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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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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声音,庄之舟才发觉到自家弟弟也来了。
视线在掠过时煜白的时候稍有停顿,而后又漫不经心地转过身。
“时总,又见面了。”
时煜白盯着那双伸出来的手,似乎没有要回握的意思,干巴巴地说了声,“幸会。”
庄之舟只好作罢。
林琳见人多了,便也就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一起坐下,干站着也不是办法,“都坐着,干站着做什么?”
瞥见庄淮不着调的笑,指着他的鼻子,“你。”算是命令的口吻,“把连雾弄哪去了?给人带来啊?一个人过来什么意思?”
庄淮在庄奶奶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面上的不着调的笑才收了不少,“知道了,”他调笑地拍了下旁边时煜白的肩膀,另外一直空闲的手仍然抄在裤兜里,“走了。”
颇有几分语重心长交代后辈为人处世的既视感。
时煜白嘴角轻轻扯了下,算是回应。
拉过旁边的椅子落了座。外面此时正放着烟花。
临近冬天的时节,天空的墨色显得愈发的浓稠,烟花在天空中激烈的绽放,星星点点的光斑又缓缓地落下,带来美丽背后的余韵。
雾气缭绕着不远处的松树,有些光秃了枝叶,有些还算枝繁叶茂,在这个晚上都显得格外的漂亮。
楼下的人传来阵阵欢呼,倒像是都是年轻一辈的做派。
办生日宴的这件事,原本林琳是打算随便过过就算了的,奈何庄海臣想要大办,借此也能在让庄家的股票跟着翻一番。
自从时煜白回来之后,南浔讨论度最高的就属时煜白和姜染。
等过段时间,两个人再办了婚礼,庄家的热度更是要低上几分。
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曝光的机会。
林琳年级大了,也没那么多的野心。庄海臣要办也就由着他去了,自己也就一晚上都在二楼的露台上坐着。
也算是乐得清闲。
像是没话找话,庄之舟的那张嘴自从坐下来就没有闲下来的机会,这会儿瞅准姜染划拉手机的功夫,又开始找话,“不是说不来?今天怎么突然得空了?”
声音不小,烟花过后陷入寂静的沉默,反而显得这个声音愈发的突兀。
时煜白自从坐下来之后,就在手机上敲着字,像是漠不关己的态度,手还搭载旁边的沙发的靠背上。
眉尾稍稍垂了点弧度,糅合着脸部的线条,平添了几分好接触的错觉。
像是懒散惯了,窝在靠椅上,长腿交叠着,神态肆意又慵懒。
姜染眉心跳了下,压着想要揍人的冲动,嘴角弯了下,“嗯,赶着处理完过来看看庄奶奶。”
庄之舟轻嗤一声,“装。”
林琳被哄地高兴了,夸起姜染,“好孩子”,索性也就没有搭理自家不成器的孙子。
庄淮找到连雾就跟着一起上来了。
之前听连雾说,他们结婚后基本上都住在庄淮名下在半山的一处别墅,所以基本上也没什么机会回老宅这里。
这次来也是带好了礼物。
连雾身上穿了件浅紫色的礼服裙,她的长相偏幼态,脸型不是很典型的一眼就惊艳美女的脸型,偏圆,杏眼忽闪忽闪的,显得分外的娇俏可人。
估计是才见到林琳的缘故,手上的礼物还没得急送。
这会儿一来就把礼物给了林琳。
林琳当了很多年的豪门少妇,思想上多多少少也还算是开明,对于连家的这个女儿,她不算讨厌。
乐呵地收了礼物,便让他们也坐下,聊聊天。
佣人也趁机上了茶水和点心。
露台上就开了盏壁灯,黄橙橙的灯光,随着风晃荡印在墙壁上又破碎的飘散。
林琳从礼物袋里面拿出那个红木盒子,打开就看到里面躺着的一只翡翠镯子。
墨绿色的飘花色泽弥漫着整个镯子,不算太规矩,带着几分别具匠心的设计感。林琳见了就分外欢喜,“好看。”
夸起人来,自然也就不吝啬了。
连雾难得的露出一抹浅笑,顺着话接着往下说,“我来给您戴上?”
得到林琳肯定的答案,连雾便把镯子从盒子里取出来,“这可是我跟染染选了好久的,就觉得这个最适合您了。”
连雾嘴甜,一会儿的功夫,镯子带好了,在庄奶奶心里的分量便也又重了几分。
“姜染。”冷不丁地冒出自己的名字,姜染觉得有些莫名,就听见庄之舟接着犯贱,“你去看镯子干嘛?不喜欢我家的那个?”
姜染舔了下唇角,话锋变得稍稍有些犀利,“我想你耳朵应该还健在吧?”她压了下眉心的怒意,“没听见她说的是我陪她去看吗?”
