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妄想症》窃花

21、视频 她又为他的

　　程聿礼离开后，许见依旧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漫无目的地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
　　一条短视频划到下一条，画面里有人在灶台前做饭，有人牵着小狗散步，还有情侣依偎着拍甜蜜短片……可她一个都没看进去，两只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门外的动静。
　　有时候，她好像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心跳猛地提起来。可转头看向玄关那扇门，门并未被打开，安安静静地合着。

　　过了一会儿，许见悄悄跑到门那一看，楼道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程聿礼的身影。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漫上来，她又小跑着来到窗前，扒着窗台往下看。
　　楼下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圈落在水泥地面上，花坛边沿的石凳空着，小径上没有一个人影。晚风吹得香樟树的叶子沙沙响，树影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平常这个时候，许见和程聿礼总计划着去散步，但两个人在洗碗时就会玩闹起来，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快速洗完澡去床上接着玩闹，一直折腾到十点多，再次洗漱后准备睡觉。
　　毕竟他们才刚刚谈上没几天，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新鲜了！

　　但此时没了程聿礼的陪伴，许见也打不起精神去做其它事，她心烦气躁地把茶几上的书摆正又挪歪，把沙发靠垫拍了拍又放回去，最终决定早早洗澡上床睡觉。

　　洗完澡出来，许见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来，除了几条推送的广告和群聊消息，消息列表里干干净净的。
　　她并没有想看到什么，可打开来看真的没有程聿礼的消息，她又觉得有些气愤！他说走就走，走了之后连个“到了”都不发吗？
　　她干脆关上了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快速睡觉。

　　可许见根本就睡不着，空荡荡的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翻了个身睁眼一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仔细一想原来是少了程聿礼。再一想难道没有他，她就睡不着了吗？

　　许见又强行闭眼躺了一会儿，把被子裹紧了一点，可还是觉得空空的。她终于扛不住心底那点想念，拿起手机给程聿礼发消息。
　　她磨磨蹭蹭想了好几分钟，最后才发过去干巴巴的一句话：「睡了没？」
　　然后她赶紧切到短视频看了一会，才再次点开聊天软件，发现还是没有程聿礼的消息！
　　该不会真的生她气了吧，可是她也没有做什么错事呀，不过是场地的选址而已。

　　许见心中不安，大着胆子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倒要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复。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程聿礼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浴室氤氲的水汽，他来不及穿衣服，匆匆裹上一件睡袍就快步走出来。一看是许见的来电，他闷闷不乐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许见愣了几秒，然后才想起自己打电话是来干什么的，压平声音问道：“怎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原来她还知道要给他发消息，自己都到家好久了也没见她来问问平安到达没有，根本就不关心他！程聿礼返回看了眼许见发来的消息，竟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睡了没，他不由得有些气愤，声音硬邦邦的：“刚刚在洗澡，没看到你的消息。”对不起。

　　他刻意省略了最后三个字对不起来表示他的愤怒，心想她应该能听出来他话里的冷意，但是没想到许见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反而直接谅解了他的行为，声音轻快起来：“原来你在洗澡，怪不得没有回我呢。”

　　许见说完后，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然后再次传来程聿礼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她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最终却回道：“没什么事？”

　　“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还得去吹头发。”
　　“别挂！”
　　“挂了，吹头发声音太大。”
　　“不准挂，你开视频，我看着你吹。”

　　程聿礼还在委屈，本要再次拒绝，但想到能看到许见，哪怕只是屏幕里的，他就答应了下来。

　　许见听到程聿礼那边响起脚步声，然后是较为刺耳的声音，估计是在摆弄手机的位置。她趴在枕头上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了程聿礼极具冲击力的帅脸，一下子心神震撼！

　　镜头从下往上仰拍，能看到他微微抬起的下巴，下颌线条利落分明。他的眉骨在浴室顶灯下投出深深的阴影，湿发垂在额前，水珠还挂在鬓角和耳垂上。睡袍的领口敞开，露出一截湿漉漉的脖颈和锁骨。

　　程聿礼刚刚切换到视频，就看到了许见趴在枕头上。她的脸陷在白色的枕头里，只露出上半张脸，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他立刻明白过来，她又为他的脸着迷了。

