质的纹路。
里面的声音不小,像是在与人聊天。
话语间的笑意明显,“我家的那小子现在可算是功成名就喽”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年龄独特的洗涤过的感觉,微微的沧桑感,“现在是媳妇儿娶了,事业也好喽。”
言语里的洋洋得意一点也不加掩藏。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唏嘘的声音,“你们看看这个江陵啊,又吹牛喽。”
然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有钱了怎么不把你接走啊?还让你住着这破房子,也不说来装修一下了,就算是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娇俏的儿化,“还是说就是忘恩负义啦。”自言自语般的,“跟别人姓的就是养不熟。”颇为埋汰的话。
这些对话内容里的主人公无一不是在点时煜白。
姜染舔了下唇角,下意识地侧眸看了眼正在车上翻找东西的时煜白。
声音不小,隔着扇门也依旧能听得一清二楚。
时煜白像是无所谓似得,唇角只是牵了一下。
拿完东西,顺手抄进了大衣的口袋里。
他垂着眼,视线扫过姜染的手,“老婆,”
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姜染有些不适应。
睫毛不受控制地上下颤动下。
“手。”话落,他把手伸出来,顺势攥住她的。
十指过分强势地嵌进指与指的间隙,慢条斯理的将两个手掌间的距离严丝合缝的拉近。
过分暧昧的十指相扣。
他腾出另外一只手顺带面前的木门的缝隙拉开的更大了点,冲里面喊了声,
“外婆。”
里面的交谈声有一瞬间的静默,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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