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偏偏是哥哥》坏的那个神棍

5、花海 来到了魔法

　　楚临听见话音，下意识撑着地板就要起身。肩头忽然落下一只手，力道很轻，却稳稳按住了他。
　　母亲指尖轻轻一挥。
　　眼前的光影骤然晃了晃。屋里的陈设、窗外的闷雷、地板的凉意，所有熟悉的触感在一息间退得干净。浓郁的花香先一步扑过来，裹着暖融融的日光落在皮肤上。等视线重新聚焦，楚临发现自己坐在连片的花海里，脚下是柔软的草叶，粉白花瓣沾在他校服袖口，风卷着花浪从身侧漫过，一直铺向远方。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立着一座尖顶城堡，墙体覆着浅色石材，在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猛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痛感清晰传来。捏完他又忍不住失笑，心想根本用不着验证，后脑勺和后背的钝痛还明明白白滞在骨缝里，刚才摔那一下的力道实打实的，哪会是梦。
　　母亲坐在他身侧，抬了抬手腕。空中飘浮的零散花瓣像是听见指令，缓缓朝这边聚拢。花瓣越聚越薄，渐渐变得半透明，轻轻贴向他额角泛红的磕碰处，悄无声息融了进去。
　　楚临只觉伤处泛起一阵清凉，顺着皮肤往皮下渗，原本钝重的痛感飞速退散，连带着后颈的酸胀也跟着松了。不过片刻，他再抬手按上去，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平整，连刚才磕出来的红印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抬眼看向母亲，眼里亮得惊人，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惊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母亲弯了弯唇角，像是看穿了他没说出口的心思。她指尖微动，足尖轻轻点过地面，姿态舒展从容。更多花瓣从花海中浮起，顺着她抬手的方向往空中汇聚，一层层叠拢收拢。细碎的光从花瓣缝隙里透出来，白金渐变的光泽慢慢晕开，最终凝成一柄法杖。杖身莹润通透，覆着细腻的光泽，顶端托着一瓣盛放的百合，线条干净雅致。
　　法杖彻底成型的刹那，楚临心口猛地一跳。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顺着血管缓缓发烫，从心口漫到四肢百骸，连呼吸都不自觉沉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麻。
　　母亲手腕轻转，法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细碎花瓣随之漫开，托在她身下，将人稳稳托离地面。她身形升得很慢，衣摆垂落，在风里轻轻晃，周身花瓣跟着回旋起落。
　　飞翔。楚临在心里念出这两个字，指尖微微发颤。紧跟着，他也感觉到身下传来托举的力道，柔软的花瓣缠上他的手腕与脚踝，带着他缓缓升空。
　　起初他还有点发慌，脚下虚浮得踩不实。等升得稳了，他低头往下看，成片的花海慢慢缩小，像铺了满地碎霞，风扑在脸上，裹着清甜的花香。心头的雀跃压不住，他下意识喊了一声，清亮的话音散在风里。
　　母亲悬在不远处，法杖轻点，周身花瓣便顺着她的动作回旋起舞。她姿态舒展，和平时在家里系着围裙摆弄碗筷的模样截然不同，周身裹着一层很淡的光，从容又耀眼。楚临望着那道身影，心口阵阵发烫。这是真正的魔法师，操控着只存在于故事里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指节微微收紧，攥成拳头。指尖还残留着花瓣拂过的轻痒，刚才升空时的失重感还滞在骨缝里。心底的念头翻涌上来，带着点迟疑，又带着点发烫的渴望。他想问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攥紧了掌心。