庄之舟神色稍愣,像是没想到姜染会当众驳了自己的面子。
倒也不恼。
知觉新奇。
毕竟——
很少见到姜染这么情绪外化的样子。
庄之舟和姜染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发小,两个人平常的接触仅限于姜染跟着苏娆来家里聚会的时间。
上高中以前,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自从出了双方父母私自给两人联姻的事之后,才逐渐达成互帮互助的局面。
庄之舟向来大大咧咧的,时间久了,也就跟姜染熟络了起来。
当然,这也算是庄之舟单方面的以为。
得到这样的答复,庄之舟见怪不怪,毕竟小时候就知道姜染只是表面上看着乖巧,实际上也是不听话特有反骨的那一挂。
林琳作为长辈,在这一圈晚辈里最有话语权,后面又扯起了其他的话,这件事才差不多算是翻了篇。
旁边的时煜白像是才醒过来一般,眼皮只是耷拉着,神情恹恹的,像是刚刚的那些话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半晌才慢腾腾的从旁边的地板上把刚从车上带下来的礼品袋拿下来。
很长的袋子,带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较硬的质地。
“庄奶奶,”难得的语调柔和,顺势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前面的小茶几上,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来的客套话,“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林琳乐呵呵的接过,打开了才发现这是一幅画,林琳早些年看上了很久,后面被人拍了去,就再也没见过了。
年纪大了,也没有太多的兴趣爱好,收藏一些画作,算是为数不多的乐事。
“还是阿白考虑周到。”视线下移,瞥见包装袋的角落里的一个小小的手提袋,不算太大,四四方方的白色包装,很简单的包装。
确是与古色古香的画作的包装完全不一样。
林琳刚拿出来,张了张唇,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时煜白的声音打断,“不好意思。”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拿错了。”
言语里夹杂着几分歉意,唇角带出一抹浅笑。
模样多了几分正经,看上去倒像是真有几分拿错的嫌疑。
晚上又起了风,他往前探了点身子把盒子拿在手里,小小的一个,跟连雾刚刚拿得那个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
檀红色的木盒有些古朴的色调,他的手就懒懒地搭在上面,慢条斯理地弓起一个弧度,露出更加明显的骨骼。
挨得近的缘故,他身上的冷杉味无孔不入地冲进鼻腔。
紧接着响起他的声音,懒洋洋的,长久不开口带着久违的低哑和沉闷,“染染,”说话的时候舌尖打着转,倒真像是透露出几分缱绻的暧昧的感觉,“送你的。”
旁边很应景的没再响起其他的声音。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盒子的里面躺着一只莹白的镯子。
不是其他的,就是他们下午在店里看的那只。
见人迟迟没动,时煜白唇角扯了扯,“又被感动到了?”声音压得很低,鼻息几乎都喷洒在耳畔。
手腕上一凉,姜染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存在。
她的肤色本来就偏白,不是过分夸张的冷白皮,偏暖色,莹白的镯子戴在手腕上有些许的逊色,透净中透露着几缕清冷的感觉。
就跟手腕的主人一样。
时煜白收回手,没理会姜染脸上过分明显的皱眉,“染染昨天还在跟我说喜欢这只,”目光在掠过庄之舟的时候有些许的停顿,几秒后,有云淡风轻地挪开,“所以就买了,本来想给她个惊喜,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事情这样解释也说得过去,林琳还要再夸上几分时煜白的周到体贴,和小两口的浓情蜜意。
庄之舟目睹了全程,觉得没劲,兀自跟林琳到过别,就到楼下跟人喝酒去了。
时间临近晚上十点钟,等会儿再跟庄海臣告下别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临走前,林琳跟姜染喝了一杯,连带着时煜白跟人一起敬了一杯。
酒味不算太浓重的果酒,透露着果香,带着微微的涩感。
姜染酒品不算太好,少喝一点不成问题,而且又是这样的喜庆日子,姜染也不好驳了面子。
一杯酒下肚,肚子里瞬间升腾起一股热意,肆无忌惮地脑门上窜。
到一楼的时候,人还很多,姜染跟圈子里的名媛小姐关系算不上太熟络,时煜白刚下来就被旁边的房间里窜出来的一个公子哥给拉了进去。
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刚喝完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带着点饥肠辘辘的感觉。
不算太明显。
此番行程的目的已经达成,姜染也不想在庄家再多耗时间。
旋转楼梯的旁边的露天庭院里放着一张躺椅,里面还算是静谧,灯光算不上太明亮,但也不算暗淡。
穿过主厅的长廊,再往门口看去,就能看到里面的庄海臣。
旁边没什么人,放着舒缓的音乐。
人没什么情绪的躺在躺椅上,浏览着手机里的微博,在冲进前三的三条微博词条上久久没有动作。
上面的字眼过于醒目,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的存在。
“庄家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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