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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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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染不忍心出声打断,但一想到庄海臣跟苏娆的那点渊源,还是出了声,“庄伯伯。”
像是才注意到门口的姜染,庄海臣的表情算不上太表面,“染染怎么过来了?赶紧去和那些个小姐聊聊天,难得的机会。”
姜染闻言只是弯唇笑笑,“不早了,明天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言语里的恭敬的意味明显,更是带着急不可耐的客套。
再加上,这些所谓的“机会”姜染全然看不上眼,今天来的一些富家小姐,基本上都是庄之舟和庄淮的一些酒肉朋友,急着找姜染攀关系还来不及,根本不需要姜染去做过多的表示,就会有人贴着往前刷存在感。
“奥”庄海臣别着头跟姜染对视,因着坐在躺椅上的姿势,有些别扭,只能微仰着脸看她,“那行吧,”他转过头去,就在姜染想要抬脚离开的前一秒,庄海臣又叫住了她。
“来”他把手上红酒往跟前的矮桌上放去,“这是我珍藏了好些年的酒,尝尝再走吧。”
姜染没动,“刚刚喝得有点多了,以后有机会再陪您——”庄海臣打断她的话,“别扯那些什么‘有机会没机会的’”
他摆摆手,恍恍惚惚地挡过头顶射下来的光线,才愈发显现出脸上的红晕。
这是上头了。
姜染瞥向开了封的红酒,深色的玻璃瓶,看不太清楚里面的量。
但从庄海臣的面色上来看,估摸着喝得不少。
“赶紧来喝了,以前的事伯伯就不再跟你计较了,你妈那边也我来说。”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愈发的涣散,手指着面前的昏暗,摸不着方向的胡乱说着条件。
倒也算不上多大的诱惑。
只是姜染这人最烦一些无关紧要的莫须有的破事。
几秒后,姜染抬脚往他旁边的矮桌旁走去,顺手给庄海臣又倒了杯。
桑葚色的酒液顺着高脚杯的弧度滑下,慢慢填充着杯底,直至漫上一个新的高度。
姜染弯唇露出一抹得体的笑,“那就——”她垂眸,半个身子挡着头顶晕开的光,将外面的深色的风衣外套的影子拉得老长,堪堪带出不少的压迫感,随着她接下来不带什么情绪的话。
“希望你说道做到。”
*
庄淮自从时煜白拿出那个手镯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就有点绷不住了。
前几天,本来刚从北川出差回来的庄淮是要直接回去跟连雾现在一起居住的成迪别墅的,但是中途改变的行程的方向。
就他妈因为景昭的一句来酒吧。
就知道没好事。
时煜白不是喜欢什么都往外说的性子。庄淮到了酒吧之后,人就一直往嘴里灌酒,也没说什么。很安静的喝酒,好像他这个工具人来跟不来也没有太多的什么所谓。
庄淮性子急,“不是,哥们儿,”他夺过时煜白手里的酒杯,“这玩意儿当水喝呢?”
时煜白平常的酒瘾不算大,基本上都是应酬,世嘉刚成立的那几年,时煜白一直在国外,跟澳洲的合作商打交道,喝的酒更是数不胜数。
虽说,现在对外都是宣称世嘉是时家旗下的子公司,但是知道行情的也都清楚,这所公司是新上市的风投公司。
控股人是时煜白。
并不归属于时家的资产。
搭不上一点关系。
旁边传来咔哒的声响,慢慢的,暗淡的光线里燃气一点猩红,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浮出几缕白色的眼,绕着烟头,缓缓缠上他的手指。
他的表情很淡,只是点着,没有抽。
面上入场,原本酒偏深色的眸子里更是浓稠的化不开的情绪,让人看不清楚。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有了抽烟的行为。
庄淮也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后面回到南浔发展之后的事。
“说说看”庄淮见怪不怪,“老子困死了,赶紧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庄淮还是很好脾气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猩红的火光,渐渐归于沉寂,他把手上燃了半截的眼按到面前的烟灰缸里。
烟蒂随着这点动作,碎的七零八落。零散地躺在烟灰缸里。
“我踏马”庄淮反应过来,“该不会又是姜染?”
“嗯”时煜白没打算否认。
“最近打算跟一家珠宝商合作。”他淡淡地陈述着,“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庄淮眉头狠狠一皱,反而笑出了声,“滚犊子”他还是对时煜白有一定的了解,“有屁就放。”
一般工作上的事,时煜白这人向来很有分寸,否则也不能一个人打下这么大的江山。所以这会的工作,估计人已经找好了合作伙伴。
故意在抛话头。
“啧”他想了下,“你要真这么说的话——”
“我靠”庄淮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该不会投资一家珠宝行就是为了镯子吧?”