　　往常他肯定骄傲又自豪，会故意把镜头拉近一点，但此时他只觉得心里失落，忍不住怀疑她到底喜不喜欢他这个人，完完整整的人——除了这副好看皮囊之外，他那些藏不住的脾气、汹涌的占有欲，还有这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和不安，她也愿意接纳吗？

　　许见此刻完全被屏幕上的人吸引了，也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不快，自然也没注意到程聿礼眼底的落寞。她精神满满地欣赏着程聿礼的美貌，抬起两只脚忍不住晃悠起来。
　　要是此时她去照一下镜子，肯定能看到自己花痴的表情，明显极了！

　　屏幕里的程聿礼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的皮肤还泛着热水泡过的淡粉色。头发还滴着水，水珠沿着发梢落进领口里，让人浮想联翩。
　　他正在用毛巾擦拭头发，然后把毛巾盖在头顶搓了几下，时不时低头看许见一眼。

　　等擦过一遍头发后，程聿礼取出吹风机，朝许见说道：“要不要先把声音关上，可能会有点吵。”

　　许见压根没听到程聿礼在说什么，她已经彻底沉醉在对方的颜值中，下意识点了点头。

　　关上声音后，程聿礼开始吹头发。他吹得很专注，暖风把湿发吹得蓬松起来，额前的碎发被吹到一边又落回来，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的面颊因为热气而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粉，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吹得差不多了，程聿礼的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头发上，手指拨弄着发尾，确认都吹干了才关掉吹风机。然后他重新打开声音和许见说道：“我吹完了，再刷一下牙。”

　　许见又是充满爱意地点点头，露出那种害羞的笑容。

　　程聿礼开始挤牙膏刷牙，为了不溅起水花，他微微弯腰身体前倾，睡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而敞开得更多了，露出胸膛中间那片光滑的皮肤，一路蜿蜒向下，被腰带挡住，只留下一点引人遐想的幽暗。

　　许见看不清楚，急得抬起身子凑近去看，这才想起来自己拿的是手机，然后又倾斜手机屏幕的角度，把手机举高又放低，想要一探究竟。

　　程聿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手机屏幕里的画面晃了几下，然后许见懊恼地斜趴在枕头上，眨了眨眼睛看他，简直可爱死了！
　　他赶紧刷完牙，抱着手机躺到床上，准备再和许见说几句话。他把手机举在面前，白色的枕头靠在身后，睡袍的领口还没有整理好，胸膛和锁骨依然露着，脸上还带着洗漱后的清爽。

　　但许见蔫蔫的，躲在枕头中，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要睡觉了，挂了。”

　　程聿礼一惊，以为她已经困了，也不好再打扰，只能说道：“好吧，那晚安了。”
　　他看到屏幕里的许见眉毛一皱，然后屏幕一黑，电话挂断了。
　　这是怎么了，程聿礼怀疑自己看错了，刚刚他都没说几句话，不至于惹恼了她吧。

　　其实只是因为许见看着屏幕里的程聿礼，突然想到他本该在她的床上，可以伸手就能摸到。但此时两个人只能隔着手机交流，手指碰到的只有冰凉的屏幕，心里有了落差感。
　　那种落差感从胸口一直沉到心底，让她突然就不想再看屏幕里那个看得见摸不着的人了。

　　许见趴在枕头上难受了一会儿，她的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蹭着枕套上残留的那一点属于程聿礼的香味。临睡前她才再次拿起手机，看到了程聿礼发给她的消息。

　　「把门窗关好，早点睡觉！」
　　「晚安，我会一直想你的。」

　　真讨厌，明明不在身边还发这些消息，早知道干脆留下来陪她啊！
　　正这么想着，手机对面的程聿礼好像久久没有收到她的回复，又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他修长的手臂搁在床上，小臂线条匀称皮肤光滑白皙，指尖微微合拢像是抱着什么。手臂上面是洁白的枕头，下面是蓬松的被子，边角处堆着几道褶痕，充满了生活气息，就好像近在咫尺！

　　许见莫名其妙就觉得心神荡漾，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了程聿礼躺在床上的样子：头发半干，面颊还带着浴室里的薄红，一只手举着手机拍下这张照片，另一只手就那样搁在枕头上，等着她回复。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微笑着给程聿礼发去消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