闻言,时煜白像是才带了点情绪,眉头很轻的挑了下。
不置可否。
“不是哥们”见时煜白这个表现,庄淮就知道自己猜的七七八八了,“该不会真是我们家老太太的那个祖传的镯子吧。”
庄淮对于庄之舟跟姜染的事情不算太了解。庄之舟要比庄淮大上一岁,两个人年龄挨得近,所以性格也就比较像,也都不是什么都爱往外说的性子。
当时的这件口头上说定的联姻的事,没有往外公开,只有双方都父母最为清楚,庄淮那时候上高中正是混不吝的年级,对什么都不上心。
后面因为庄奶奶和她母亲的谈话,才偶然的得知了这个镯子已经易主的事。
其实对于他们这种家庭,一个镯子,送出去,说难听点,无非也就是送出去的钱,不算,太多的亏损。只不过那个镯子事庄奶奶嫁进庄家的时候婆婆送的。
有些年代了,也就显得意义有些不同。
手里的打火机咔哒的一声被点燃,明火的距离里依稀可见阔落分明的五官,连带着漆黑的眸子也似乎亮了几分。
然后又归于沉寂,“嗯。”
庄淮顶了下后槽牙,“不是你们都结婚了,那东西估计也没什么用吧?”
他想着便也就说出来了,“按理说,这东西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我奶奶手里了,但是看你这样——”
庄淮眼神很轻的从旁边的人身上带过,最后得出结论,“所以,现在是那个东西出了事情吧?”
“嗯”他嘴角牵起一个弧度,不算太好看,有些意味不明,“你哥又送回来了。”
庄淮闻言,眼睛不自觉的稍稍放大了几分,而后又归于沉寂,“呵”只是嗤笑了声,并没有太多的话。
兄弟间性格太像,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件太好的事。庄淮自认为脾气算不上好的,所以跟庄之舟的关系也只能说是一般,毕竟相处久了总是会有很多的摩擦。
对于庄之舟的谜之操作,庄淮是很不赞成的,但是同时也关注到了姜染本身的问题。
“不是,我哥送了,她姜染就收?”
时煜白闻言,眼皮不自觉地跟着话落的节奏很轻的跳了下。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抱着花束浅笑嫣然的女人。
临近傍晚的缘故,加上秋末的季节里,天暗的很快,那会儿只剩下点要垂不垂的太阳的一角,被旁边的树遮挡着,从后面洋洋洒洒地照进不少的光。
橙黄的,带着点微微的刺眼。
看得不真切了。
推搡的动作确是一点也不容忽视。
这个季节的卡布奇诺颜色偏深,带着点深沉的好看,印着她的脸,连带着唇角不太容易察觉到的浅笑。看起来倒真是像一对模范的小情侣。
扎眼。
“屁话挺多?”时煜白淡淡的扫了眼,周身的戾气像是又加重了几分。
庄淮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走了,明天还有事儿”他抄起钥匙,像是才想起来似得自我安慰,“自己的酒吧,走不丢吧?”
时煜白:“......”
庄淮走的时候还是没下狠心,最近在外地出差,酒吧的事情基本上交给工作人员来处理,时煜白也忙,估计也是没什么时间来管理着个产业。
前台见到了一个正在给客人引路的女生,长得很清纯,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难得的,是很陌生的面孔。
“你好”庄淮冲女生招招手,“吧台有个帅哥喝醉了,记得给人联系下。”撂下话,人便走了。
后面的不用他教,时煜白也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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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就是在庄家奶奶的生日宴上了。
本来看着姜染干净的手腕,还想着事情解决了,后面又眼睁睁看着时煜白一系列骚操作,就知道估计这人还没解决明白。
这会儿,一楼的一间房间里。
墙壁上的投影仪正放着热闹的电影,声音不算大。
里面的灯没开,只剩下电影的灯光,伴随着电影里的场景变换忽明忽暗地打在窝在沙发里的人的脸上。
“不是,”坐在沙发对面的庄淮轻嗤了声,“你前几天不还在跟我说人收了别的男人的镯子。”
他有些难以理解时煜白的所作所为,“那你今天弄这出是想干什么?”
时煜白的手里握着一个玻璃的酒杯,流光十色的色彩里晃荡着酒液,透过杯壁透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水雾,粘在时煜白的手上。
“你猜。”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带着摩挲过后的颗粒感,微微的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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